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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貸款浮濫,中國「校園貸」悲劇捲土重來?

數年前釀成許多校園悲劇的「校園貸」,近期在中國經濟困境下,甚有捲土重來之勢。 圖/新華社
數年前釀成許多校園悲劇的「校園貸」,近期在中國經濟困境下,甚有捲土重來之勢。 圖/新華社

近年,中國在網貸失控的推波助瀾下,青年貸款浮濫。數年前釀成許多校園悲劇的「校園貸」,不但尚難禁絕,近期因中國經濟困境而蔓生,甚有捲土重來之勢。不僅成為具有中國特色的金融亂象,更啃噬青年生命,摧毀無數家庭。

中國金流漫行的狂歡派對,在美中貿易戰爆發之前的2017年到達高峰,拜金風氣同時瀰漫大學校園,P2P等各式高利貸網貸也在校園風行。不必徵信的網貸大舉滲透校園,在校內外隨處可見非法放貸小廣告;學生熱衷的網路空間,當然也鋪滿類似的放貸廣告。沒有收入能力的學生,借錢卻非常容易,奢靡拜金攀比之風橫行。

經濟壓力大,「校園貸」捲土重來

同樣在2017年,弊端累積多年的非法網貸,尤其是惡劣的「校園貸」問題,隨著一件件驚人的悲劇曝光。許多學生因為不堪討債自殺,不少家庭因學生自殺後,仍被不法分子惡性追討不堪其擾,司法糾紛頻傳。中共官方除了封鎖消息,2017年也曾經緊急頒令遏止亂象,期以避免悲劇蔓延。

然而,中國各式非法「校園貸」仍然宛如頑強的惡性腫瘤,持續變型、蔓生、捲土重來、橫掃校園。數千元貸款被以各種名目翻滾到數十數百萬、女生被逼「裸貸」等諸多惡行,日益猖獗。今年8月,「校園貸」貸款人許姓男大生,從南京某商業廣場大廈28樓跳樓喪生,家人在治喪期間仍然不斷收到許多網貸平台催款,許多是「機器人」催款電話。

中國媒體指出,此悲劇發生之前大約一年,許生從2018年7月開始,在十家金融機構累計貸款36次,累計貸款約7.2萬元(人民幣,下同)。據稱,這些金融機構都是有牌照有名號的,分別是:招聯金融、重慶度小滿、馬上消費金融、華能貴誠信託、漢口銀行、渤海國際信託、長治銀行、新網銀行、陝西長銀消費金融、湖北消費金融。

中國《每日經濟新聞》8月初報導,其所測試調查的網貸平台,有超過42%的高比例,仍然進行非法「校園貸」業務,例如閃銀、拍拍貸、及貸等平台。其中,閃銀平台向學生發放驚人(吃人?)的高利貸,年化利率竟高達199.38%。

據稱,這些校園貸的金融機構都是有牌照有名號的,包括漢口銀行。 圖/新華社
據稱,這些校園貸的金融機構都是有牌照有名號的,包括漢口銀行。 圖/新華社

中國《經濟參考報》今年5月採訪大學生,發現校園雖然禁止「校園貸」,但是這些禁止沒用。學生要「校園貸」太容易了,網路上有很多人會在知乎、微博、微信推業務,自稱可以幫忙「清帳上岸」,也就是將貸款「借新還舊」,吸引大量身負重債的學生深陷惡性循環。當然這些業務依照「行規」,貸款條件不會事先說清。

今年4月,中國《錢江晚報》也曾報導,杭州某位大學生剛畢業,想還清所欠3千元信用卡卡債,於是經朋友介紹到商業區大樓某辦公室,被連哄帶騙飽受威脅借了7千元,簽約後再依「行規」疊加費用與利息名目,簽約文件上卻是借了2萬,不到一年竟然連本帶利滾到約300萬元,逼得家長緊急報案。

今年2月,山西馮先生年輕女兒在外地留下遺書自殺。馮先生整理遺物時,發現活潑上進、在外地唸大學的女兒,從18歲身陷網貸,最初只借幾千元,還了三年竟然還欠17萬。馮先生為了負責與協商,聯繫催債人加了微信,對方竟然惡毒謾罵催繳,連他已故女兒照罵。

2016年初,河南牧業經濟學院鄭姓男大生命案轟動一時,鄭生在多種「校園貸」平台借錢,滾到60萬元終於無力償還,從青島某賓館八樓一躍而亡。此後,中國每年都有許多因為「校園貸」導致家破人亡的悲劇。

放貸催款「行規」專業化

中國媒體分析,「校園貸」放貸與催款的手法惡劣,甚至還有串連騙財騙色的「裸貸」,形成黑色產業鏈。「校園貸」向學生吹噓「利率低」、「審核快」、「無抵押」、「無擔保」、「無徵信」,對大量拜金炫耀攀比,或實在有經濟需求、卻欠缺徵信依據的年輕人彷彿財神爺,極具誘惑,事實上是巧立名目的高利貸。

據分析,在未涉及暴力催討範圍內,「校園貸」催款程序還發展了所謂「十部曲」,訴諸龐大社會壓力,讓貸款人難以立足。包括:發逾期短訊、單獨發短訊、單獨打電話、告知貸款者室友、告知父母、再次警告貸款人、發送律師函、通知校方、到學校公開張貼大字報、到多種社群發短信公告周知。

從這些彷彿「行規」的程序可見,如果沒有龐大的共犯結構甚至官黑勾結,不會演化出如此膽大妄為、無視法律與校方的「催款程序」。而上述程序尚未包括各種惡劣的暴力催款手段,不惜將貸款人及家庭推入死坑、不惜將女性貸款人推入火坑。

近期中國「校園貸」復燃,據悉相關話題多次進入微博熱搜排行榜前十名,閱讀總量高達2.8億。中國青年學子在拜金浪潮中載浮載沉,稍有不防,恐將慘遭金流滅頂。

校園貸對大量拜金炫耀攀比,或有經濟需求卻欠缺徵信依據的年輕人彷彿財神爺。 圖/新華社
校園貸對大量拜金炫耀攀比,或有經濟需求卻欠缺徵信依據的年輕人彷彿財神爺。 圖/新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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