關於我們,以及對公共論域的期待

 

「寫作,是對前一刻現實的回應」

寫在這篇發刊詞之前,我們不斷反問自己,「公共論域」是誰的公共論域?過去我們對公共論域的實踐座落於一種菁英式且中心化,同時也是一種具有預設次序與優先性的言論實踐場域。換言之,公共論域設定的對象依舊是布爾喬亞階級,並且在有條件的規範底下,它具有隱諱的再結構化的封閉本質,未能否定的是,它開啟公共參與的契機,但以「普遍共有」的理想指涉而言,他卻是一種過於理想的宣稱。

無論我們是否認同公共論域有其邊界性的限制,但是台灣的公共論域有其再公共化的必要。我們嘗試以一種草根的、市井的敘事,一種更加貼近人本主義的觀點,試著在不同的意義框架中詮釋不同生命經驗的複雜性,以及在多元意義的分歧中,練習同情性的理解,在實踐作為公共主體之際,同時也深化了民主對話的契機。

公共書寫,或者是評論,如果我們願意將定義的標準拉的遠些、廣義些,即是以個人的生命經驗作為公共對話的起點,對「公共的」事物提出溫柔的提醒。評論作為公共關懷的形式之一,他的意義實踐在不斷變異、且不具明確邊界的場域中。同樣的,我們對當代公共議題的想像也不該停留在政治的、經濟的、教育的等大敘事中,我們有太多的資訊需要被重新界定,但也有更多的訊息被誤解,在這樣兩造的折磨與拉扯中,我們需要有人搭起這座擺渡的橋。

我們承認,無論是一個理念的主張、一個議題的思辯,甚至是一場言論的交鋒皆是公共論域所承載的指涉。而公共書寫的工具性目的,無論是事件的轉譯,或者是解蔽的提醒,回到寫作與閱讀的本質而言,公共書寫得以重新梳理事件的脈絡且賦予價值,而讀者也可藉由閱讀而再次回訪己身的生命歷程,於解構與重新概念化的過程,再一次的釐清個體生命的紋理,確認並再次整合自己。

我們希望,結構化的公共論域需要重新被審視,諸多流離公共論域以外的議題需要重新被有效定位。公共書寫的具體價值除實踐了書寫者的公共關懷,更多期待的是,讀者能獲致議題事件的背景知識,並據此作為行動參與的社會實踐;個人作為最小的公共主體,如何拉開公共對話的向度,落實民主的深度,就必須觀看公共論域的成熟度。

我們相信,持續開放的公共對話與良善的制度規範,將引導善意的公共互動。但是,也別忘了提醒我們,在我們寫下什麼同時,還有什麼沒有被寫下。未來,我們將在荒野的暗夜繼續擂鼓而鳴,發出風雨時代最響亮的聲音。

photo credit:Fabrizio Sciami(CC BY-SA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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