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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宗潔/動物咖啡廳的療癒假象:寵物是家人,還是可取代的物品?

日前台北的動物咖啡廳傳出疑似虐待浣熊。圖非當事店家。 圖/美聯社
日前台北的動物咖啡廳傳出疑似虐待浣熊。圖非當事店家。 圖/美聯社

歲末時分,台北鬧區某間百貨公司一個與農產品相關的展覽中,卻有個看似另類的攤位,上面寫著「出租小雞」、「養雞不用清大便」。此一來自桃園某農場的出租方式,由農場提供整套的雞籠、飼料與小雞,並標榜以益生菌分解雞糞,讓民眾可以無臭養雞一個月再歸還,無須擔心小雞長大後缺乏足夠的飼養空間,吸引了不少民眾關注。

事實上,出租小雞的點子並非台灣獨有,國外亦有農場提供類似的租借服務。這類模式的出現,與都市生活造成人與自然、動物生命的疏離有著密切關係,因此無論是鼓勵透過小雞理解「由產地到餐桌」的生產鏈,或是把小雞當成寵物呵護,彌補公寓空間未必適合飼養犬貓的限制,進而主張民眾可在觀察小雞成長、和小雞互動的過程中學習愛護動物,甚至成為推廣生命教育的模式之一,都反映出「雞」這個既是經濟動物又可轉化為同伴動物的媒介,被寄託著某種重建人與自然連結的渴望。

但是,這種既無臭,又無痛的寵物飼養方案——為期一個月即可退還的方案,除非不當飼養,否則多半不會壽終,無須面臨同伴動物死亡的傷痛;究竟是重建了人與動物的連結,抑或只是強化了都市邏輯下對動物存在的排除?卻是值得進一步深思的問題。

誠然,該農場所致力的,不用抗生素、以益生菌分解雞糞、飼料不使用動物蛋白等等,以友善農業而言都讓養雞環境更理想,就公衛的考量來說也相當值得推廣。但當它成為飼養寵物的誘因時,這樣的生命教育,究竟是讓我們更接近動物,還是離動物/生命的真相更遠?

一個月即可退還的養雞方案,是重建了人與動物的連結,還是強化了都市邏輯下對動物存在的排除? 圖/法新社
一個月即可退還的養雞方案,是重建了人與動物的連結,還是強化了都市邏輯下對動物存在的排除? 圖/法新社

當食物變成寵物

無可否認地,毛茸茸、活生生、有溫度的生命,能勾起許多人內心深處柔軟的那部分,喚醒我們「親生命性」的本能以及內在與自然的連結。透過租借,小雞的生命得以延續,其中一部分也可能從此進入家庭,躋身於「同伴動物」的行列得到幸福。但是,無臭、不用清大便、只在動物童年期短暫飼養,享受牠們生命中最精華可愛的時光,然後再予以歸還的簡便方式,也形同剝奪了生物本身的存在本質。

約翰・繆爾在《野羊毛》(Wild Wool)中曾引用一位農民的話語:「文化是果園裡的蘋果,自然是野生的蘋果。」1這句話放在當代,也許需要微調成「文化是超市裡的蘋果」——我們可能甚至不知道蘋果樹長什麼樣子。

對於都市長大的孩子來說,雞就是餐桌上煮好的食物,或是超市裡一盒盒的生肉。租借小雞的方式,最理想的狀況是孩子對生命的認識,可以從超市裡的雞肉「還原」為野生的雞,但事實上,它會不會依然是一種「超市裡的蘋果」,只是換了不同包裝?

租借小雞的背後所凸顯的,是我們想「親近生命」,但不願或無力承擔「照顧生命」背後要付出的各種代價——包括動物會臭、會排泄、會生病、會有許多花費、需要足夠的活動空間、會發出聲音,以及會死亡。在短期租借的過程中,這些生命必然存在的現象,卻成為一個生命能夠存在於日常空間中,必須被排除的前提,而那些無法排除的部分,例如雞會鳴叫,就可能成為民眾認為不適合留下小雞的理由。

這樣的生命教育,究竟是讓我們更接近動物,還是離動物、生命的真相更遠? 圖/法新社
這樣的生命教育,究竟是讓我們更接近動物,還是離動物、生命的真相更遠? 圖/法新社

