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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五規劃期限將至:「地攤經濟」仍難以挽回中國困局

李克強5月底曾經於中共兩會鼓勵發展「地攤經濟」。 圖/中新社
李克強5月底曾經於中共兩會鼓勵發展「地攤經濟」。 圖/中新社

在經濟壓力催逼之下,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5月底曾經於中共兩會鼓勵發展「地攤經濟」,不料不到十天即遭到中央文宣系統封殺。約莫五個月後,當時率先傳達「上意」反對李克強主張的北京市,近日不但允許擺攤,還計劃明年擴大辦理。

去年底之前,中國因為美中貿易戰、製造業萎縮、失業形勢嚴峻、眾多債務到期等因素,已令經濟急速下行,諸如廣東深圳第三季GDP等許多重要經濟數據秘而不宣,得讓外國智庫以及媒體想盡辦法拼湊出中國經濟樣貌,甚至今年5月兩會期間也罕見地取消預測2020年度GDP。

地攤經濟曾遭嚴打

在新冠病毒疫情爆發之後,中國今年前兩季百業蕭條,更令經濟雪上加霜。中共官方驚覺惡化態勢恐怕危及政權,非同小可,便陸續拋出挽救措施。其中李克強所鼓吹的「地攤經濟」喧騰一時,合夥擺攤之喜氣頓時如火燎原,有全民運動之勢,卻也迅即在中共中央掀起波瀾,被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親信王滬寧所掌控的中宣部嚴打,大約十天即在傳媒網路銷聲匿跡。

而在6月初中共中央嚴打地攤經濟的過程中,最迅速積極呼應的當屬北京當局,許多北京傳媒刊文批評擺攤「有損京都顏面」,甚至表示網路公布的上百處擺攤區域為假消息,所謂地攤經濟從百花齊放到船過水無痕的過程,或許展現了「帝都」之驚人執行效率。然而在天災人禍肆虐下,中國億萬百姓生活困頓急需收入,各省市地方上的擺攤萬象已如洪流,難以管控。

中共北京市委官媒《北京日報》於6月6日發表《地攤經濟不適合北京》文章,表示地攤「帶給城市管理、環境衛生、交通出行等壓力顯而易見」,「游商滿街」不利首都形象和國家形象,不利經濟高質量發展,許多官媒從歡迎到翻臉,態度迅速轉變,連央視都跟進抨擊地攤經濟。

出人意外地,北京《新京報》10月16日報導,北京市商務局等六個部門推出《關於疫情常態化防控期間臨時佔用公共空間開展特色經營活動的有關工作意見》(以下簡稱《意見》),內容指出,在「疫情常態化防控期間」合規企業可以臨時佔用公共空間,在「規定時間、規定區域內」,限定品類「擺攤設點」——簡單來說,就是放行「地攤經濟」。

由於北京市委書記蔡奇正是習近平嫡系親信,被傳刻意與李唱反調,「李克強地攤,十天就收攤」之說流行一時。如今地攤政策迴轉,猶如北京當局自打嘴巴。

然而基於中共模式的面子文化,當權者永遠是對的,所以北京市這份《意見》文件也特別強調,現在的措施並非「亂擺亂設」的「地攤經濟」。《北京日報》宣稱,北京市提出臨時占用公共空間開展特色經營活動,與之前備受關注的「地攤經濟」有明顯區別——等於是不承認李克強在兩會的號召,在政治上不忘跟李劃清界線。

這說法或許有點道理,因為依據《意見》內容,已入駐商圈、特色消費街區、步行街區、商業綜合體的合法企業,才可以按照劃定區域,在商圈自有用地範圍與經營區域營業,「普通人」不能隨便擺攤。

北京市商務局等六個部門在10月推出《關於疫情常態化防控期間臨時佔用公共空間開展特色經營活動的有關工作意見》。示意圖。 圖/法新社
北京市商務局等六個部門在10月推出《關於疫情常態化防控期間臨時佔用公共空間開展特色經營活動的有關工作意見》。示意圖。 圖/法新社

「地攤經濟2.0」仍難以挽回結構性困局

其實在李克強「地攤經濟」主張被「黨中央」冷凍之後,國務院並沒閒著,連續推出被稱為「地攤經濟2.0」的變體措施。

例如中共《中國政府網》7月23日指出,在7月22日國務院常務會議上,李克強宣稱要發展「零工市場」,要鼓勵個體經營,要支持非全日制就業、臨時工以及兼職,讓城鎮居民和農民工就近加入「零工經濟」。基本上就是以中共典型堂皇的政治詞彙,將廣大的「打零工」失業族群劃入「零工經濟」大軍。

8月3日,中共國務院又頒發文件,力推個體經營,支持「多渠道靈活就業」,經營者只要「符合條件」就不需執照,重點針對失業人士、大學畢業生、農民工等就業困難群體,提供個體經營之「創業擔保貸款、稅收優惠、創業補貼」。在政府指定的場所和時間內銷售農副產品、日常生活用品,或者便民勞務活動,不必營業執照。

今年是習近平十三五規劃收官之年,然而年底之前中國已不可能達到其中「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之重要目標,連各種相關經濟數據都難以攤在檯面讓世人檢視評估。

而從今年中共兩會上自曝全中國約有六億人月收入在1,000元人民幣之「家醜」,到持續鼓吹各種版本的「地攤經濟」,再到穿著雨靴踏入南方洪水農區勘災,李克強似乎刻意讓自己超然於習近平的權力圈子,努力塑造自己體察民膜、苦民所苦的形象。

然而沈重的現實是,如今李克強的「地攤經濟」概念在北京重地得以實踐,不論是因為在中南海圈內得到政策肯定,抑或是本月26日中共第十九屆五中全會前得到部分政治妥協,相對於中國急速惡化的政經問題而言,恐怕都顯得瑣碎而渺小,難以挽回結構性的困局。

今年是習近平十三五規劃收官之年,然而年底之前中國已不可能達到其中「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之重要目標,連各種相關經濟數據都難以攤在檯面讓世人檢視評估。 圖/美聯社
今年是習近平十三五規劃收官之年,然而年底之前中國已不可能達到其中「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之重要目標,連各種相關經濟數據都難以攤在檯面讓世人檢視評估。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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