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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老人的原型:兼談宗教藝術中的神話傳說

Fra Angelico,《聖尼古拉的故事》,1437年,典藏於梵蒂岡博物館。 圖/維基共享
Fra Angelico,《聖尼古拉的故事》,1437年,典藏於梵蒂岡博物館。 圖/維基共享

「聖誕老人進城了」「平安夜、聖善夜」……12月中旬起,聖誕氣氛充滿了愛與歡樂。本文聚焦包括聖誕老人原型在內的幾個藝術創作,看它們如何講述關於宗教的、淑世的、充滿人文關懷的動人故事。

西方宗教以上帝愛世人、基督耶穌為世人在十字架上殉身、聖母瑪麗亞是慈愛的象徵為基底,建構成屬於猶太教、基督教、天主教、東正教等諸多教派的內容。而聖誕節便是依此教義形塑出來的節日,並將聖誕老人賦予「聖凡合一」的形象。

聖尼古拉的故事

聖誕老人的原型來自小亞細亞(今土耳其)一位善心主教聖尼古拉(Saint Nicholas)的故事,其年代大約為西元270至346年。他既沒有滑雪橇,也沒有身穿紅衣紅帽、肩負大袋子,但有這麼一個「貧父嫁女」的故事。

某戶人家有三個女兒待字閨中,因為家境太窮無法辦嫁妝,為人恥笑,老爸正發愁。主教聖尼古拉知道了,便在半夜裡爬上他家的屋頂,從煙囪丟擲金幣,金幣恰巧掉進襪子裡,第二天老爸喜出望外,順利地解決了嫁女的難題。

聖誕老人的故事在歐洲國家發揚光大,荷蘭語的聖尼古拉斯(Sinterklaas),傳進英語成為「Santa Claus」,成了聖誕老人的名字。到了1437年,義大利修士安基利柯(Fra Angelico)繪製的蛋彩畫板畫《聖尼古拉的故事》忠實地做了記錄,這幅畫典藏於梵蒂岡博物館。

這是一幅三聯畫,由三個畫面、三個空間共構成聖尼古拉的重要事蹟。左畫面是他誕生了,中間的畫面是他站在草坪上(頭部有光圈者),與其他信徒一起聆聽布道,遠方有教堂的塔尖。右畫面是「貧父嫁女」的故事,站在右側的聖尼古拉正打算爬上屋頂、由煙囪投擲金幣。

整幅畫線條規矩、用色鮮豔,表現出聖者悲天憫人的胸懷,是宗教藝術的佳作。

John Maler Collier,《馬背上的戈黛娃夫人》,1897年,典藏於英國考垂文市博物館。 圖/維基共享
John Maler Collier,《馬背上的戈黛娃夫人》,1897年,典藏於英國考垂文市博物館。 圖/維基共享

戈黛娃夫人的故事

當你吃著知名的Godiva(戈黛娃)巧克力,是否知道此字的由來?它可有個動人的故事。

西元1040年,英國考垂文(Coventry)城市的統治者是利奧弗里克(Leofric the Dane)伯爵,他有個心地善良的妻子名叫戈黛娃(Lady Godiva)。由於伯爵打算向人民徵收重稅以培養軍隊,令人民苦不堪言,夫人為人民求情,惹得伯爵不快。最後伯爵說:「如果你能赤身裸體在城內走一圈,我就答應你。」

這天,夫人果然一絲不掛騎著馬出現在街道「遊行」,事先接獲消息的百姓紛紛關上門窗不予窺視。伯爵只好信守諾言,宣布全城減稅。這個美麗的傳說有許多版本,不免有些附會與穿鑿,但至今本城出現的戈黛娃夫人裸身騎馬塑像,就是感念她愛戴她,連比利時都推出以她為名的巧克力品牌。

1897年,英國畫家約翰・柯里爾(John Maler Collier)繪出油畫《馬背上的戈黛娃夫人》也令人激賞。柯里爾承襲了前拉斐爾派,畫風洋溢濃濃的中世紀人文風格,現典藏於英國的考垂文市博物館。

割肉餵鷹的故事

西元一世紀前後佛教進入大乘時期,菩薩思想蔚為風行,《六度集經》記載了許多菩薩赴湯蹈火、捨己救人的故事,薩波達國王「割肉餵鷹」的故事便是。

故事說道薩波達國王見到凶猛的老鷹捕獵弱小的鴿子,心生不忍,便與猛鷹協商:侍者割解國王身上的肉塊放在秤鉈的一端,另一端則是鴿子,當兩者重量相等時,王才可以停止割肉。奇怪的是王的肉塊總是太輕,秤之兩端永遠不對等,於是王就讓侍者不停地割肉。最後感動了天神,現身化解了危機。

在距今1700年左右誕生的犍陀羅藝術,便有一幅石雕創作以此為題材。所謂「犍陀羅」是指當今巴基斯坦西北,至阿富汗東北的地區,當時亞歷山大大帝打到此地,留下的軍隊成立的王朝接受佛教思想後,發展出具希臘風格的佛教圖像。

這件犍陀羅時期「割肉餵鷹」石雕,表現了「難行能行,難忍能忍」的菩薩精神。畫面的左方是慈愍的薩波達國王,半蹲的侍者正在割解自己,另一侍者正扶著他、支撐他。左下角那隻小動物是差點喪命的鴿子,中立者則拿著秤鉈等待著國王的肉,據學者考證這個秤比較接近希臘樣式。所有人物屬於印度面孔,線條簡潔俐落,面部表情帶一些悲傷氣息。

三則故事固然帶著神話色彩,但其古典的人文精神,才是最感動人的。三幅宗教藝術創作,皆傳遞了愛與信仰,讓我們更加溫暖、更加靠近。

犍陀羅時期「割肉餵鷹」石雕,典藏於大英博物館。 圖/維基共享
犍陀羅時期「割肉餵鷹」石雕,典藏於大英博物館。 圖/維基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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