動物咖啡廳:被「淨化」過的可愛

這樣的心態其實表現在當代寵物文化的各個方面,近年益發受到歡迎的寵物咖啡、寵物餐廳,亦是類似邏輯下的產物。除了日漸普及的犬貓咖啡店,近年更吹起野生動物咖啡風,日本與韓國不少商家紛紛以貓頭鷹、水獺、刺蝟、蜜袋鼯、狐獴、浣熊為號召,台灣也不例外,陸續出現飼養浣熊、刺蝟、小鱷魚等動物的咖啡廳。

這類近距離觀賞與「體驗活動」對於消費者而言,比租借動物更接近「零成本」。零成本不是指無須付費,而是消費者和動物互動的整個過程,完全不必承擔動物飼養本身要付出的心力,就能滿足忙碌且空間有限的都市生活中,親近動物的渴望。

必須正視的是,任何商業模式得以風行,背後必然反映了消費者的心理,野生動物咖啡廳在本質上,和動物園「可愛動物區」的概念殊途同歸,只是寵物咖啡這種「微型動物園」,不只提供都市人更方便的休憩空間,也將動物縮限在少數幾種最受歡迎、最可愛或較罕見的,以一種更有「效率」的方式讓民眾可以直接與熱門動物接觸。

由於互動時間縮短,前述那些動物會排泄、會生病等問題,也就無須尋求解決方案,因為在這種互動模式中,民眾所參與的並非動物的「生活」——咖啡館裡的動物,其實是被「淨化」過的存在,某程度上是一種想像的產物。

以水獺來說,牠們的形象宛如溫馴可愛的絨毛玩偶,但一如國際自然保護聯盟水獺專家工作組的主席尼寇.都卜雷(Nicole Duplaix)所強調的,水獺交易背後涉及的走私、盜獵,已經造成牠們野外族群的嚴重威脅。

而事實上,這種生物完全不適合作為「寵物」,身為野生動物的牠們,有著「響亮的哨聲」以及「像縫紉機刺穿布料」的啃咬,「小狼崽或許非常可愛,但終究會長成一隻大狼,而水獺也是一樣的。」但租借寵物與寵物咖啡的模式所排除的,恰恰是牠們「終究會長成一隻大狼」的認知。

日本業者以貓頭鷹吸引客人。 圖/美聯社
日本業者以貓頭鷹吸引客人。 圖/美聯社

野生動物咖啡廳的本質和動物園「可愛動物區」相似。 圖/美聯社
野生動物咖啡廳的本質和動物園「可愛動物區」相似。 圖/美聯社

飼養認知不足,加劇棄養效應

可以想像的是,當這種「想要親近生命,卻不願正視每種生物與生俱來的天性」成為人和動物相處的核心模式時,隨之而來的就是不當飼養與棄養案例的增加。飼主不只缺乏動物照顧的專業知識,甚至可能缺乏對生物習性的基本認知。尤其受到某些流行風潮影響而一時興起的飼主,更是棄養的高風險群。

例如風靡一時的HBO《冰與火之歌:權力遊戲》(Game of Thrones)播映後,由於劇中虛構的生物冰原狼神似哈士奇,遂引發民眾飼養潮,但哈士奇旺盛的活動力,則讓棄養潮同樣隨著劇集播放而擴散到各地的收容所。

此外,寵物咖啡館的風潮背後,隱隱揭示出被「納入」寵物定義的動物種類開始產生變化,有些民眾在接觸之後也會萌生自己養一隻的念頭。又如在台灣獼猴被移出保育類之後,非法私養的狀況逐漸浮出水面,未來是否會開始出現「流浪猴」,並引發更多人與動物的衝突?顯然並非杞人憂天。

飼養非犬貓寵物的人口逐漸增加,但擁有這些「寵物」相關醫療專業的獸醫仍然相當有限,亦成為非犬貓寵物產業背後的隱憂——只不過這個隱憂,目前還是相對末端的,需要更多飼主對飼主責任有所認知,願意帶寵物進行醫療時,才會凸顯出此一困境。目前更常出現的狀況仍然是,飼主在發現動物「不如預期」的時候,不是已經回天乏術,就是乾脆進行名之為「放生」的棄養——而所謂的「不如預期」,不外乎覺得照顧起來太麻煩、動物生病了、不想養了、長太大隻了等等。

