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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韓一家親?朝鮮半島局勢和北韓核武戰略思維

北韓的核計劃是東北亞、乃至整個亞太地區政治穩定的最嚴重威脅之一。圖為北韓領導人金正恩觀看火星14彈道飛彈試射。 圖/路透社
北韓的核計劃是東北亞、乃至整個亞太地區政治穩定的最嚴重威脅之一。圖為北韓領導人金正恩觀看火星14彈道飛彈試射。 圖/路透社

北韓的核計劃是東北亞、乃至整個亞太地區政治穩定的最嚴重威脅之一,當前尚無解決此問題的真正機會和方法。從長遠來看,北韓的核計劃可能破壞該地區的局勢,導致朝鮮半島發生軍事衝突,或引起亞太地區爆發核軍備競賽。

金氏爺孫三代發展核武器長達半個世紀,早在50年代末,金日成就開始對核技術表現出興趣。在1950至1953年韓戰期間,金日成得知美國曾經計劃向北韓首都投擲核彈後不久,便開始了建設北韓核基礎設施的工作。1956年,蘇聯與北韓展開合作,首先是對專家的培訓。

北韓核彈發展歷史

1963年,蘇聯專家參與寧邊核研究中心的建設IRT-2000核反應爐,北韓逐漸獲得必要基礎設施。同一時期,金日成也意識到飛彈的重要性,他在咸興建立軍事研究院並開始仿製各式飛彈 。1974年加入國際原子能機構(IAEA),同時,平壤開始自己的核武器製造工作,而中國在其中扮演提供重大幫助的角色。

1980年代初開始,北韓核計劃以更快的速度發展,著眼於實際使用核能和完善核武器開發系統,開始了鈾生產。1985年,平壤因為依靠莫斯科在核電站建設方面的援助,在蘇聯的壓力下簽署了《核武器不擴散條約》。北韓與共產陣營其他國家不同,其與蘇聯沒有保持特別緊密的關係。直到蘇聯解體之前,整個共產陣營和蘇聯核子保護傘還微妙保證了北韓的安全,但在蘇聯解體之後,北韓領導人就開始努力建立自己掌控的、獨立於莫斯科和北京,確保軍事戰略安全的體系。

相比南韓經濟突飛猛進下的漢江奇蹟,經濟疲軟的北韓在各個方面日益落後於主要戰略敵人大韓民國,北韓領導層決定涉足核武器的發展,且共產陣營的崩潰,使北韓的核計劃成為北韓領導人的頭等大事。對國際社會來說,90年代初是北韓積極發展核武時期,甚至僱傭前蘇聯的科學家和技術人員。

這段時期也是在金正日領導下北韓彈道飛彈的茁壯成長期。在蘇聯解體的大時代背景下,他意識到沒有核彈的朝鮮半島格局很可能會改變,需要有可以投擲到美國本土或海外軍事基地的彈道飛彈作為北韓的軍事威嚇能力。這個決定最終導致了第一次朝鮮核子危機

1992年,國際原子能機構在檢查北韓核設施時,北韓禁止檢查疑似提煉濃縮鈾的第七處核設施。朝美關係急轉直下,在衝突高峰期,未經驗證的消息曾經決定轟炸寧邊的核能設施,後來在南韓的強烈反對下取消。在蘇聯倒台後,此一時期的美國基本上已經沒有對手,而最終在近代史上最有可能摧毀北韓核設施的一個機會,就這樣稍縱即逝了。

北韓寧邊核能研究中心衛星照。 圖/路透社
北韓寧邊核能研究中心衛星照。 圖/路透社

核武作為北韓政權存續的保障

第一次朝鮮核危機於1994年在日內瓦簽署「北韓-美國核框架協議」得以解決。根據該協議,美國幫助北韓建設兩座輕水反應爐,並且每年提供 50萬噸重油直到反應爐建造完成,而北韓則承諾以暫停核計劃作為回報。「北韓-美國核框架協議」一直有效到2002年。

2001年小布希(George W. Bush)上任美國總統,並將北韓列入「流氓國家」名單。宣布平壤未遵守該框架協議,並指責北韓繼續提煉濃縮鈾。2001年底,北韓將國際原子能機構的工作人員驅逐出境,並宣布繼續進行其核計劃。到2002年,美國情報部門指出北韓研究使用濃縮鈾作為核武器。北韓最初否認了這些指控,但在2010年北韓當局向美國代表團展示了一個龐大的濃縮鈾生產中心已經運轉了很長時間,該舉等於間接承認美國在2002的指控並非子虛烏有。無論如何,2002年北韓-美國核框架協定正式終止。

2006年10月,北韓首次核爆試驗成功;與此同時,北韓也努力製造可以裝載核彈頭的彈道飛彈。自90年代以來,北韓武裝部隊便擁有了射程為1,200至1,500公里蘆洞彈道飛彈,90年代後期開始積極研究洲際彈道飛彈(ICBM)。2012年12月。2017年,北韓測試了兩種能夠擊中美洲大陸的洲際彈道飛彈:火星14和火星15。然而大多數專家認為,北韓尚未完全掌握創建成熟洲際彈道飛彈所需的技術。

