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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大賽門票創天價,是自由買賣還是歧視?

終結「百年孤寂」的MLB芝加哥小熊,與克里夫蘭印第安人聯手編造了我們所能想像的最...
終結「百年孤寂」的MLB芝加哥小熊,與克里夫蘭印第安人聯手編造了我們所能想像的最戲劇化「世界大賽」系列戰,也締造了有史以來最昂貴的棒球門票紀錄。 圖/美聯社

總算終結「百年孤寂」的MLB芝加哥小熊,上週與克里夫蘭印第安人聯手編造了我們所能想像的最戲劇化「世界大賽」系列戰,也締造了有史以來最昂貴的棒球門票紀錄。

一決生死的第七戰,在拍賣網站上的平均價格為1,823美元(約台幣5.7萬元),站票也要價825美元(約台幣2.6萬元)、貴森森的包廂更飆到23,400美元(約台幣73.7萬元)。票面價格300美元的前排位置,在網站上可以賣到4,500美元、投資報酬率高達1400%!但,這還不是最貴的。

本系列第三戰,因為是1945年以來首次重回小熊主場的MLB總冠軍賽,門票均價來到2,603美元(約台幣8.2萬元)。這價格也打破了2004年的紀錄,當時86年冠軍「荒」的波士頓紅襪隊,來到世界大賽第一戰的門票平均要價為1,825美元。

球迷被這些多數人負擔不起的天價門票給驚呆了。不過是一場球賽,何以致此?堅稱「文化是一門好生意」的文創企管大師們說,這是小熊與紅襪面對「魔咒」的奮戰故事感動了球迷,所累積出的消費需求。球團說,你不願付錢就別看啊,這是自由買賣。(延伸:職業運動的高票價時代來臨了嗎?

但不少付不起鉅額票價的小熊球迷,仍想方設法要進到球場。97歲小熊球迷Everett Schlegel的孫女,在網路上發起目標1萬美元群眾募資,希望能讓這位二戰老兵的祖父一圓夢想。結果不但募款順利達標,還吸引了電視真人秀慷慨解囊,直接送給他第三戰小熊主場的兩張門票。

這種好人遇到神仙的童話結局,不會發生在每個球迷身上。所以真實的狀況是,天價門票讓許多中下階層的死忠粉絲,不得不打退堂鼓。

近年跨國職業運動的高度商品化,使得門票價格節節高漲。以Schlegel為例,他手...
近年跨國職業運動的高度商品化,使得門票價格節節高漲。以Schlegel為例,他手上那張1945年小熊鎩羽而歸的世界大賽的門票,當時的票價是6美元。 圖/取自GoFundMe

對球迷來說,MLB等大型職業運動的現場賽事、特別是一翻兩瞪眼的總冠軍戰,就是此生至少要去一次的宗教朝聖,說什麼都希望要有那麼一回。但近年跨國職業運動的高度商品化,使得門票價格節節高漲,讓球迷的朝聖之旅愈來愈困難。以Schlegel為例,他1945年看過的上一回小熊鎩羽而歸的世界大賽,門票價格是6美元。

世界大賽當然是極端的例子,但MLB季賽的球場消費也夠嗆了。以一家四口到現場看球的門票、停車費、買熱狗與啤酒等組成的「球迷成本指數」來看,2007年平均入場價格是176美元,今年球季則漲到220美元(近台幣7000元)、提高了四分之一。都會區球迷的負擔更重,今年看波士頓紅襪隊比賽的成本是361美元,小熊隊球迷則也要付出312美元(都約台幣1萬元上下)。一些球迷因此燃起懷舊鄉愁,哀嘆過去帶著小孩一同悠閒看球、充滿草根與藍領氣息的棒球文化,已經一去不復返。

洋基隊今年季初曾想限制網路上的低價拋售門票,而引發爭議。球隊高層受訪時說明他們的理由:

如果一個付了全額票價的球迷,旁邊坐著一個以幾塊錢就買到網路拋售票的觀眾,這對他來說情何以堪?……而且,老實說,以超低價幸運買到好位置的那些人,可能一輩子從沒坐過貴賓席。這讓我們原本的顧客們不開心。

當然是愈描愈黑,洋基高層遭到包括脫口秀主持人John Oliver等的社會輿論群起圍剿,灰頭土臉收場。批評者說,這顯示了以自由市場為名不斷哄抬票價的球團,正以高漲的門票設下門檻,造成球場上媚富鄙貧的「階級隔離」。

對球迷來說,MLB等大型職業運動的現場賽事、特別是一翻兩瞪眼的總冠軍戰,就是此生...
對球迷來說,MLB等大型職業運動的現場賽事、特別是一翻兩瞪眼的總冠軍戰,就是此生至少要去一次的宗教朝聖,說什麼都希望要有那麼一回。 圖/美聯社

批評者說,以自由市場為名不斷哄抬票價的球團,正以高漲的門票設下門檻,造成球場上媚...
批評者說,以自由市場為名不斷哄抬票價的球團,正以高漲的門票設下門檻,造成球場上媚富鄙貧的「階級隔離」。圖為小熊球迷在瑞格利球場外為球隊加油。 圖/美聯社

以《正義》一書揚名的美國哲學教授Michael Sandel也指出,球場上劃出愈來愈多的昂貴包廂,讓有錢人剝奪了原本屬於全體球迷的集體觀賽體驗。中下階層被阻擋在球場之外,欠缺與球員及所有球迷的親身互動,只能透過冰冷的電視螢幕看轉播。高貴門票的「高級包廂化」(skyboxification),正代表一種製造貧富區隔的歧視。

同樣高度商業化的歐洲足球,球迷也同樣面對票價節節高漲的困擾。但與美國球迷不盡相同,歐洲足球迷的反應是:抗議。今年初,德甲多特蒙德球迷在球賽中把一堆網球丟到場內,諷刺足球票價正在「高攀」網球這種「貴族運動」,而導致賽事中斷;英國利物浦球迷則在比賽中途的第77分鐘集體離場,抗議球會把票價漲到77英鎊的計畫。

集體抗爭之後,開始出現轉機。在球迷組織的長期監督與抗議下,英超球會本球季達成共識,把客隊區門票(away ticket)價格上限定在30英鎊(約台幣1,200元)。前述利物浦的漲價計劃,也因為球迷抗議而宣布暫緩。歐美這些經驗顯示,面對職業運動高貴門票的「階級歧視」,球迷集體抗議才有可能扭轉情勢,讓運動重新屬於不分貧富的所有支持者。

今年二月,德甲多特蒙德球迷在球賽中把一堆網球丟到場內,諷刺足球票價正在「高攀」網...
今年二月,德甲多特蒙德球迷在球賽中把一堆網球丟到場內,諷刺足球票價正在「高攀」網球這種「貴族運動」,因而導致賽事中斷。 圖/美聯社

今年2月,英國利物浦球迷則在比賽中途的第77分鐘集體離場,迫使球會暫緩漲價到77...
今年2月,英國利物浦球迷則在比賽中途的第77分鐘集體離場,迫使球會暫緩漲價到77英鎊的計畫。圖為一名球迷手執標語抗議球會把他們當顧客看待。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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