因此,如果在網路上搜尋「棄養」這個關鍵字,可以看到各式各樣的新聞,動物種類五花八門,棄養地點不可思議。曾有民眾直接將寵物兔放在白色密閉置物箱內丟在路旁;南投中興新村的廢棄鳥園內,亦曾成為民眾「放生」棄兔,任其自生自滅的場所,當動保團體介入救援時,已有不少因虛弱致死。而台灣近年苦於綠鬣蜥大量遭棄導致的生態問題,其數量的失控,同樣源於牠們童年時期看來「翠綠討喜」,隨著體型增加、外觀改變,對飼養空間有更大的需求,就成為業者與民眾棄養的對象

寵物咖啡、租借動物和外來種問題彼此看來互不相涉,實則環環相扣,但歸根究柢仍來自於我們對動物的認知,普遍建立在排除「生物真實性」的想像上。在這樣的情況下,寵物市場消費力的提升,未必等同於寵物生活條件的改善,許多人看待寵物的方式,仍然是排除真實性的邏輯,導致生命被物化與商品化。

於是寵物的處境往往落在兩個極端,一種是大量繁殖的廉價市場中,可拋棄式、可以任意被替換取代的存在,例如曾風行一時的彩色小雞、彩繪烏龜。這些動物被有毒色素染色後,只能存活短短幾天,但由於價格低廉,對許多人來說死了也不心疼。

另一種則是要價不菲的品種犬貓或野生動物,牠們表面上在家中「養尊處優」,實則必須滿足特定條件才能受到善待,一旦不夠可愛、乖巧、乾淨,或是太過吵鬧,還是可能遭到遺棄排除。要成為人類家庭中的一份子,對動物來說是有條件、有代價的。

因此,夜市裡的撈金魚,或被當成套圈圈等遊戲「贈品」的小兔子、小老鼠,和某些被染色打扮成各種奇怪造型的品種犬,看似待遇兩極,卻同樣是被「玩具化」的生命。精品化、高單價的高端寵物市場之周邊商品與相關服務,可能營造出某種寵物「地位」提升、「狗貓比人還好命」的印象,但事實上商品化的寵物市場,並不能做為評估社會看待動物態度的唯一指標,或者更精確地說,它的指標性意義不是在於表面上的消費潛力,而是背後看待「寵物」的心態。

許多人看待寵物的方式,導致生命被物化與商品化。 圖/路透社
許多人看待寵物的方式,導致生命被物化與商品化。 圖/路透社

紐約的貓咪咖啡廳大排長龍。 圖/美聯社
紐約的貓咪咖啡廳大排長龍。 圖/美聯社

都市空間的難題

但是,無論短期租借,抑或在咖啡廳中欣賞體驗,除了民眾看待生命的方式之外,尚有個共同的因素促成此類商機的出現,就是前文反覆提到的關鍵字:都市空間。「都市空間不適合養動物」不只是很多人的直覺,也是想在都市擁有寵物陪伴的民眾實際上可能遭遇的困境,租借與動物咖啡廳之所以盛行,即因為它們成為長期飼養的替代模式,但如果我們進一步思考都市空間與動物的關係,就會發現所謂「都市不適合養動物」,其實必須進一步分為物理空間與心理空間來討論。

在自然環境中,每種動物皆有維持其生存所需的最適空間,一定空間中能負荷的動物密度有其上限,這是從生態角度來談;若動物被人類所豢養,由動物福利的角度而言,也需要依其體型、需要的活動量與活動範圍去考量每個個別生物需要的飼養空間,讓動物能夠「生活在合理的自然環境中發展其天生的適應能力」。2因此,都市不適合養動物,在某些條件下確實是成立的,例如狹小的公寓空間,就未必適合飼養大型犬種,而居家空間一旦飼養超過負荷量的動物,也可能同時影響人與動物的生活品質。

但更多時候,都市中的動物處境,是受到人們心理空間的影響。例如許多租屋族都曾遇過類似的狀況,就是房東不願租給飼養犬貓的房客;至於香港的公屋住戶,更直到2016年才終於可以透過醫生證明狗隻是「精神寄託」,而得到酌情同意。

