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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破天網?領頭羊成黑羊,美中貿易戰擴大到AI戰線

八家大型AI高科技公司被美國列入出口管制實體清單「黑名單」。 圖/路透社
八家大型AI高科技公司被美國列入出口管制實體清單「黑名單」。 圖/路透社

10月10日於華府召開美中貿易戰第13輪高級經貿談判之前,美國商務部將28家中國實體組織,列入出口管制實體清單「黑名單」。除了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公安局等20個單位入列,主要還包括海康威視等八家大型AI高科技公司。

美國商務部10月7日公布管制的這八家中國企業,都高度仰仗中共提供的鉅額生意,有的本身就是國企,發展領域聚焦於AI(人工智慧)、機器學習、臉孔辨識及電子監控技術。美國的制裁將嚴重衝擊這些企業的聲譽與海外市場,並影響高端技術與中長期發展。

首度以人權為制裁理由

關於制裁理由,美國商務部聲明指出,「這些實體在中國大規模鎮壓及任意拘禁、監控新疆維吾爾、哈薩克與其他穆斯林少數族群,並在監控時使用高科技手段,已涉及侵犯人權」。美國商務部長羅斯(Wilbur Ross)強調,「美國政府與商務部不能、也不容忍中國境內少數族群的殘酷鎮壓」。

這是美國首度以「迫害人權」為理由,對中國企業等實體組織進行「懲罰」。這些黑名單企業的共同特徵是,運用AI和電子監控能力,在全球擴張高科技基礎設施,以推動中共情報和軍事活動,並且幫助中共實施監控。

在這之前,美國就曾以「國家安全」威脅為由,將有中國解放軍與國企背景的華為公司列入企業管制黑名單。而列入黑名單的組織,若未經美國政府許可,將禁止與美商購買零組件、技術與服務等交易。許可被批准之機率極微。

美國所謂「列入實體清單」,是對外國企業和國家進行出口管制,概念源自1950年代。若經商務部、國務院、國防部、能源部和財政部組成的審查委員會,以多數決議定該企業威脅美國國家安全和外交利益,就會被列入「實體清單」。若尋求除名則須經過全票同意,換句話說上了「實體清單」黑榜,即難以脫身。

美國商務部1997年首度頒布「實體清單」,上了此黑名單等於遭到美國技術封鎖,並且與美國供應鏈「斷鏈」。據悉迄今上黑榜的中國實體組織共有171家。

此番上黑榜的八家中國科技企業,包括杭州海康威視(Hangzhou Hik Vision Digital Technology Co.)、曠視科技(Megvii Technology Inc.)、商湯科技(SenseTime Group Limited)、浙江大華科技(Zhejiang Dahua Technology Co.)、科大訊飛(iFlytek)、美亞柏科(Meiya Pico)、頤信科技(Yixin Science & Technology Co.)、依圖科技(Yitu Technologies)。

此八家企業中,知名度最高的是海康威視(Hikvision),這家市值約有420億美元的鉅型企業,是全球最大的監控設備製造商。去年收入約有70億美元,尤其因為中共當局鼎力支持,在新疆生意興隆,是涉嫌監控維吾爾事件的要角。

海康威視具備國企背景,最大股東是中共政府單位,持有約42%股份。海康威視監控設備在中共國家資本補貼下橫掃全球市場,AI技術先進,能夠大規模快速進行臉孔辨識。其監控設備行銷全球150多個國家和地區,甚至在美國軍事基地與政府設施等敏感區域,也設置不少。

此外,海康威視也被輿論警告是中共為滿足自身與全球極權國家管制需求,所積極培植的國企。

圖為被列入實體清單,且知名度最高的海康威視。 圖/美聯社
圖為被列入實體清單,且知名度最高的海康威視。 圖/美聯社

領頭羊被認定是黑羊

由於海康威視依然必須仰賴美國英特爾(Intel)、德州儀器(Texas Instruments)等科技公司的高端技術,鑒於中共積極建立世界最大的監控網路的野心已昭然若揭,海康威視發展將會因技術問題而遭受重擊。

此外,對這些AI公司而言,將可能與高通(Qualcomm)、輝達(NVIDIA)等美國公司主導的晶片與尖端處理器供應斷鏈,影響處理大量資料數據的能力,以及未來發展潛力。

根據美國知名監控設備市場研究公司IPVM創辦人霍諾維奇(John Honovich)指出,海康威視與大華科技的供應商包含英特爾、輝達、安霸(Ambarella)等美商,美國商務部的實體清單制裁對這些中國企業將造成「毀滅性」的衝擊,但也不免拖累美國部分上游供應商。

中國也有AI專利分析家指出,美國商務部的制裁,還牽涉中國AI產業智慧財產權方面的問題。單以科大訊飛公司所專長的語音辨識領域為例,因為更為基礎、以及更上層的專利都在美商手中,接下來怎麼發展,影響極大。根據《路透社》今年6月的報導,科大訊飛為中共的新疆警方提供「聲紋辨識」科技,涉嫌嚴重迫害人權。

早在今年5月即有多家媒體報導,美國當局關切中共天網監控,甚至輸出全球等嚴重問題,並慎重考慮「扯破天網」,將海康威視、大華科技等中國公司列入「斷鏈」黑名單。《日經亞洲評論》也分析,由於海康威視等公司在海外推廣「天網」監控,尚需倚賴美國高端元件,「斷鏈」勢將嚴重衝擊此等監控公司的全球業務擴張。

對於美國針對中國科技公司列出「實體清單」等事態發展,中國商務部表示「強烈不滿、堅決反對」,敦促美方「立即停止干涉新疆問題」,要求儘快移除實體清單。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10月8日也對此痛批美國當局「顛倒黑白、一派胡言」,並要求「立即糾正錯誤,撤銷有關決定,停止干涉中國內政」。

中共曾經宣稱要在2030年成為全球AI領導者,AI被中共視為稱霸全球高科技市場的關鍵領域,不惜鉅資挹注,至少指定了15家重點公司擔任AI「領頭羊」。如今這些領頭羊已經有五隻名列實體清單,被美國當局認定是「黑羊」。美中貿易戰拉出的高科技戰線,態勢已相當明顯。

圖為被列入實體清單的浙江大華科技。 圖/路透社
圖為被列入實體清單的浙江大華科技。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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