北韓認為核武器是維持現有政權的唯一保證,認為不能相信美國政府的任何保證,其中一個原因是,下一屆政府很可能會以「不符合美國利益」為由全盤否認這些保證。此外,北韓領導人還汲取了伊拉克海珊和利比亞格達費政權遭美國推翻的教訓。目前看來,北韓核武器主要是防禦性大於攻擊, 其彈道飛彈對美國飛彈防禦的穿透性有限, 加入核子俱樂部得到政治上的籌碼大於實際應用。

北韓洲際彈道飛彈。 圖/路透社
北韓洲際彈道飛彈。 圖/路透社

北韓火星14彈道飛彈。 圖/美聯社
北韓火星14彈道飛彈。 圖/美聯社

日韓俄中對北韓核武的因應之道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就曾經強調「和美國共進退」的態度,如果真的要發動戰爭,北韓可能會鎖定佐世保和岩國發射核彈,由於佐世保有美國海軍基地,岩國有美國海軍陸戰隊基地,都是美軍攻擊朝鮮的戰略據點。

多數軍事專家咸信目前北韓已經擁有射程1,000公里到3,000公里間的飛彈,覆蓋範圍涵括嘉手納基地、佐世保基地、岩國基地、橫須賀基地,甚至三澤基地都可能成為朝鮮的攻擊目標。日本防衛方面,主要依賴搭載SM-3標準飛彈神盾系統的護衛艦,加上航空自衛隊基地配備有地對空愛國者飛彈(PAC-3)系統這兩層防護措施。

而南韓也面臨彈道飛彈的威脅,因此自2017年3月開始部署「終端高空防禦系統」(THAAD,薩德),引發北京政府強烈反彈,推出一系列「禁韓令」,中共認為,部署薩德同時也將削弱中共的核威懾力,由於,中國東北都在薩德系統的電磁頻譜的X波段AN / TPY-2的監視之下,無怪乎中共跳腳。

俄羅斯在南韓部署薩德系統上同樣站在反對立場。俄羅斯外交部長拉夫羅夫曾言,薩德反飛彈系統的確影響俄羅斯的戰略安全並造成負面威脅。同時,俄羅斯曾多次公開表述,俄羅斯不能容許北韓為核武器擁有國的地位,也不能容忍平壤開展核試驗。俄羅斯認為最理想是重啟六方會談。

南韓左翼政治戰略的基礎是維護與美國的軍事政治聯盟。他們知道建立自身核威懾力量將在華盛頓引起負面反應,並導致南韓與美國之間的關係急劇惡化。這一事件對右翼保守派人士來說是災難性。

總體而言,他們將希望寄託在與美國結盟和美國核保護傘上。南韓的左派人士對核武器持消極態度,認為北韓核武器不會直接威脅到南韓,因為它們完全是針對外部對手美國,絕不會對付「朝鮮兄弟」。

中共過去和北韓的關係緊密,平壤依靠北京得到世界其他地區的能源、食品和貿易。照此邏輯,美國向中共尋求幫助,因此美國政府一再試圖讓中共參與使朝鮮無核化的努力。

但在過去的20年中,中朝之間的關係急劇惡化直到最近才漸趨緩和。然而一旦朝鮮發生衝突或金氏政權垮台,解放軍也可能進行直接干預,保護自己的利益,是否挽救其所謂的盟友也是後話。

南韓面臨北韓彈道飛彈威脅,自2017年3月開始部署「終端高空防禦系統」(THAAD,薩德),引發北京政府強烈反彈。 圖/美國飛彈防禦局MDA
南韓面臨北韓彈道飛彈威脅,自2017年3月開始部署「終端高空防禦系統」(THAAD,薩德),引發北京政府強烈反彈。 圖/美國飛彈防禦局MDA

重啟六方會談解決爭端

近期北京的觀點似乎發生了重大變化,在衝突升級的情況下,中國可能會試圖控制關鍵地區包括北韓的核設施。據美國非營利組織「核威脅倡議」(Nuclear Threat Initiative)聲稱,如果共軍深入朝鮮領土100公里,他們將能夠控制較先進的核設施和三分之二的關鍵導彈設施,主要目標是避免核汙染蔓延。如果朝鮮半島發生核彈爆炸,都將對西太平洋造成嚴重汙染。北京還擔心統一的韓國將繼承韓核武庫,但一個沒有核武器且分裂的朝鮮半島,才符合中共的利益。

雖然美國總統川普現階段在北韓問題上立場強硬,然而目前的制裁措施顯然對北韓不起預期作用,美方鷹派便認為,北韓核計劃是對美國的直接威脅,必須採取包括軍事措施等手段,以最直接的方法將其消滅。

但由於2019年受到美中貿易戰與2020年疫情影響,朝鮮半島核問題局勢看來稍為緩和。但問題仍然存在,北韓擁有的核武器質量、數量都呈現上昇趨勢,而此就看六方會談能否重啟以解決相關爭端了。

雖然美國總統川普現階段在北韓問題上立場強硬,然而目前的制裁措施顯然對北韓不起預期作用。 圖/美聯社
雖然美國總統川普現階段在北韓問題上立場強硬,然而目前的制裁措施顯然對北韓不起預期作用。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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