之前曾在網路上引起譁然的「北京限狗令」,雖有部分內容不完全正確,但中國若干城市確實都有嚴格程度不一的養犬規定,其中對大型狗的限制更多。1994年的《北京市嚴格限制養犬規定》中曾明令「重點限養區内帶狗出門時間只能在晚間20時至次日上午7時之間」。

這些考量無疑都與都市空間居住型態的改變有關,當社會型態改變,生活密度更高,鄰里之間的情感模式也愈發疏離時,「雞犬相聞」往往就成了難以忍受之事。此時,每個人家中能提供給動物的實際空間有多寬敞已無關緊要,因為對其他社區住戶來說,動物的存在本身就已對他們的心理空間造成(可能的)干擾與威脅,為此,動物必須排除在社區空間之外。

香港的公屋住戶,直到2016年才終於可以透過醫生證明狗隻是「精神寄託」。 圖/路透社
香港的公屋住戶,直到2016年才終於可以透過醫生證明狗隻是「精神寄託」。 圖/路透社

同伴動物的流浪是種宿命嗎?

不見容於居家及社區空間的動物,下一步的命運就是成為流浪╱遊蕩動物。當然,遊蕩動物也可能是鄉村的放養動物,而城市與鄉村的動物問題,存在一定程度的城鄉差距,難以一概而論。但其中仍有共通之處,就是這些動物自身要面臨充滿風險與危機重重的環境,而牠們求生的獵食本能,又可能對其他野生動物造成威脅。被棄養或放養的流浪╱遊蕩動物,遂被視為造成社會問題的,不受歡迎的存在。

在這樣的情況下,動物成為需要被解決的「問題」。傳統的解決方式是最簡單的排除法,只要看見流浪動物並通報捕捉,捕犬隊就會出動再將其處死,處死方式不一而足,可以確定的是絕不「安樂」。隨著社會氛圍的改變,捕犬的傳統漸漸受到質疑,關注動物的呼聲讓政府朝向「零安樂」發展。收容所取消「十二夜」就將動物安樂死的方式,提高了走失動物被尋獲、流浪動物被認養的機會,收容所朝向軟硬體改善的目標亦值得肯定。

但目前可見的現況是,民眾持續棄養與通報,導致許多收容所空間緊迫,膽小與體弱的犬隻在入所後或因壓力,或因難以爭食甚至遭到其他犬隻攻擊,時常難以善終。換言之,源頭的問題無法解決,不只身在末端的收容所,依然會持續苦於人力不足但入所犬貓源源不絕的狀況,許多進行動物救援的人士,儘管傾盡己力進行救傷或收養,對改善流浪動物困境亦是杯水車薪。

民眾持續棄養與通報,導致許多收容所空間緊迫。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民眾持續棄養與通報,導致許多收容所空間緊迫。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人與生物更合宜的互動關係

但是,源頭在哪裡呢?有些動保人士主張,全面結紮遊蕩犬貓才能杜絕動物持續繁殖的問題,避免更多生命受苦,TNVR——Trap(誘捕)、Neuter(絕育)、vaccination(疫苗施打)、Return(回置)——也成為近年各縣市推動動保政策的核心之一。但若將絕育手術的「數量」等同於「成效」,這道流浪動物表面的護身符,反倒可能成為足以致命的傷害。

近期有幾起幼貓絕育後死亡的案例,就是絕育後直接原放造成傷口感染,在領養動物需要先進行絕育的配套措施下,收容所內的犬貓絕育手術年齡提前至三個月;收容所外的TNVR,也開始下修年齡,許多幼齡犬貓不到三個月就被帶去絕育。幼齡絕育的優缺點固然在醫學上仍有爭議,但為三個月以下的幼齡犬貓進行絕育後原放,無疑讓牠們暴露在相當高的風險中

因此,真正的源頭,仍然必須回歸到民眾的心態上。該如何看待遊蕩犬貓的存在?很難取得真正的社會共識。但「社會共識」本就是一種想像,任何議題都不可能有完全一致的共識,何況與人有互動的城市動物也不只限於犬貓。民眾是異質性的獨立存在,倫理的本質更在於不會有一體適用的簡單答案。但是,當更多人改變看待生命的心態,我們就有可能更接近問題的核心,並且從更全面的角度思考人與動物的關係。

