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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冷戰縮影?美國限制中共「外國使團」官媒駐美人數

美國國務院表示《新華社》等媒體必須在3月6日前告知被裁減的員工名單。圖為位於紐約...
美國國務院表示《新華社》等媒體必須在3月6日前告知被裁減的員工名單。圖為位於紐約時代廣場的《新華社》廣告。 圖/路透社

美國國務院於3月2日宣布,對《新華社》等5家中共駐美國「外國使團」官媒組織實施人員限額,3月13日起中國籍員工將從160人裁至100人。

此外,美方對於持有外國媒體代表簽證到達美國的中國公民,將可能實施居留日期限制。華府強調美方將繼續尋求美中雙邊各領域的對等,並且指責北京打壓駐華的外國記者,以及長期對記者「恐嚇和騷擾」。

美國國務院並且指出,中共「外國使團」官媒《新華社》、《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中國國際廣播電台》(CRI)、《中國日報》、《人民日報》,必須在3月6日前告知被裁減的員工名單。然而,即便5家中共官媒在美國的中國籍員工降到100人,仍然多於美國媒體在中國的美國籍員工總數。

美方:目標在於對等原則

美國當局官員指出,僅在2019年,美國就向中國公民發放425張媒體簽證。相較之下,同期間中國給予任職外媒的美國籍記者簽證不到100人。該官員並且表示多年以來,中共對駐華外籍記者實施更嚴厲的監視、騷擾和恐嚇,「這是長期問題。多年來我們一直呼籲北京改善對外媒記者的待遇。」

對此,美國國務卿蓬佩奧重申,這些在美國的中國媒體與在中國的外國媒體機構本質不同,「這5家中國媒體遭受中共徹底控制,並非獨立新聞機構」。

蓬佩奧指出,美國政府一向歡迎包括中國在內的外國記者在美國自由工作,從不會以工作為由進行報復威脅。並且強調「我們的目標在於對等」「如同我們在美中關係其它領域所進行的,我們要建立期待已久的公平競爭環境。」

蓬佩奧表示,希望上述行動能促使北京對美國等駐華外國媒體,採取更公平對等的態度,「我們敦促中共政府立即履行其尊重言論自由的國際承諾,包括尊重新聞界人士。」

圖為美國《福斯商業頻道》主播與《中國環球電視網》主播,針對美中貿易戰公開辯論。 ...
圖為美國《福斯商業頻道》主播與《中國環球電視網》主播,針對美中貿易戰公開辯論。 圖/法新社

中共敦促「糾正錯誤」

此前,中共當局不滿《華爾街日報》於2月3日刊登政治學者米德(Walter Russell Mead)所撰〈中國是真正的亞洲病夫〉(China Is the Real Sick Man of Asia)專欄文章,並且得不到報社「合理回應」,於2月19日高調吊銷3名《華爾街日報》駐華記者證件,並且限令記者5日內出境——這3位記者「恰巧」都特別關注新疆人權議題以及肺炎疫情真相。

北京驅逐《華爾街日報》多名記者此舉,是中共改革開放數十年以來首例,震驚國際輿論,當時蓬佩奧譴責中共箝制言論自由,強調美方將會適當回應。

而今面對美國國務院的制裁措施,中國外交部抨擊美方「張口閉口說對等,實質上是對中國媒體的偏見、歧視和排斥。」「我們敦促美方立即改弦更張,糾正錯誤。中方保留作出反應和採取措施的權利。」

被視為更為鷹派的中國外交部新任發言人趙立堅,3日在記者會抨擊美國「以所謂限制人數為名,實際上限期驅逐中國媒體駐美記者,不斷升級對中國記者的打壓行動」,強調「美國國務院基於冷戰思維和意識形態偏見,以莫須有理由對中國媒體駐美機構進行政治打壓,中方對此堅決反對並予以強烈譴責」。

趙立堅的發言格式與同事耿爽以及華春瑩相當一致,除了指責美方嚴重干擾中方媒體在美國的正常報導活動、損害中國媒體聲譽、干擾兩國正常人文交流,並且宣稱「美方先破壞遊戲規則,中方只好奉陪」。

駐華外國記者協會不以為然

然而許多駐華外國記者對中共官方說法不以為然。根據中國北京「駐華外國記者協會」(Foreign Correspondents’ Club of China,FCCC)3月2日發表的「2019年度報告」指出,近期中共當局「以史無前例的方式,將簽證作為對付外國記者的武器」。

FCCC此份報告發現,至少有12名外媒記者簽證效期被縮短到不到半年,甚至有兩名記者效期只有1個月,根本無法工作,隨行家人也難以安居。這些受限的外媒包括法國《世界報》、日本《產經新聞》、美國《紐約時報》、《美國之音》、《華爾街日報》、英國《每日電訊報》、《英國廣播公司》等等。依據慣例,外媒記者簽證效期至少1年,而且每年續簽,即俗稱的「J-1簽證」。

除了關注今年2月中共當局驅逐3名《華爾街日報》駐華記者事件,FCCC並且擔心北京嚴控言論自由、準備驅逐與懲罰更多外媒記者。

FCCC的報告調查了來自25國的114名外媒記者,顯示過去一年,高達82%在中國報導時曾經遭遇干擾或者暴力;70%表示因為中共官方干涉導致採訪被取消;55%感到在中國工作環境惡化,而感到工作環境改善者為0%。

FCCC報告指出,受訪記者多數相信遭遇干涉或暴力,主因是「自己曾經發表過的報導」。例如報導六四30周年、中共建政70周年評價、香港反送中抗爭、新疆人權問題,甚至討論習近平。

對於FCCC的報告,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3日在記者會不但駁斥,還強調中共官方從未承認FCCC這組織,譴責FCCC此時跳出來,「很不合時宜,也很不明智」。並重申驅逐《華爾街日報》記者「只是極個別現象」,要報社「汲取教訓」,並且「安撫」駐華記者——「只要遵守中國法律,依法依規進行報導,就沒有必要擔心」。

中共對新聞媒體功能的定位向來迥異於西方主流國家「普世價值」,如今在肺炎疫情爆發等複雜因素交叉影響下,媒體價值衝突將淪為新冷戰的重要戰場,所謂資訊公開以及言論自由,也將成為奢侈品。

被北京驅逐出境的美國籍《華爾街日報》駐中國分社副社長李肇華(右)和澳洲籍記者溫友...
被北京驅逐出境的美國籍《華爾街日報》駐中國分社副社長李肇華(右)和澳洲籍記者溫友正(左)。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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