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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晶片自主」只是虛浮?紫光集團的債券違約風暴

紫光集團日前爆出債券違約,震驚國際,凸顯中國晶片自主之虛浮現象。圖為8月在南京舉辦的世界半導體大會。 圖/中新社
紫光集團日前爆出債券違約,震驚國際,凸顯中國晶片自主之虛浮現象。圖為8月在南京舉辦的世界半導體大會。 圖/中新社

2015年,中國半導體「國家隊」紫光集團曾經語出狂言想買下台積電,並且高調準備入股台灣力成、南茂與矽品等半導體封測廠。諷刺的是,短短幾年內紫光陷入嚴重財務危機,日前更爆出債券違約,此案震驚國際,也再次凸顯中國晶片自主之虛浮現象。

由於資金緊縮,紫光於2017年發行、11月16日到期的13億人民幣私募債券驚爆債券違約,並於11月18日在港交所公告旗下四檔債券從當天下午1點開始暫停交易,涉及金額高達24.5億美元。根據紫光集團半年度財報,截至6月底債務超過2,029億人民幣,其中有息債務約達1,567億,一年內到期債務高達52%。

債務展期不能解決問題

《路透社》指出,紫光對此13億人民幣私募債券「17紫光PPN005」提出展延方案,提議先兌付1億本利,剩餘12億本金展延六個月,但未獲得債權人同意,原因是「對於如何化解紫光集團的債務,沒有看到更多明顯的資訊,展期不能解決兌付問題。」

紫光債券違約,日前已有徵兆,根據上海報業集團旗下媒體《界面新聞》報導,「紫光系」債券11月12日全線崩盤,主因紫光於10月29日宣布放棄贖回10億人民幣的永續債「15紫光PPN006」。

紫光集團旗下有記憶體、IC設計等業務,被視為中國最具代表性的半導體集團,集團董事長趙偉國也毫不掩飾對台灣半導體業界的侵犯野心。雖然2015年封測廠入股案因台灣投審會管制以及輿論壓力等因素未果,但隨後成功挖角號稱台灣DRAM教父的高啟全。

當年倚仗中國國家資本,意興風發地對台灣表現中國企業家「狼性」的趙偉國,囂張地批評台灣半導體產業不對中國開放是死路一條,表示中國想送錢給台灣,台灣居然恐慌至此?並在《今周刊》專訪放話:「不合作,最終我們會贏聯發科,因為我們錢多嘛!」此類說法幾乎和台灣政商學界主張「利用中國」的親共言論如出一轍,當年部分台商還認真準備待價而沽、委身紫光。

《路透社》報導,紫光債券違約已導致主體信評以及三檔債券信評皆被降級,中國信評機構中誠信證券評估有限公司(簡稱「中誠信證評」)將紫光評級降至BBB,並且警告可能觸發紫光其他債務「交叉違約」。據悉明年1月底之前,紫光有兩檔合計15億美元的境外債券以及2.95億人民幣的境內公司債到期。

創辦於1993年的紫光是北京清華大學全資擁有的半導體集團,前身是1988年成立的清大校辦企業,如今股東是持股51%的清華控股和持股49%的北京健坤投資集團,實際控制人是中國教育部。由於紫光長期依賴外部股權及債權融資取得資金、大肆併購,被譏為熱衷資本遊戲,缺乏自主研發、競爭實力,甚至欠缺可持續的營收能力,紫光猶如未爆彈的潛藏危機早已受到市場關注。

紫光當然也察覺此等關注。趙偉國於2017年表示已將工作重點轉向自主研發,並在2018年表示將以10年投資千億美元於晶片製造領域。然而晶片研發需要高度專業與長期耕耘,紫光的宣示令市場質疑,甚至被揭露並未立足研發,仍以大舉併購組建產業,濫用中國國家基金和國家開發銀行資金進行資本操作,債務同時高速膨脹,終至愈陷愈深。

紫光長期被譏熱衷資本遊戲,缺乏自主研發與競爭實力。圖為世界半導體大會中紫光集團的展示。 圖/中新社
紫光長期被譏熱衷資本遊戲,缺乏自主研發與競爭實力。圖為世界半導體大會中紫光集團的展示。 圖/中新社

投資人自求多福?

奇怪的是,縱使紫光集團本業實力、財務狀況以及趙偉國的浮誇作風,早已引起國際市場注意;然而自稱為中國規模最大、全球第四大的中國信評機構「中誠信證評」去年6月竟仍授予紫光集團主體以及債券為AAA信用等級,評級展望為「穩定」。

中誠信證評在去年6月12日發布的「評級信息」顯示,紫光「通過持續併購,公司現已形成以IT相關設備製造及服務、電子元器件及設備製造和能源環境業務為主,教育培訓服務、管理諮詢和科技園產業等為輔的多元化業務格局,產業佈局較為合理,且各大板塊間較低的關聯性亦利於其對系統性風險的分散,整體經營穩定性不斷增強。」「相關子公司在細分領域處於行業領先地位,有助於增強公司競爭實力。」「公司利用國家大力發展整合電路的市場機遇,通過併購與自主創新相結合,初步建立起『從芯到雲』的完整產業鏈結構,資產規模和業務規模均大幅擴張。」

中誠信證評並且指出:「關注到公司面臨其他業務收入的穩定性風險、資本支出壓力、商譽減值風險,資產負債水平上升較快,利潤受公允價值變動收益、投資收益及補助的影響程度較大,以及整合管理壓力和實際控制人變更風險可能對公司整體經營及信用水平產生的影響。」但仍授予紫光AAA信用等級。

中誠信證評發布的文件指出「信評」之要旨,表示「信用評級是金融市場對企業資信實力的綜合評價,也是投資者評估發行人債券持有風險併合理定價債券的重要依據。」並且不忘重申「中誠信證評作為國內規模最大及全球第四大評級機構,具有公認的行業領導地位。」

看來,在中共黨國資本極權體系之下,像是中誠信證評這種所謂規模最大的評級機構,遇到像紫光集團這種直屬教育部、也是行業規模最大的「國家隊」等級國企,也許只有奉上八股文章的份,起不了什麼專業評級作用。至於投資人可能遭遇何等風險,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創辦於1993年的紫光是北京清華大學全資擁有的半導體集團。圖為今年中國北京科博會中紫光集團的展示。 圖/美聯社
創辦於1993年的紫光是北京清華大學全資擁有的半導體集團。圖為今年中國北京科博會中紫光集團的展示。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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