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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統治下的中國成為單向度社會,國民黨正一同追隨?

習近平等黨和國家領導人出席中共十一國慶招待會。 圖/新華社
習近平等黨和國家領導人出席中共十一國慶招待會。 圖/新華社

近日中國軍機繞台的頻率與強度都不斷上升,國台辦對於外交部長吳釗燮的人身攻擊也到了口無遮攔的地步。北京加強對台文攻武嚇的力道,除了有中共十一國慶的政治意義外,更關鍵的還是循著「輸出危機,製造危機衝突,操作民族主義式的政治動員,轉移內部矛盾」的脈絡,這就是威權體制最典型的戰爭邊緣策略。之所以選擇台灣,只因為中共認為台灣和香港問題一樣,屬於「操之在己」的範圍;更何況「台灣問題」牽扯的層面十分廣泛,剛好在大內宣上達到「敲山震虎」的效果。

一切都為維權?習近平動作頻頻

習近平近期的政治動作異常頻繁且詭異,從對藝文界的清洗、提出共同富裕為名整頓大企業、晉升常丁求為最年輕的上將、調查全國政協社會和法制委員會副主任傅政華、處理恒大集團的作法、大規模限電——這些政治行動涉及軍事、國安、文化、經濟與文化各個領域,似乎也說明了為了明年中共二十大的權力佈局,習近平已經提早啟動維權手段,意圖把毛澤東在五十、六十年代二十年的政治佈局一次完成。

然而,這種一步到位的作法充滿了左傾冒險主義的性質。毛澤東在1953年透過社會主義改造,才逐步收回了自己「新民主主義」的路線,先前私有化與市場經濟才被允許存在五年而已,但是習近平的共同富裕與國進民退,卻是要翻轉中國改革開放期迄今的產權形式,自然被視為是另一場革命。

習近平的顛覆早在2018年底視察黑龍江的一句話看出端倪,彼時美中經貿大戰正進入白熱化,習近平卻宣稱中國要「自力更生」。習近平的語境直接讓人聯想到五十年代中期中蘇決裂後中國的回應,當年毛澤東高舉三面紅旗以大躍進作為訴求,試圖在自力更生的前提上「超英趕美」,最後發生了眾所皆知的大饑荒悲劇。朱鳳蓮近日引述毛澤東在此一時期的說詞批判吳釗燮,不免有低級紅或歷史文盲的感覺。

不過實際上,習近平不可能忘掉這段歷史,但是中國製造2025的野心引發了華府與西方世界的反制,他早已設定好一個沒有西方全球化的現代化模式,亦即靠中國內需市場與一帶一路相互結合的雙循環或新的紅色供應鏈。

如果中國必須走這樣的路徑,就必須徹底改變過去改革開放的所有舊思維,逐步夷平產權私有化與市場機制,剷除多元社會的隱憂,拔掉前朝人馬的威脅、甚至重設發改委對於國家資源掌握的力道,煤供給與發電只是其中一環。

諷刺的是,正當習近平模仿毛澤東口吻,宣稱「中國將走自己路時」,只有台灣的具體存在是個難堪的對照組。台灣的政治價值凸顯了自由民主的普世價值,多元開放社會體現了包容與競爭力,政府治理反應在防疫成果上,科技成就成為新的供應鏈的核心;更為關鍵的是,台灣民眾與青年世代,對於國家認同與主權已經有了新的建構與政治實踐過程,這都與前述威權政體那種由上而下的「戰爭邊緣策略」形成強烈的對比,也是中共備感威脅的來源。

正當習近平模仿毛澤東口吻,宣稱「中國將走自己路時」,只有台灣的具體存在是個難堪的對照組。 圖/新華社
正當習近平模仿毛澤東口吻,宣稱「中國將走自己路時」,只有台灣的具體存在是個難堪的對照組。 圖/新華社

習近平與國民黨的「單一想像」

為了消弭這個挑戰中共正當性的隱憂,北京只能將台灣在民主化、多元開放、自我認同、去黨國化的過程用最大簡單化的邏輯,概括為「台獨」或「勾結美帝」的單一因果,這種倒果為因的解釋在其內部自然會有效果,在黨化教育與社會鎮壓手段下,中國儼然成為「單向度的社會」,欠缺批判與反省意識。

這種效應正在發酵擴散中,當中共剷平內部微弱的異議與社民社會的因子後,黨的意識形態大內宣已經橫行無阻,成為唯一的詮釋世界觀與歷史觀的法典,這可從日前在中共十一國慶期間票房大賣的電影《長津湖戰役》得到解釋,劇情描述韓戰期間,中國志願軍在艱困的狀況下大敗美軍故事,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從文化或民族主義上操作反美的宣傳,也是未來中國藝術表演的主流。

為了讓這套新的「新後設敘事」更加完備,自然需要來自台灣的政治背書,這也是習近平給朱立倫賀電的陽謀與弦外之音。遺憾的是,國民黨對於中共政治套路渾然不知,不明就裡以「去中、反中」作為回應,甚至以此作為當下兩岸關係不穩的唯一解釋,足以說明這個最大在野黨正步向中國「單向度社會」的後塵。

為了讓這套新的「新後設敘事」更加完備,自然需要來自台灣的政治背書,這也是習近平給朱立倫賀電的陽謀與弦外之音。 圖/中新社
為了讓這套新的「新後設敘事」更加完備,自然需要來自台灣的政治背書,這也是習近平給朱立倫賀電的陽謀與弦外之音。 圖/中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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