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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你,那誰才是頂新的守門神?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頂新集團重創台灣今年經濟與食安信心是無庸置疑的,由於人民的自主性的巨大反彈、抵制,發動連大陸輿論媒體都側目的「滅頂運動」,讓民眾紛紛拿起放大鏡檢視頂新集團與魏家,在檢視的過程中,一連串醜陋、黑心的事蹟、以及官場現形記紛紛上演,民眾高聲質疑究竟誰是放任頂新毒害台灣的守門神,於是在朝野兩黨互相推諉批判下,相關人物紛紛被點名。

頂新在2009年是透過馬政府規劃的TDR模式返台的,原本政府規劃TDR的理由,是要募資的事業單位取的資金後,就地在台灣投資設廠、增加就業。但頂新集團返台後,不但沒有做任何事業投資、更大舉地資金投入不動產的炒作上,買豪宅、買帝寶、買101的股權、買新燕紡織的百億土地,根據估計,魏家從TDR取得170億資金,所購買的房地產增值服務早已逼近兩百億,光新燕紡織的土地變更、由工業轉為商業住宅區,就為頂新集團貢獻超過百億。這,還不包括開發利益。

而頂新取得101股權與不動產後,更進一步據以向銀行貸款,光以101為例,魏家砸61億收購101股權,其中63.73%向銀行質押套現,再把資金匯往海外,購買美金定存,定存單拿回台灣當作擔保品,再向銀行進一步借款,魏家操作財務的手法令人嘆為觀止,但龐大的貸款部位卻留債台灣、大量的台灣資金被魏家轉到國外去。

在接連爆發三波黑心油事件後,台灣民眾又看到魏家這樣反覆掏空與炒作台灣不動產的手法,群情更為激憤、終至一發不可收拾,紛紛追問誰是頂新的守門神?為什麼頂新可以募資來炒房、炒股、卻沒有擴張經營事業的事實,政府卻視若無睹?為什麼佔有44%官股的101大樓經營權,代表人民的政府竟然甘願將之拱手讓給第二大、有37%的頂新魏家?當這些疑問不能被解答的時候,人們自然要追查誰是頂新的守門神。

然而在眾多討論之中,我們希望是可以有憑有據、不能無的放矢,只憑「傳言、揣測、據說」。因為那會流於情緒、而非理性。

由於鮭魚返鄉、讓頂新可以不拿一毛錢回台灣、以發行俗稱「第二上市」的TDR方式在台灣向投資人拿錢的,是馬政府的重要政策,當初的經濟部長尹啟銘、海基會董事長江丙坤,理所當然地變成被質疑的對象。但,政務官推動政策是他的任務,除非有事證,否則我們只能先保留。

媒體人吳子嘉指控說,頂新捐了十億給馬英九,所以,馬英九是守門神。他也說,頂新也捐給了民進黨謝游蘇等派系,也捐給扁政府。但他的指控,這些目前都沒有具體證據。唯一能說的,就是味全董事長魏應充以食品GMP協會理事長身分,擔任「全國工商團體支持馬吳後援會」的副會長,想當然爾他有捐相當的競選獻金,當時馬英九總統也親自為魏應充頒贈「全國工商團體後援會」副總會長聘書。這是比較接近事實的依據。但比起來,目前並沒有跟馬英九本人有關的金錢往來事證,馬英九是否真是那個全力護航頂新的守門神,迄今還不能證實。

而截至目前為止,關係脈絡最清楚鮮明、事證指向最明確的,主要都是由頂新TDR退佣案所串連起來。頂新TDR的退佣案是怎麼一回事呢?再談到頂新TDR的退佣案之前,我們應該先了解連戰家族跟永豐金控的關係。連戰家族擁有7%的永豐金股份,算是相當大的個人股東。

永豐金控、永豐餘集團的大老闆叫做何壽川,何家很大、金控、造紙、生技都有,金控更是最重要的主角。而永豐金控的前身是建華金控,在二○○五年八月的時候,建華金控合併了台北國際商業銀行;台北國際商業銀行的大股東包括了永豐餘集團的何家、以及非常有錢、身為台北大地主的連戰家族、還有台灣工業銀行的駱錦明家族,以及新光金吳家。所以,連勝文當初就以連雅堂獎學金基金會的法人代表,出任台北國際商業銀行的董事,連戰跟何壽川家族的關係相當好。就在連勝文因為助選而中槍修養了九個月後,2011年永豐金的老闆何壽川,還為了連勝文加入永豐銀行的團隊,就讓出自己在永豐銀行的董事席位,交給連勝文。迄今,連家仍是永豐金的大股東。

