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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人散步音樂節:音樂串聯的現場,潛力比人氣更重要 ft. 洪維寧

圖/鳴人堂製
圖/鳴人堂製

(※ 文:郭馨惠,鳴人堂編輯)

「我們希望音樂人都能在這裡找到自己的貴人。」在街角遇上一隻貓,在美術館附近偶遇一場市集,在隨意亂繞的巷子裡找到一家美味小吃,你心目中足以被稱為「意外發現」(serendipity)的事件,還有什麼?

2017年開辦的「貴人散步音樂節」,以台灣少見的「showcase」形式,年年邀來海內外音樂人與產業人士,與樂迷齊聚台南市中心,在三天兩夜之內,不只讓樂迷在巷弄間找到好看的演出,也致力於促成音樂人與國際產業連結,肩負著「媒合」或說「發現」的重任,素有「產業紅娘」之稱。

「貴人」與「散步」分別解釋了音樂節的兩大特色,除了前述的「意外發現」之外,總監維寧表示:「我們跟其他音樂節不一樣在於,我們是多場館而且強調『走路散步』的音樂節。」今年場館選在全美戲院、南美里活動中心、吳園、台南美術館二館等處,不超過三個街區的距離,期望參與的觀眾都能以悠閒的腳步,在中西區感受不同的音樂節體驗。

貴人散步作為台灣第一個showcase音樂節,也常被詢問「那是什麼意思?」維寧解釋:「它有點像是『年度選秀』,讓業界人士來看這些有潛力的音樂人,明年度可以有更多商業合作,例如版權約或唱片約。」除此之外,音樂節期間也舉辦論壇,供業界人士討論今年度的產業趨勢與話題。

「例如今年我們會討論『合作』,這是音樂圈現在的熱門話題,因為大家開始發現合作的好處很多,合作雙方的型態、地區不一樣,觸及到的觀眾也不一樣。」以近期台灣樂團落日飛車邀韓國樂團HYUKOH主唱吳赫合作為例,他觀察到,落日飛車在串流軟體上的聽眾數字顯著成長。

今年的貴人散步音樂節將在11月底舉辦。 圖/取自貴人散步音樂節臉書
今年的貴人散步音樂節將在11月底舉辦。 圖/取自貴人散步音樂節臉書

追溯創辦貴人散步的緣由,要從維寧早前在荷蘭的經驗談起。「我在荷蘭住了超過十年,當時有在幫一些台灣或亞洲樂團推廣到歐洲,但速度很慢,每年只能介紹兩、三團,因為樂團出去一趟不容易,排巡演更是困難重重。」相較之下,貴人散步回到台灣本地,透過現場的交流與實際參與演出,凝聚有意出海的各界力量,較過往單打獨鬥更有效率。我們能因此稱之為「國家隊」嗎?他回答:「我們希望培養更多的『國手』,重點不一定是由我們帶領,而是把他們介紹給產業。」

如果在網路上搜尋「貴人散步」或「洪維寧」,不難發現許多媒體都曾報導維寧科技業出身卻轉行辦音樂節的獨特軌跡,這份經歷十分適合被安上「IT新貴想不開」、「放棄高薪」等獵奇標題。但他卻認為,做自己有熱忱的事至關重要,且過去擔任PM的工作經驗與專業訓練,反而成為日後營運音樂節團隊的關鍵。

「我是一個很重視金流進出,也很重視紀律的人。」即使維寧也同意台灣願意消費音樂節的人口,仍難以穩定撐起這個產業,但貴人散步「沒有大賺,也絕對沒有虧錢」。也因為這樣的營運思維,過去維寧曾在專訪中直指「台灣的獨立音樂有點太獨立了!」指出音樂人普遍缺乏團隊概念,經常獨自攬下團務、行政、業務、宣傳等繁雜事務,既沒效率也壓縮到精進音樂專業或創作的氣力。但幾年過去後,他認為這樣的狀況正在逐漸改變。

「我也並非鼓勵大家馬上成為全職的音樂人,我建議大家採用『分工』運作,就像一個小的新創團隊,當你以分工的方式慢慢累積到長大,你的架構就長在那裡了。」再加上近年以團隊模式壯大的案例不斷增加,有了前例在先,也讓後起之秀更有跡可循,而貴人散步這位「紅娘」將繼續積極地參與其中,促成每位貴人與貴人之間的緣分。

2019年貴人散步音樂節現場照片。 圖/取自貴人散步音樂節臉書
2019年貴人散步音樂節現場照片。 圖/取自貴人散步音樂節臉書
2019年貴人散步音樂節現場照片。 圖/取自貴人散步音樂節臉書
2019年貴人散步音樂節現場照片。 圖/取自貴人散步音樂節臉書

貴人散步的另一特點在於,邀請「很多台灣人沒聽過的團」,即使背負票房壓力,但「人氣」在此似乎不是選團最重要的指標。維寧透露,每年公布的60餘組音樂人,都是經過各國專業選團人與音樂節團隊討論,將眼光放在「現場演出」與「潛力」,也不吝於讓剛成軍的樂團參與。有趣的是,貴人散步也因此吸引到不少「非典型觀眾」,即使從未參加過其他音樂節、對演出名單所知甚少,但音樂節特別卻又平易近人的型態,也為他們開拓出另一塊原本未知的受眾。

過往貴人散步在陣容安排上通常會有三分之一的國外音樂人,但這項特色在疫情衝擊下,也面臨重大挑戰。台灣還能舉辦活動已是萬幸,維寧仍感嘆:「其實影響很大,因為我們主要目的是要跟海外市場連結,但現在邀請外賓變得很困難,很多活動可能會變成線上。」線上轉播雖然是目前全球音樂活動的新趨勢,但他舉自身參與過的經驗表示:「感覺滿複雜的,雖然大家還有這個平台可以聚一聚,但就是沒辦法像你親自來到台南,我帶你去喝一杯或是逛夜市的氛圍。」

那今年的貴人散步體驗會因此不如以往嗎?樂迷也不必失望得太早,維寧透露:「我們想出一個替代方案叫做『Big Screen Project』,跟冰島、義大利、蘇格蘭等地的音樂外銷單位合作,將他們選出來的樂團演出影像在全美戲院放映。」除了全美戲院本身的懷舊風貌,電影院的聲光效果是一大亮點,也許也是疫情下難得一見的「Live」體驗。

疫病時代裡,貴人散步音樂節將以異於過往的模式如常開幕,此刻再讀一遍活動標語——「For Lucky People」——還能期待到台南悠閒散步、於現場找尋音樂的我們,仍是幸運的。

2019年貴人散步音樂節現場照片。 圖/取自貴人散步音樂節臉書
2019年貴人散步音樂節現場照片。 圖/取自貴人散步音樂節臉書

▍本集節目討論

  • 忠實聽友變來賓!貴人散步音樂節攻略解析
  • 什麼是Showcase?當樂團和產業的紅娘
  • 選團標準:「潛力」、「現場」比人氣更重要
  • 疫情下的音樂節,如何在限制中保留特色?
  • IT業轉戰音樂節是想不開?維寧的不虧錢經營學
  • 獨立音樂太獨立?用新創團隊思考樂團運作

▍收聽《鳴人放送》本集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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