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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文慧/一起來做「心靈防疫」,別讓恐慌變成另一種疫情

因應2019年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疫情,民眾出門多佩戴口罩。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因應2019年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疫情,民眾出門多佩戴口罩。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近日大家生活中的兩個關鍵詞,應該就是「武漢肺炎」和「口罩」了。從農曆年前以來的這些日子,我從略微緊張到漸漸安定,期間沒有加入搶購口罩和酒精的排隊人潮,不是因為大量囤積而「老神在在」,而是以台灣目前控制得宜的疫情來看,家中原本庫存應該不致窘迫,與其驚嚇自己而掃貨囤積,不如讓目前有缺的人先購買。

儘管自己不太擔心,但從近日的「口罩之荒/慌」裡,我觀察到人們在心理上失守,似乎比實際的疫情還嚴重了,不禁感觸良多。

疫情尚屬穩定,為何焦慮卻大大擴散?

從年前武漢肺炎開始對台灣造成威脅,政府行政團隊警覺性高、反應迅速,種種積極作為有目共睹:徵收口罩生產線,統一處理供需分配;避免疫情擴大,管制入境,也宣布各級學校延後開學;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每天開記者會,滿足人民知的權利,從指揮官到前線防疫人員,十幾天來都是不眠不休。疫情沒有社區感染,且有一位已經治癒出院。

台灣距離中國大陸很近,兩岸往來頻繁綿密,可以做到這樣讓人放心的防疫成績,可見政府的警覺心和積極對策,就是人民安全的最好防線。前線指揮官和防疫人員鞠躬盡瘁,讓生活在台灣的我們,不用擔憂疫情爆發失控、群聚感染、沒有醫院可以就診,甚至封城……。

生活行動都還安全,這時候大家最擔心的不是疫情,反而是口罩了。但口罩被政府集中徵收,由超商和藥妝通路統一販售,價格比平常高一些,也比平日更難買。到處排隊買不到之後,開始人心惶惶,這樣的恐慌焦慮,似乎形成一波比實際疫情還嚴重的「心靈瘟疫」。

我每天留意中央疫情指揮中心的記者會,追蹤確診人數和防疫資訊,發現口罩也屢屢是媒體記者提問的重點,我不禁想:尚屬穩定的疫情背後,有什麼樣的「不安心」在擴散?又為何會擴散呢?

疫情爆發初期,台灣超商出現口罩搶購潮。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疫情爆發初期,台灣超商出現口罩搶購潮。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看清焦慮背後的原因

「不安心」的原因,是人們缺乏安全感,不知道何時會發生危機。口罩供應尚未充裕,取得和價格與人們的預期和需求有落差,心理難以安適。我個人倒是支持口罩由政府積極介入統籌,因防疫如同作戰,口罩就是戰略物資,非常時期由國家主導分配控管,能防止口罩落入少數人手中囤積哄抬價格。

對比在英國50個口罩賣到台幣1萬2千元的高價,我們仍可以平價取得,且政府以滾動式檢討時時修正相關配套,現在實行的「實名制」也較能實踐公平。儘管口罩仍缺,但起碼不用擔心難買還要被挖空荷包。

不安的情緒也可能來自於接收外界過多的紛雜資訊,受風向牽引而產生令自己慌張的認知。譬如有公眾人物或媒體把口罩議題聚焦於價格、捐贈上,甚至還有圖利廠商之說,殊不知口罩短缺,與目前產能和原物料不足有關。

更有動機可議的政治人物為了搏版面、刷存在感,誇大自己戴口罩的「指標性」。正當防疫單位殷殷傳播正確衛教,要大家在適當時候才戴上口罩,政治人物刻意與現行宣導相左只是為了凸顯自己,簡直是製造恐慌。

是不是沒有口罩就動彈不得?如果對病毒傳染途徑缺乏正確的理解、未吸收充足的防疫知識、對自身使用需求沒有客觀理性的評估,極度自慮的情況下的確容易導致過度驚嚇自己。我聽說有人在爬山的時候戴上N95口罩,不知道該佩服還是要替他們擔心,因為在開闊的戶外還沒防堵到病毒,可能就先讓自己窒息了呀!

