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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的中國連環風波:馬斯克也陷入「養套殺」泥淖?

3月20日,馬斯克以視訊出席「中國發展高層論壇」。 圖/歐新社
3月20日,馬斯克以視訊出席「中國發展高層論壇」。 圖/歐新社

得利於中國市場佳績而一度躍居世界首富的美國電動車大廠特斯拉(Tesla)執行長馬斯克(Elon Musk),近期在中國惹上不少風波,身段也顯得特別低調與機伶。不妙的是,在中國市場政治掛帥等因素下,這類風波可能才剛開始,馬斯克在中國的前景雖有機會「大好大壞」,卻難免進退維谷,甚至深陷中共「養、套、殺」泥淖。

特斯拉進軍中國市場佳績頻傳,美國股市資訊顯示其今年首季銷售額與利潤意外躍升,盈利高達4.38億美元,一年之內,特斯拉稅前息前利潤(EBITDA)成長94%,達到18.4億美元,銷售額成長74%,約達104億美元。特斯拉今年第一季在中國生產18萬4877輛電動車,超過去年兩倍。

市場普遍認為,特斯拉的成長,與其先驅高檔定位以及中國市場需求關係密切。然而根據《德國之聲》報導,美國羅斯資本(Roth Capital Partners)分析師艾爾文(Craig Irwin)指出,特斯拉今年首季盈利亮眼主要來自中國當局惠予較高環境補貼、較低稅率,加上賣了不少比特幣,其實特斯拉業績低於預期。

上海車展風波疑雲重重

4月19日上海車展開展首日,一名張姓女子自稱特斯拉車主,跳上特斯拉Model 3車頂大喊「特斯拉煞車失靈」。這位「維權」女子身穿印有「煞車失靈」的上衣,宣稱今年2月她駕駛特斯拉Model 3剎車失靈導致車禍,家人差點沒命。

事後有網友發現,該位女性當天是憑汽車配件供應商「偉巴斯特」通行證進入車展。「偉巴斯特」正是特斯拉主要對手蔚來汽車的供應商,而且另有網路消息指出,當天接送她的剛好也是蔚來汽車,令此事件疑雲重重。

然而4月20日,中共官媒《環球時報》與《新華社》,以及中共中央政法委,迅即連番發文批鬥特斯拉,幾乎引發又一波「反美帝」事件。

例如《新華社》批評特斯拉高管傲慢,「誰給了特斯拉『不妥協』的底氣?」若涉嫌「店大欺客」,應該加強監管;中共中央政法委官媒《長安劍》則批評特斯拉:「出了問題不能提供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爆出安全事故,一次次將車主置於險境。」

中共官媒與中央政法委積極表態,引來嗅覺敏銳的「愛國網民」群起鼓譟,要特斯拉「滾出中國」。向來熱衷「獻策」的《環球時報》總編胡錫進恐怕亂局難以收拾,連忙降溫滅火,在微博呼籲網友「教訓可也,但不能讓特斯拉這樣的企業離開中國市場」「不必對特斯拉『乘勝追擊』。我相信特斯拉感受到了中國市場規則的硬度,以及它的實力和尊嚴」。

4月19日上海車展開展首日,一名自稱特斯拉車主的女性在現場大喊「特斯拉煞車失靈」,引起後續官方與民間對特斯拉的批評。 圖/美聯社
4月19日上海車展開展首日,一名自稱特斯拉車主的女性在現場大喊「特斯拉煞車失靈」,引起後續官方與民間對特斯拉的批評。 圖/美聯社

特斯拉中國高管在處理此番公關危機之初態度強硬,宣稱「訴求不合理、不會妥協」,並暗示背後有高人指點,但隨即在輿論與政法委等批評壓力下迴轉,於4月20日深夜道歉,表示積極配合調查。

然而,中共官媒持續批評特斯拉道歉「缺乏誠意」,要求撤換「有問題」的高管。關於特斯拉的投訴與抵制之負面消息也在多地紛紛曝光。

此外,中共官媒《新京報》社論認為,特斯拉雖然道歉,但未提供完整可靠的數據就無法得出真相,認為特斯拉應該知道倚靠「數據黑箱」而不妥協絕非長遠之計,市場懷疑情緒不會因為黑箱而消失。

於是特斯拉4月22日向《中國市場監管報》公布張姓女子在2月21日晚間的行車數據,顯示事故發生時剎車和預警系統都正常。

另有網友指出,根據2020年11月發布的《2020年三季度熱銷轎車投訴銷量比排行》,顯示當季中國「國產」特斯拉Model 3衛冕冠軍,投訴銷量比僅為萬分之0.3,是投訴比最低的車款。報告強調特斯拉該車款每月萬餘銷量,幾乎沒有投訴,可見已經得到中國市場高度認同。

馬斯克及特斯拉全球副總裁陶琳。 圖/路透社
馬斯克及特斯拉全球副總裁陶琳。 圖/路透社

馬斯克試圖「贏回中國芳心」?

在這場風波不久前,美國《華爾街日報》於3月19日報導,中國當局針對特斯拉進行安全評估,發現車內攝影鏡頭、感測器等設備可持續記錄環境資訊、取得多種數據,有洩密之虞,因此禁止軍方、部分政府機構和特定國企人員駕駛特斯拉電動車進入工作及居住範圍。

對此,3月20日馬斯克以視訊出席「中國發展高層論壇」時急忙澄清,特斯拉絕對不會從事間諜行為,否則必將關門大吉。

接著馬斯克於3月23日接受中國《中央電視台》專訪,盛讚中國經濟成就與對氣候與能源之計畫,表示:「我對特斯拉在中國的未來充滿信心。我認為中國經濟在未來十年將十分出色,成為全球最大經濟體,同時承諾永續能源的未來。」

此外,馬斯克對於中國「十四五」規劃,以及習近平宣稱將在2060年實現碳中和,稱讚:「這些都是非常進取的目標,也是偉大的目標。我希望更多國家也能對此看齊。」

馬斯克對中共多次公然「巴結」,似乎連被質疑立場傾中的《CNN》也看不下去,戲稱馬斯克正在加倍試圖贏回中國芳心。《CNN》三月底報導,若考量到特斯拉在中國的未來藍圖,馬斯克這種魅力攻勢可能是必要的,特斯拉過去幾年已享有中共給予的「特別待遇」,但是「最近幾週卻面臨猛烈批評」。

2019年1月7日,馬斯克與上海市長應勇共同主持特斯拉上海廠奠基儀式,雖然特斯拉此時已雄踞中國電動車市場,但馬斯克恐怕也沒想到短短兩年之間就已經「山雨欲來」,不但中共當局對特斯拉頻出黃牌,加上數百家中國電動車廠環伺包圍,包括華為、恆大、小米、阿里巴巴也都磨刀霍霍,準備瓜分電動車市場。

聰明如馬斯克進軍中國電動車市場不久,雖然享受中共的政策紅利甜頭,但也很快遭遇到中共「養、套、殺」以及市場群狼圍攻的威脅,前途難卜。特斯拉在中國的終極考驗,才剛剛開始。

2019年1月7日,馬斯克與上海市長應勇共同主持特斯拉上海廠奠基儀式。 圖/路透社
2019年1月7日,馬斯克與上海市長應勇共同主持特斯拉上海廠奠基儀式。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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