無論如何,透過將野生動物納入城市的咖啡廳之中,或是想像小雞是一種無臭的生物,都只是凸顯了人與自然的斷裂,而非重啟連結的管道。寵物定義的改變不應是飼養物種的增加,而在於如何看待與我們一起生活的動物。莎伊・蒙哥馬利(Sy Montgomery)在《動物教我成為更好的人》書中,就有段生動的形容,呈顯了對寵物概念的新想像。

她描述蜘蛛專家山姆在發現盆栽裡的一隻粉紅趾蜘蛛後,對大家宣布:「我想我們有隻寵物狼蛛了!」並將她取名為克拉貝兒。但他們和這隻被取名、「被寵物化」的蜘蛛相處的方式是,「每天早晨和傍晚都會去看看牠,確認牠沒事。」3換言之,他們不是把活生生的動物抓來豢養,而是把原本就生活在同一空間中的生物視為同伴,每天探望關切。這是否可能成為物理空間有限的都市生活中,更合宜的人與動物互動關係?

一如有些人主張將家中飼養的動物改稱為「同伴動物」或「伴侶動物」,減少「寵物」這個字帶來的物化聯想,但除了用詞的改變之外,更重要的仍在於心態上的調整。我們有沒有可能重新看見生活空間中必然存在的其他生命,並且與這些因為氣候變遷、全球化移動等種種因素發生「位移」的動物,重新磨合出新的互動關係?實為生活在當代這個劇變中的環境,無法迴避的課題。

蓋瑞・斯奈德(Gary Snyder)在其生態書寫的代表作《禪定荒野》一書中,曾指出:

生物區域意識以獨特的方式讓我們明白,只是「愛自然」或想「和蓋婭和諧相處」是不夠的,我們與自然界的相互關係是因為一個地方的存在而形成的,它必須根植於知識和經驗。⋯⋯然而,如今很多美國人甚至不知道自己不「瞭解植物」,這的確是一個衡量異化的標準。4

如今,「生物區域意識」距離他為文之時更加複雜,宛如「『位置錯亂』的嘉年華」5,但人與自然卻彷彿朝向一個更為異化疏離的方向發展,寵物在這個複雜的生態系中,雖然只是少數物種,但由於牠們與我們距離最近,當我們開始調整自身與同伴動物、社區動物,或是生活中其他可見生命的「知識和經驗」時,或許能成為一個改變的起點,讓我們用不同的眼光,重新看待這個與其他生物共享的世界。

(原文刊於「經典雜誌263期 2020.6月號」,原標題為〈當代寵物文化 牠是家人還是可以被取代的物品?〉。)

讓我們用不同的眼光,重新看待這個與其他生物共享的世界。 圖/路透社
讓我們用不同的眼光,重新看待這個與其他生物共享的世界。 圖/路透社

  • 文:黃宗潔。國立台灣師範大學教育心理與輔導系學士、國文學系碩、博士。長期關心動物議題,喜歡讀字甚過寫字的雜食性閱讀動物。著有《牠鄉何處?城市・動物與文學》、《生命倫理的建構》、《當代台灣文學的家族書寫——以認同為中心的探討》。現任國立東華大學華文文學系副教授。
  • 更多動物當代思潮WebFB

  • 蓋瑞・斯奈德(Gary Snyder)著,談瓊琳、陳登譯《禪定荒野》,台北:果力出版,頁295。
  • 依動物福利考量的動物飼養標準可參考《動物權與動物福利小百科》,頁 58-59。
  • 莎伊・蒙哥馬利(Sy Montgomery)著,郭庭瑄譯《動物教我成為更好的人》,台北:高寶出版,頁88。另,因食鳥蛛與狼蛛在英文中都使用tarantula一字,但兩者實為不同科,文中譯為狼蛛的兩種蜘蛛巨人食鳥蛛與粉紅趾蜘蛛都是食鳥蛛。
  • 蓋瑞・斯奈德(Gary Snyder)著,譚瓊琳、陳登譯《禪定荒野》,台北:果力出版,頁94。
  • 阿奇科・布希(Akiko Busch)著,王惟芬譯《意外的守護者》,台北:讀書共和國,頁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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