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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均翰/「聖馬」難尋?韓國瑜的賽馬夢有什麼問題?

圖為美國育馬者杯賽馬活動。 圖/路透社
圖為美國育馬者杯賽馬活動。 圖/路透社

高雄市長韓國瑜日前在「與韓國瑜準市長有約工商建研會政策建言」座談會上表示,將計畫興建賽馬場以及發展周邊產業鏈,更宣稱賽馬的經濟效益絕過超過賽車。多數人或許不知道的是,這是今年(2018年)第二次有關於賽馬產業的新聞事件了,前次是7月的「境外賽馬發行籌備」座談會。這兩起新聞最大的差異在於,前者是在台灣境內開發賽馬產業,後者則是將境外的賽馬活動作為台灣運動彩券的投注標的;但不論是境內或是境外,都反映出在馬匹身上的剝削關係。

台灣早在1998年《動物保護法》頒布時就已明定「對動物不得以直接、間接賭博為目的,利用動物進行競技行為」,成了當時少數入法禁止賽馬的先進國家;換言之,此後任何在台灣從事以賭博為目的的賽馬行為都屬違法。無論韓國瑜其團隊如何宣稱其僅為「創意發想」,然而該發言的背後,在在暴露執政者對於我國法律的陌生、甚或是輕藐的態度。

事實上,興建賽馬場絕非僅止於法規上的討論,在賽馬拚經濟的議題背後,更傳遞令人隱憂的矛盾現象——即便在當代社會,動物福利與動物權的觀念已進入現代公民的關懷視角中,但一旦「動物保護」撞上「拚經濟」這座聖山,人類與非人類動物的關係便化約為動物利用與是否符合經濟效益的討論而已,反而動物保護成為一種生活以外的奢侈,或者說是「不接地氣」。這樣的現象可從「賽馬與賽車」的不當類比開始談起。

賽馬等同賽車?馬壞了換一匹就好?

無獨有偶,筆者參與今年第一次的賽馬爭議座談會上,曾聽到有業者將「賽馬」類比為「賽車」,而這樣的比較其實預設了在經濟效益上有生命的「馬」,是可以等同於無生命的「車」;換言之,無論是馬匹或是車輛,在經濟發展的大旗底下,它本身僅為工具化與機器般的存在。

筆者需追問的是,難道比賽過程中折斷腿的馬匹可和出賽撞毀的賽車等同視之嗎?就如同我們並不會接受,在工作中所受的傷和機器的故障是可以放在相同的道德範疇中加以衡量,更何況在選擇的自由度上,進入賽場的馬匹是毫無選擇的自由。別忘了,自然界中並未有「賽馬」的動物,當馬出現在賽場時,原本的奔馳天性,卻在人類所設計的賽道、獎金與規則中,被迫成了投注的標的,而背後僅是娛樂、個人財富與榮耀。

同時,賽馬除了有「跑斷腿」的風險,賽後多數馬匹會有氣管、肺部出血且有不良於行之情事發生,韌帶、關節、肌腱等腿部的傷害更為普遍,同時亦有訓練師對馬匹投以禁藥治療,為求的是上場爭取獎金的機會。更不用說那些退役後的賽馬境遇,多是被送進屠宰場做成肉品的命運。

圖為香港沙田賽馬場。 圖/中新社
圖為香港沙田賽馬場。 圖/中新社

經濟發展就必然犧牲動物生命?

在那次會議中,來自國外的業者也坦言,賽馬那「細細的腿」在競跑中會因集中承受約五百公斤重的身體而折斷,那些折斷腿的馬更因無經濟價值而遭安樂死,但會中業者並未準備自家馬場過去因出賽受傷而被安樂死的馬匹數據統計,而是隨手上網找了個數字搪塞,說明「馬匹本身」並不在業者經濟發展的考量之內。會議中,主辦方更兩次直接表示「賽馬和動物保護根本沒有關係」。

此外,在國際賽馬組織聯盟(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of Horseracing Authorities)網站最後公布的2016年年度報告中,同樣未見任何關於賽馬受傷或是安樂死的數據。無論馬匹傷亡的數字多大多小,每一個數字的背後都訴說著一匹馬活生生的故事,然而在經濟效益主導的思維下,那樣的生命不過是促進經濟發展過程中必然的「耗材」而已。

說到底,還有什麼比起生命的逝去更為真實呢?即便退萬步言,我們難道只剩下開發賽馬產業的選項嗎?經濟發展與尊重生命難道是互斥的兩個概念嗎?

儘管韓國瑜的賽馬夢在媒體報導後飽受各方輿論大肆批評,然而韓國瑜在回應台北市長柯文哲時卻反稱「馬不可能兩三天就跑死」,但不管是兩三天還是兩三週、兩三個月,韓國瑜準市長必須瞭解到,以必然犧牲生命作為經濟開發的前提,不僅毫無必要性,比起對法律的陌生,這樣輕賤生命的態度更令人深深惋惜。

圖為英國皇家雅士谷賽馬活動。 圖/路透社
圖為英國皇家雅士谷賽馬活動。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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