2009年,承銷頂新TDR案的正是永豐金旗下的永豐證券。永豐證券因為承銷頂新TDR的關係,從承銷費與手續費、圈購處理費一共獲利三億四千萬。然而在這個過程中,魏家在TDR公開發行前,有一批所謂的「特殊人士」是可以先參與圈購,無論你認為他是特權也好、關係良好也好、權貴也好,總之,不是你我這樣的市井小民。

永豐證券依照規定,向這些「特殊人士」收取圈購處理費,每千股要900元。這筆費用引發這些特殊人士的不滿,所以頂新的二董魏應交只好出面,要求永豐證退還這筆逾七千萬元的費用,永豐證的總經理戴家偉、員工莊英明在來自魏家與「特殊人士」關切的龐大壓力下,只好想辦法要籌出這七千萬,連同給魏家的承銷折讓費525萬、一共要籌出7556萬。

7556萬不是小數字啊!要怎麼籌出來呢?倒楣的戴家偉與莊英明虛編了「營業員獎金」8000萬元,但,本來哪有這8000萬啊!他們只好製作不實會計資料,以操作興櫃股票方式籌錢,找來人頭、低賣高買4檔興櫃股票,才付出這筆錢。結果這件事情在2012年爆發,台北地院在今年依違反商業會計法,將2人各判刑1年,緩刑3年。

因為「特殊人士」的不滿,就讓兩個無辜的永豐受雇員工被判刑。

順帶一提的是,貸款給頂新魏家二億七千萬買帝寶的,也是永豐金。

也因為TDR退佣案,才讓頂新的政商脈絡,完整大曝光。2012年五月,台北市調處用背信罪將頂新二董魏應交移交地檢署,魏應交為了自保,自己跟檢察官大爆料這龐大的8000萬去向,被壹週刊取得筆錄,進一步讓整個事情曝光。

筆錄上載名,魏應交說,這筆錢有525萬、透過王金平轉交給2010年參選高雄市長的黃昭順,其他的都退給他「引薦」的261個人,這名單上的人涵蓋權貴、企業、慈濟人、名嘴、跟記者。

名單上有誰呢?全部列出來太長了,列舉重點的幾位來瞧瞧。

人名
圈購張數
立場色彩
連戰的核心大掌櫃徐立德(包含所屬環宇投資、相關人頭戶)*
2881
江丙坤家族創設的首席顧問、坤基創投、坤基二創投 *
1200
國家生技醫療產業策進會執行長吳明發 (魏應交說他是王金平的代表)*
675
前立委、壽險公會理事長許舒博
1834
前立委、農業信保基金董座陳杰
230
財經大老、前行政院副院長林信義
2691
名嘴江岷欽
95
義美董座高志尚
2653
光寶科董事長宋恭源
10521
金融大老胡定吾
2287
慈濟人、名設計師姚仁祿
105
連勝文*
25
富仁投資(董事長:連勝文)*
100
國民黨中常委李德維(連勝文輔選大將)*
47
(資料來源:壹週刊取得的偵訊筆錄)

 

這份名單橫跨藍綠,為什麼會有「*」的標記呢?因為撇開企業人士,從政治圈的人物來看,「*」恰恰好是台灣政治圈的一個勢力的組合,也就是連戰勢力的組合。

從頂新魏應交應訊的筆錄中說,富仁投資、李德維部分都由連勝文當「聯絡人」(好朋友有錢大家賺?)魏應交說他是透過前華航董事長趙國帥(在頂新當資深特助)轉交給連勝文。

徐立德是連戰的大帳房,而江丙坤則是標準的連戰人馬,當初也是連戰拉江丙坤出任國民黨副主席,王金平跟連戰的好關係,就更不在話下,去年馬王政爭時,連戰是支持王金平的。跟連戰有關係的徐立德、環宇投資、江丙坤家族所屬的投資公司、以及連勝文跟連勝文當董事長的富仁投資、親密戰友的國民黨中常委李維德、以及王系人馬的吳明發,這是多親密、緊密的關係!

依照現有最具體的事證中,如果這些人不會是頂新的守門神,那誰才會是守門神?

如果不是交情深,連戰自己會在2011年7月去幫頂新四董魏應行的長子魏士傑證婚?然後,連勝文也出席,與大家笑咪咪地打招呼、說說話?

進一步比對一下魏家在101掌握的董監事名單。魏家雖然交出經營權,還有這些董監事是魏家的人馬。

姓名
職務
魏應交
董事,副董事長,總經理,已辭
魏應充
董事,還未辭
胡定吾
前開發金總經理,財經大老 董事,未辭
白崇亮
奧美公關董事長 董事,未辭
姚仁祿
建築師,慈濟人 董事,未辭
陳玲玉
知名律師 監事
陳進財
前味全副董事長 監事

 

比對一下TDR的內容與董監事內容,頂新最具體的守護神群,夠明確了吧?

連家班加上胡定吾、奧美公關白崇亮、慈濟的勢力,頂新的守門神到這個階段,也夠強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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