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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知識劇」背後,經常被低估的隱形英雄

左一為黃英哲醫師。 圖片來源:公視《麻醉風暴》臉書專頁
左一為黃英哲醫師。 圖片來源:公視《麻醉風暴》臉書專頁

日前南韓的《皮諾丘》影集叫好叫座,在台灣播出完結篇時,瞬間最高收視率達2.18,奪下今年韓劇在台收視冠軍。這是一部南韓成功的知識劇代表,劇中親情說得感人肺腑、媒體問題爭辯得血脈噴張、愛情則談得纏綿悱惻,整齣戲劇的知識承載度更讓男主角帥得更帥,女主角美得更美。即便南韓經常是我們各方面的假想敵,也一直是我們在棒球場上最想贏的國家,但戲劇品質仍讓人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由影視圈來講影視圈的故事,專業知識完全不需假手他人,自然比較有機會將內容說得絲絲入扣,但如果是其它影視圈比較生疏或硬一點的主題呢?例如日前引發熱議的《麻醉風暴》影集,許多評論都正面鼓勵這類戲劇得以重新回到台灣的螢光幕,讓我們稍微擺脫那些無腦偶像劇或鄉土劇的摧殘,但是光靠天賦異稟的劇組,就可以讓知識劇的質感繼續延續下去嗎?

《麻》劇令人印象深刻的要素之一,許多人都會提及劇中醫療細節的到位,甚至有麻醉科醫師看過後懷疑主角是不是醫生?經過實際訪談劇組的相關人員,我一直認為有一個關鍵的隱形英雄被低估了,那就是在整齣戲劇中擔任專業醫療顧問的黃英哲醫師。

黃英哲醫師是新北市聯合醫院麻醉科主任,過去曾經有過一段在參與SARS期間醫療工作時,十分特殊的生命體驗。或許也因為這段特殊的際遇,黃醫師幾乎是自願與義務地擔任起這齣戲的醫療顧問角色,需要為演員上課並且提供醫療拍攝現場的技術指導。依據劇組人員對於黃醫師的描述,他愛看電影、小說,也喜歡聽音樂、打電動,就是一名率性的非典型醫師,對用戲劇來說故事充滿了熱情,所以願意協助這一個可能對於多數醫療人員來說避之唯恐不及的任務。

黃醫師的參與現場,不僅可以提供技術上的專業指導,讓許多醫療的環節可以細緻地重現。此外,隨著醫療專業涉入程度的加深,甚至會影響部分劇情的走向,例如蕭力修導演就提到手術過程中遇見「惡性高熱」的那一場戲,其實原本正常的檢驗程序可能需要花到5-10分鐘,但是基於戲劇的節奏及想營造的緊張感,不可能等這麼久,所以劇組就跟黃醫師一起尋求特殊的可能性來鋪陳故事的走向,兼顧醫療的合理與戲劇的張力。所以這樣的專業顧問,不是只有「顧」來「問」,而是真正在許多關鍵的環節上協作,用專業知識深入內容,賦予戲劇更紮實的生命力。

在這一個互動的過程中,需要劇組人員作足功課,能提出可以展現戲劇創意並不脫醫療實境的設計構想;另一方面則需要有懂戲劇也尊重戲劇的專業人士,願意深度參與並共同構思合理的劇情安排。因此類似像黃醫師這種專家角色,是知識劇可以說服觀眾的一個隱形關鍵,只是在台灣十分克難的影視製作環境中,這樣的角色定位卻十分模糊,只能靠劇組人員平時燒好香地碰運氣或靠緣分,可遇不可求,也讓戲劇的知識質感不易穩定。如果要鼓勵專業人士參與戲劇,加強戲劇的內容深度,金鐘獎何妨考慮增添一個「專業顧問獎」呢?相信許多粉絲都不會希望好看的知識劇只是曇花一現。

本週六,公視與衛視又即將上檔一齣新戲《長不大的爸爸》,據稱這是一部牽涉動物、獸醫、酪農業、食品安全等知識議題的影集,劇組光是建構其間的知識細節,就花了很長的時間進行田野調查,並且尋求國內專家學者對於故事細節進行協助,是不是能夠延續《麻醉風暴》所說的好故事,就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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