繼口罩之後,香港民眾也開始排隊購買衛生紙。 圖/路透社
繼口罩之後,香港民眾也開始排隊購買衛生紙。 圖/路透社

讓信任取代焦慮,別被恐慌蒙蔽了眼睛

當傳染病發生,疫情會擴散應該與兩種心態有關:一為對外在情勢「輕忽」,另一是內心太過「恐慌焦慮」。前者若發生於政府,會錯失控制疫情的黃金時間導致大爆發,發生於個人,則是危及個人健康和生命安全。而人的內心恐慌焦慮,看似沒有立即致命的危險,但惴惴不安不僅會降低自己的免疫力,恐慌的情緒也帶有傳播能量,擴散出去成為「心靈疫情」,也是令人擔心。

防疫工作有三個重要面向:專業、 安全與安心,三者互為關聯,缺一不可。在中央防疫單位認真努力之下,台灣目前沒有因為輕忽而導致疫情擴散,這時候需要大家一起配合的方向是「安心」,防止恐慌的能量擴散。非常時期需要人們多一點理解和轉念,以「往好處想,往壞處準備」的心態來共體時艱。

雖然「安心」不會實體增加口罩和酒精,但有助於創造出面對艱困的智慧與能耐。有幾個方向可以一起來努力:

  1. 密切注意疫情消息,但保持適度謹慎,避免接收太多雜亂資訊和言論。譬如直接加入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官方Line帳號「疾管家」,可以隨時掌握即時、詳細及正確的疫情資訊,了解正在發生的事、政府正在做的事,不會看到假消息而無故恐慌。
  2. 多一分「信任」,少一分「焦慮」,有助於保持思維清晰和心情穩定,讓自己更能精準判別眼前的資訊,釐清表面所見與隱含動機,不輕易受其影響而波動。懷疑是一把傷人的利刃,恐懼害怕降低人的免疫力,更讓自己暴露於生病的危險之中。
  3. 避免過度聚焦於自己,引起緊張恐慌,不妨嘗試以「相互依存」的角度看待自己與他人的關係,體會整體的「共好」也就是自己受惠。如果因憂患意識太強而掃貨囤積口罩和酒精,讓更需要的慢性病患者(如糖尿病患者需要酒精棉片)買不到、讓醫療院所和第一線防疫物資短缺,更多人因此生病了,不也增加了自己的風險?

「安心」的方法看起來有點阿Q,其實是透過主觀的創造,讓內心轉危為安。如果真的沒辦法跳出自己的緊張,那麼不妨用一個比較Kuso的方式來逆向思考「相互依存」: 將自己的緊張轉化,想像所有的人都跟自己一樣認真警覺、而不是大剌剌無所謂。既然整體環境的警覺對自己是有保障的,所以其實可以比較「放心」。對照鄰國日本,從政府到人民的警覺意識都遠不如台灣,這樣想是不是可以放鬆一些呢?

回顧2003年SARS肆虐時,我因為家人在有收治SARS病人的醫學中心工作,遭到認識的診所醫師拒絕看診。當時的抗疫難關不只是口罩,還有病毒對人性善惡的嚴格考驗。17年後的今天,政府的防疫做得細膩專業,以敬業和真心讓我們既放心又驕傲;人們有足夠的謹慎與警覺,也有助於阻止疫情擴散。如果我們每一個人也從自身做好心靈防疫,一定能讓現況更好。

愛在瘟疫蔓延時,讓我們多些信任,少些焦慮,別讓「恐慌」變成憂己惱人的疫情!

(※ 作者為台灣大學外國語文學研究所碩士,曾任Discovery頻道編審,科普書及影片譯者。現為部落格作家,文章見於《Irene的安心小窩》。本文授權轉載自「獨立評論@天下」。)

防堵「心靈疫情」,嘗試以「相互依存」的角度看待自己與他人的關係,避免過度聚焦於自己而引起緊張情緒。 圖/美聯社
防堵「心靈疫情」,嘗試以「相互依存」的角度看待自己與他人的關係,避免過度聚焦於自己而引起緊張情緒。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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