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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擴散重挫中國形象,同時趨緩經濟全球化動能

新冠肺炎新一波的疫情逐漸在歐美蔓延,迫使WHO必須承認全球正處於大流行的狀態。 圖/法新社
新冠肺炎新一波的疫情逐漸在歐美蔓延,迫使WHO必須承認全球正處於大流行的狀態。 圖/法新社

2019年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下稱新冠肺炎)新一波的疫情逐漸在歐美蔓延,迫使世界衛生組織(WHO)必須承認全球正處於大流行(pandemic)的狀態。若以客觀數據趨勢觀察,目前的擴散階段尚未抵達最高峰,病毒的傳播與各國程度不一的閉鎖政策,使得後冷戰時期新自由主義制度學者所建構的經濟全球化、全球互賴等現象,面臨衝擊與解體。

全球經濟秩序失控

全球互賴本來建立在「敏感性」(sensitivity)與「脆弱性」(vulnerability)這兩個概念上。前者意味各國的關係互為鑲嵌且交往互動頻繁時,就會產生千絲萬縷的現象,使得牽一髮而動全身的蝴蝶效應不斷發生;後者指涉要中止這種關係必然付出昂貴的成本代價。換言之,大家在互賴中享有紅利,但也共同承擔風險。

後冷戰初期,專家學者對於全球化所醞釀的風險早已提出警告,冷戰時期對於核子大戰所形成的毀滅性,美蘇兩國猶可在結構現實主義與嚇阻理論的脈絡下,避免在國際政治的「高層次議題」中出現最壞結局。但在全球化的潮流中,由於欠缺霸權穩定假設中的「大國提供公共財」的角色,使得各種諸如氣候變遷、糧食危機、病毒傳播、金融風暴等「低層次的議題」,反成為人類生命與生存威脅主要的來源。

深入觀察,美國不願意在「後布列敦森林體系」中承擔責任,同時扮演過剩美元輸出國與管理者的雙重角色。再加上近年來貿易保護主義抬頭,直接衝擊昔日以世界貿易組織(WTO)為主的貿易自由化與多邊主義的精神,取而代之的則是區域與雙邊主義。在全球經濟秩序逐漸失控,短期週期性的蕭條與金融危機已經顛覆了傳統「康得拉季耶夫循環」(Kondratiev waves )的長波理論。

新冠肺炎在中國的爆發與全球擴散,只是坐實西方國家對於中國崛起的疑慮。 圖/美聯社
新冠肺炎在中國的爆發與全球擴散,只是坐實西方國家對於中國崛起的疑慮。 圖/美聯社

「沒有中國」的全球化

另一方面,中國自改革開放以來,一直都是經濟全球化的參與者與受益者。即便六四天安門事件曾經瀕臨被西方國家經濟制裁的隱憂,但是「華盛頓共識」(Washington Consensus)與「接觸交流」的驅動下,以美國為首的西方世界假設中國的經濟現代化必然促成其政治民主化,中國參與經濟全球化成為世界工廠符合大家利益,遂使得北京以發展中國家的身份,享有普遍優惠關稅措施(GSP)以及最惠國待遇原則,並加入世界貿易組織,開啟了中國崛起之路。

美中貿易戰顯然改變了華府對中國崛起與雙邊關係的既有認知,美國本來期待中國可以在融入全球生產分工鏈的過程,在外部逐漸接受國際建制的約束與規範,至少可以成為美國足以信任的「建設性的夥伴關係」或「負責任的合夥人」,成為一個在外交政策上具備可預測性與交往的政權。在內部則因為中產階級的累積,逐漸形成市民社會與公民意識,在符合「李普賽假設」(Lipset-Model)下走向民主化,這個目標將符合自由主義與接觸交往派的期待,全球化就是西方化的一種進程,同質化的結果也讓美國擁有穩定安全的國家戰略。

事實證明,習近平掌權後在內外一系列意圖改變現狀的作為,已經讓美國徹底揚棄自由主義的典範。在習近平提出「一帶一路」、「中國製造2025」與「中國夢/兩個一百」等積極論述與政策後,華府顯然已經思考「沒有中國的全球化」的可能,這也是川普及其策士試圖改變全球經濟秩序的初衷,除了斬斷北京的紅色供應鏈外,更嘗試建構一個嶄新的全球生產體系;這也是美國希冀在轉單效應下,與其他盟邦進行貿易雙邊談判的原因。

小結

平心而論,新冠肺炎在中國的爆發與全球擴散,只是坐實西方國家對於中國崛起的疑慮。這個新型態的威權政權正向全世界宣示,在內部疫情出現與蔓延過程中,其獨特的維穩政治是如何運作:基於政權正當性與社會穩定的需要,中共如何透過鎮壓能力與宣傳體系隱匿疫情、封鎖訊息、輸出危機、轉嫁責任的政治工作。世界輿論終於理解中國的各種銳實力,如何在其中不斷扮演粉飾太平、文過飾非、收買國際組織、製造各國恐慌的功能。

在宣稱自己確診人數持續下滑,病毒獲得控制且打贏防疫戰役之際,中共儼然以「救世主」的形象粉墨登場。世人也更將理解各國疫情失控,則是自己搭上一帶一路與中國經貿互賴關係的後果,北京賠上的是中國夢的恆久國家形象,在碎裂化的客觀事實中,全球化的整合力量勢必趨緩。

病毒的傳播與各國程度不一的閉鎖政策,使得經濟全球化、全球互賴等現象,面臨衝擊與解體。 圖/法新社
病毒的傳播與各國程度不一的閉鎖政策,使得經濟全球化、全球互賴等現象,面臨衝擊與解體。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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