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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永興/疫情轉折來臨?台灣防疫有成,應著手部署出口政策

美國近期每日確診人數約在3萬人上下起伏,數字無持續攀升,是疫情進入高峰期的重要表徵。 圖/美聯社
美國近期每日確診人數約在3萬人上下起伏,數字無持續攀升,是疫情進入高峰期的重要表徵。 圖/美聯社

儘管台灣媒體目前報導全球疫情,還是著重於嚴重的受災情形——像是紐約公墓島的無親屬屍埋葬新聞,的確是怵目驚心——然而在台灣清明節之後的一週內,世界疫情其實已經有了重要轉折。

原本媒體在3月底預估,全球感染人數最多的美國,要到4月中旬之後,新增確診人數才會到達高峰,然而在4月第一週結束之後,美國的新增確診人數就出現下降。在4月的第二週,每日新增確診人數約在3萬上下,儘管不是持續性的下降,但新增確診人數沒有持續攀升,是疫情到達高峰區的重要表徵。

由於疫情提早到達高峰區,美國方面也開始改變對疫情的預測,總統川普在4月10日表示,原本預期肺炎會造成10萬美國人死亡,但是新的疫情顯示,死亡人數會大幅少於10萬人。

疫情進入轉折,各國應思考解封政策

美國疫情顯示,多數城市採取要求居民留在家裡、停止外出的封城措施,已經出現了效果,疫情比預期早一到兩週到達高峰。而更早採取封城的歐洲,由於部分國家疫情已經明顯改善,像捷克、挪威與奧地利等國已經開始檢討何時縮減封城措施,並且重啟經濟活動。

另外,英國的政府顧問也規劃,可以讓抵抗力較強,且不與父母同住的年輕世代(例如20到30歲)回復到一般日常生活,以免城市封鎖對於經濟與社會的衝擊過大。不過英國的專家也坦承,如果要進行這樣的漸進式防疫出口政策,說服輿論會有極大的困難。

4月的第二週過去,世界主要經濟體中,除了日本每天的新感染人數還在持續增加之外,歐洲、美國、韓國甚至是中國的疫情,不是過了高峰區,就是來到了轉折點。雖然這不代表防疫可以鬆懈,畢竟有些國家的死亡人數依舊在攀升,但是轉折點的到來,意味著再過一陣子,各國就可以脫離大規模社區傳染的階段,開始施行城市解封鎖的出口政策,重啟社會與經濟生活。

捷克、挪威與奧地利等國已經開始檢討何時縮減封城措施。圖為捷克布拉格的藍儂牆。 圖/路透社
捷克、挪威與奧地利等國已經開始檢討何時縮減封城措施。圖為捷克布拉格的藍儂牆。 圖/路透社

連假未引爆疫情,暫不需大規模檢測

這也意味著,台灣防疫的下一階段,將會面臨如何施行出口政策與重啟經濟活動的問題。相較於世界其他國家,台灣因為超前部署得宜,疫情較為輕微,成為目前世界上少數,全國上班族可以如常上班、學生可以正常上學的國家。但是截至目前為止,台灣的防疫政策重心還是放在縮減正常經濟與社會活動,以壓制疫情爆發。

例如,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宣布,為防止潛在個案威脅防疫,4月10日起針對夜市、寺廟、風景區實施人流管制,夜市攤商和遊客要全程戴口罩、避免邊走邊吃。而《蘋果日報》訪問各地夜市,顯示人潮稀落,攤商也抱怨政府管太多、快活不下去。

政府之所以採取越來越嚴厲的措施,主要是因為清明連假各地風景區湧入人潮,讓不少人擔心疫情會因此爆發。然而,假期結束到4月11日是疫情重點觀察期,可判斷連續假期的觀光人潮有沒有帶來疫情擴大。結果顯示,4月6日至10日的8,000多例通報者中,近800名通報者自述曾訪人潮警示景點,但全數檢出陰性

由此可見,清明節觀光地人潮所引起的疫情擴大疑慮,並沒有發生。然而,政府宣布11個觀光熱點之後,卻對當地經濟造成嚴重打擊。清明連假中,政府針對台灣11個景區發出國家級警報,高雄旗山老街也被列入其中,一週後的週末下午,平常應該人來人往的旗山老街卻不見人潮,業者感嘆「比平常日更慘」、「整條街像死城」。

筆者沒有批評政府防疫政策的意思,事實上連假墾丁觀光熱潮引發擔憂,網路輿論的反應跟政府的委婉勸告相比,才是激烈。再者,就是因為我們政府與民間一路走來,都極其小心與謹慎,才會有目前疫情控制得當的美好成果。維持成果不易,社會輿論要求政府限制更多的經濟與社會生活,是可以想像的。

然而,在4月份的第二週,台灣每天新增的本土案例,最多就只有一位或兩位。並且清明連假之後的騷動與大規模檢測,也剛好能夠驗證,台灣是否如部分人士所主張,有不少潛伏的無症狀帶原者,所以需要如韓國般大規模全民檢測。事實證實,清明節連假沒有帶來社區感染,台灣疫情控制得宜,目前沒有勞民傷財進行大規模檢測的需要。

因此筆者認為,台灣到了開始規劃防疫出口政策的時機了。當然出口政策不代表要停止防疫工作,而是在過去疫情嚴重時刻,政府對於一般經濟活動與社會活動的壓制,也到了可以進行檢討的時候。

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宣布,4月10日起針對夜市、寺廟、風景區實施人流管制。 圖/美聯社
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宣布,4月10日起針對夜市、寺廟、風景區實施人流管制。 圖/美聯社

回復出口貿易前,先舒緩國內壓力

筆者並非防疫與流行病學的專家,而經貿專業的背景訓練,會讓筆者比較重視維持經濟動能(疫情下,很多人的日子真的不好過),因此筆者的想法以流行病學的角度來看,可能會很不專業,這是筆者要先坦承的。但以拋磚引玉的精神,筆者認為,台灣的出口政策,第一階段是達成境內清淨;第二階段是回復接軌國際。

目前世界主要國家疫情都還處於封城,或者封城稍緩的狀態,因此第二階段的接軌國際,短期內不需要考慮,筆者先著重說明第一階段的達成境內清淨。筆者建議,如果台灣境內連續兩週,沒有增加新的本土病例,就可以考慮宣告境內清淨。

由於目前海外回國者是居家檢疫14天,但還是有些居家檢疫者會擅自外出;再者,與其同住的家人親屬也還有一些風險性。因此朝向境內清淨的同時,政府在考量海外歸國者人數、政府財政與隔離設施足夠與否的狀況下,可以將海外歸國者從居家檢疫,改成在政府追蹤下的防疫旅館或防疫設施隔離14天,讓政府宣布境內清淨更具有說服力。

當達成境內清淨之後,對於國內消費的限制應該就可以全面解除(政府還是可以持續進行軟性防疫,例如繼續鼓勵民眾繼續多戴口罩跟勤洗手,畢竟之後還有第二階段的出口政策),如此一來,國內旅遊與餐飲業大概就可以從疫情的重壓下,稍微喘一口氣。之後,就是監控世界各國疫情,準備第二階段的重啟國門了。

(原文授權轉載自「思想坦克Voicettank」,原標題為〈防疫下一步,出口策略與經濟再開〉。)

台灣因為超前部屬得宜,成為目前世界上少數上班族可以如常上班、學生可以正常上學的國家。 圖/美聯社
台灣因為超前部屬得宜,成為目前世界上少數上班族可以如常上班、學生可以正常上學的國家。 圖/美聯社

  • 文:郭永興,台中科技大學國貿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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