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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超級巨星!」——女神卡卡為何大讚譚德塞?

演唱會前一天,女神卡卡在簡報記者會盛讚WHO秘書長譚德塞「你真是超級巨星!」 圖/法新社
演唱會前一天,女神卡卡在簡報記者會盛讚WHO秘書長譚德塞「你真是超級巨星!」 圖/法新社

台北時間19日凌晨,美國知名流行歌手女神卡卡(Lady Gaga)發起的抗疫慈善演唱會上線,吸引全球約70萬人捧場,為全球醫護戰士們加油打氣,並為世界衞生組織(WHO)募得數十億台幣,在全球許多因疫情宅在家的觀眾眼中,算是場撫慰人心的成功活動。

這場「同一世界:一同在家」(One World:Together At Home)的馬拉松式演唱會,由WHO以及公益團體Global Citizen共同參與,節目長達八小時,全球許多巨星居家獻唱響應,在演唱會之前已經募得約15億台幣,香港歌手張學友與陳奕迅也被標以中國歌手身份獻聲。

「你真是超級巨星!」

然而演唱會前一天,女神卡卡在簡報記者會盛讚WHO秘書長譚德塞「你真是超級巨星!」(Dr. Tedros, you're truly a superstar!)而招來不少熱議。其唐突之舉也令許多抨擊譚德塞親中瀆職、隱匿疫情的人士質疑:不就是公益演唱會,女神卡卡有必要這樣激情演出嗎?

近期被全球輿論抨擊到深陷泥淖的譚德塞,經過女神的讚美,頓時彷彿從沼澤直衝雲霄,女神卡卡這句話令親共者趁勢附庸沾沾自喜,也令反對者瞠目結舌搖頭嘆息,可見這位常對社會議題發聲的流行天后,在國際政治場域似乎頗具威力。

這場演唱會的主軸不是為了撫慰全球醫護工作者的犧牲與貢獻嗎?女神卡卡為什麼如此「表彰」譚德塞?並以流行巨星身份幫他加持「超級巨星」大名?

其實在事發當天,就有不少消息揭示女神卡卡與譚德塞特殊的關係。最主要原因也許是女神卡卡的母親辛西亞(Cynthia Germanotta),去年5月被譚德塞任命為WHO親善大使(Goodwill Ambassador),孝順母親的女神卡卡當時不僅驕傲地在網路表彰此喜訊,也因此感念譚德塞賜予榮耀,事後多次在網路協助母親宣傳WHO活動。譚德塞的任命可謂慧眼獨具,相當值得。

衣索比亞前左派政黨高官譚德塞(親共產黨,曾任衛生部長與外交部長),意識形態以及政治手腕與中共若合符節,當然也很懂得中共那套基本遊戲規則——不必直接給影響力人士好處,以免麻煩上身,而是繞個圈從其所愛的親友照顧起。

有些輿論在女神卡卡讚美譚德塞之後隨即痛罵胡扯,搞不清楚WHO多麽失職,以及譚德塞犯下多少滔天大罪、撒下多少謊言,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無知的政治正確,為左派而左派,為反川而反川。

也有熱議指出,美國影音娛樂界以反川為主流,不論川普言行是否有道理,反正就是一窩蜂抱團反川,尤其總統大選逼近,各種反川力量必須集結。在川普重批譚德塞失職並且宣布停止資助WHO之後,女神卡卡高調地反川普之道而行,根據女神卡卡的風格與個性,並不令人意外。

這些都對,但是很可能不是重點。女神卡卡本來就反川普,因為川普近來痛批譚德塞這位有恩於母親的大哥朋友而更反川普,加上認為川普挾其權力突然威脅停止資助WHO,直覺全球將有更多弱勢者因為川普的強勢而連帶受苦,而更加倍反川普。

這下子把苦肉計演得淋漓盡致的譚德塞,在女神卡卡與同溫層眼中倒成了為蒼生奔走無門的救世主,甚至淪為被川普霸凌的可憐落水狗,讓人心生疼惜,同時忘了整起事件緣由與是非對錯。

由女神卡卡發起的馬拉松式演唱會,由WHO以及公益團體Global Citizen共同參與,全球許多巨星居家獻唱響應。 圖/歐新社
由女神卡卡發起的馬拉松式演唱會,由WHO以及公益團體Global Citizen共同參與,全球許多巨星居家獻唱響應。 圖/歐新社

親善大使早被中共政治化

香港媒體《CUP》指出,從1989年開始,WHO跟隨其他許多聯合國組織做法,任命親善大使。原本設計親善大使為WHO貢獻的初衷,是透過藝文、體育等領域傑出人士,藉由其知名度與工作,提高全球公衛意識,共同致力改善人類的衛生問題。

然而,自從中共掌握WHO之後,親善大使的任命明顯政治化了。例如,2011年被北京拱上秘書長的香港前官員陳馮富珍,便請習近平夫人彭麗媛出任「結核病和愛滋病防治親善大使」,身為中國第一夫人的彭麗媛被WHO官網介紹為「知名中國民歌歌手和演員,熱心於公益宣傳,以及結核病與愛滋病的防治工作。」

陳馮富珍此委任,當年被加拿大《多倫多太陽報》以及日本《日經亞洲評論》指責WHO刻意淡化彭麗媛為習近平夫人之政治色彩,以及WHO與習近平的特殊關係。陳馮富珍任期結束後,同樣由中共以及中共扶植的非洲聯盟拱上台的譚德塞無視輿論批評,繼續請彭麗媛擔任親善大使。譚德塞2017年也曾經提名辛巴威惡名昭彰的獨裁者穆加比擔任親善大使試圖洗白,在國際輿論抗議下未果。

從行為經濟角度來看,當突兀事件爆發,受眾的生理反應往往會迅速被激起,容易忽略背後複雜的因果脈絡關係。

擁有大量中國粉絲卻一直無法獲准在中國開演唱會的女神卡卡,曾經拜會達賴喇嘛三次,官網曾將台灣與香港標記為國家,2012年曾經在台灣的演唱會上高舉台灣國旗,主演的電影有台獨旗幟曝光,去年也被一大堆中國網友認定她擁護「光復香港,時代革命」、支持香港反送中抗爭運動……種種「惡行劣跡」累計下來,中國粉紅五毛粉絲已經不知道崩潰多少次。

了解女神卡卡「雪中送炭」讚美譚德塞的脈絡之後,或許我們可以不必太為難女神。我雖然不是粉絲,但曉得她出道以來不斷地試圖破繭而出,走得相當辛苦,有「做自己」的強烈意識,對各種社會議題也勇於表達尖銳看法,迄今演藝成績斐然,卻也時常成為爭議焦點。

在這場慈善演唱會募款成功之後,我們還是回來向全球戮力抗疫的醫護致敬並且提供支援,這才是重中之重,不必對女神卡卡的一句話咄咄逼人,就讓她回歸自我,好好地「做自己」吧。

圖為女神卡卡61屆葛萊美獎現場演出。 圖/美聯社
圖為女神卡卡61屆葛萊美獎現場演出。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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