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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灰色地帶」到實戰化:共機頻繁侵擾,台灣如何因應?

共軍多架次的入侵持續慢性消耗我空軍。 圖/軍聞社
共軍多架次的入侵持續慢性消耗我空軍。 圖/軍聞社

中共解放軍戰機今年來多次踰越台海中線,並在台灣西南方向進行海空聯訓,不但增加周邊情勢不安,也嚴重威脅台灣的空防安全。

蔡英文政府上任後,兩岸關係漸趨緊張,中共軍機開始實施接近台灣防空識別區、穿越中線,或是繞島遠航等行動。9月18、19日,因為美國國務次卿柯拉克(Keith Krach)訪台,中共軍機大舉出海表達抗議,兩天分別有18架及19架軍機,包括轟-6K轟炸機,以及殲-16、殲-11、殲-10分四個區域進入台海,其中有12架飛越海峽中線。

台海周邊情勢

此外,中共電偵機及反潛機出海頻率也有增加趨勢。高新系列是共軍的特殊任務飛機,9月以後,高新6號(空潛200)變成ADIZ西南角的常客。此外,偶爾會有偵測電子訊號的電子偵察機出現,目的在偵測台灣的演習,或是中山科學院在九鵬外海進行飛彈或武器的試射有關參數。

由於巴士海峽是進出南海的重要航道,不但是美國海軍進出南海的門戶,同時共軍在南海三亞灣部署093核動力攻擊潛艦,以及094戰略潛艦,如由海南島出發,可以由巴士海峽、蘇祿海、或卡里馬塔海峽(Karimata Strait)經爪哇海進入西太平洋,而美國海軍潛艦也會由巴士海峽通過進入南海,未來空潛200可能會形成固定偵潛巡邏航線,並與美軍搶奪巴士海峽的使用權。

不僅是中共軍機,美國軍機今年也在西太平洋大舉活動,包括轟炸機的「動態武力運用」部署,以及電偵機的常態化巡弋,美國軍機也曾接近中國沿海至不到50浬距離。

中共外長王毅就批評美軍「在南海炫耀武力」,今年1至7月,美軍空中活動已經達到3,000架次,如此密集的美軍活動,多少限縮中共對台灣的空中騷擾活動,如在台灣ADIZ外圍的繞島長航行動,似乎現已經暫停,改成在台灣西南空域的活動,任務較前保守的多。然而,這是因為美軍活動的增加,還是單純因為美國大選將至,中共中央軍委會下令盡量減少具挑釁意味的空中行動,則不得而知。

094型戰略飛彈核潛艦。 圖/新華社
094型戰略飛彈核潛艦。 圖/新華社

共機擾台意涵

中共空中騷擾行動的意義,可由軍事及政治兩方面觀察。從軍事角度來看,除了藉機進行電子作戰任務,包括電子偵察、電子干擾、戰場管理、空中管制,甚至包括空中反潛等任務的訓練,以及對台灣或周邊國家演訓活動實施電子偵察與監聽,也在創造「軍事抵近壓力」,蓄意搶佔及壓縮我方空域,縮短我反應縱深及時間、實質上侵蝕我ADIZ的範圍,同時也增加我空軍的任務負擔。另外,也可能在西南空域、巴士海峽等區域形成常態化巡邏,對我南部空防,以及東沙島防務安全的威脅大為增加。

而在政治上的目的,則是用軍事語言表達對台灣的政治走向,以及與美國強化實質關係的不滿,此一動作意在警告雙方不要踩紅線。這種侵擾作為,有可能因為兩岸關係的持續緊張,或是蔡英文政府與美國在政治及軍事關係上的實質強化,甚至是民進黨持續走「實質台獨」路線而繼續下去。

這類運用軍事手段但未達到戰爭類型的活動,學術界特稱為「灰色地帶」衝突,例如中共使用飛機擾台、派遣軍艦或是武警船包圍我外島等等行動,都可以算是灰色地帶的行動。

這種行動雖然是在控制下的活動,未達到戰爭邊緣,但也有可能逐漸朝向實戰化發展,或藉綿密的活動,使我方痲痺或習以為常,而逐漸提高軍事準備層級,直接由平時的演訓突然掉頭進行實戰部署。

因應共機侵擾,我空軍幻象2000緊急升空。 圖/軍聞社
因應共機侵擾,我空軍幻象2000緊急升空。 圖/軍聞社

解放軍空軍實力觀察

從公開資料觀察,共機擾台頻次不算高,9月18日及19日兩次擾台後,變成只有高新機的巡邏任務,是否意味其戰機任務調派也頗吃力,外界不得而知。

近年中共對周邊國家採取不友善的「戰狼外交」,加上美國推動「印太戰略」,聯合印度及太平洋地區國家聯手對抗中共,使得中共面對的軍事壓力頗為龐大。

中共各戰區均有其戰略指向任務,除台海外,南海要面對美國海軍與盟國不時在此一區域巡弋的挑戰,中印衝突也使兩國在邊界增兵,印度為應付中共挑戰,也向法國採購最先進的疾風(Rafale)戰機,使得中共西部戰區也要面對印度的挑戰,東海則會面對美國及日本的F-35戰機,另外美軍在西太平洋電偵機的常態性巡邏,也會是中國東部沿海的空防挑戰。

中共戰機換代動作緩慢,殲-20尚未能完全量產服役,還得依賴三代及四代戰機,不過未來若解決量產問題,將是台灣確保台海制空權最大的夢靨;殲-16將漸次成為東部戰區空防主力,現已有三個旅成軍,應有120架戰機以上;殲-7由殲-10C換裝,然因各戰區都需要汰換,因此換裝時間可能拖長。

早期俄製戰機機體壽限不長,中共自製戰機在製造工藝上有可能比俄國原裝貨略佳,航電、雷達等各方面技術或許也有提升,但發動機性能仍是其國產戰機致命傷。在可見未來,Su-30、殲11A/B等老舊機型應仍會在東部戰區服役。而Su-35全數部署南部戰區,主要用於應付南海,可能用來應付美軍部署F-35的壓力。

台灣應對之道

而此並不表示我國空防可以好整以暇。為因應中共可能的持續襲擾,未來應該要以更彈性手段來應付,包括常態性增加後勤及燃料費用、調整空中任務模式以減輕負擔、使用成本較低的機種來節省後勤支出,例如即將向美國採購的MQ-9「海洋衛士」(Sea Guardian)無人機,藉由類似的遠端監控方式,在降低成本負擔的同時保持隨時對空中不間斷警戒的可能,都是台灣可以思考的方式。

共軍殲-20戰機。 圖/新華社
共軍殲-20戰機。 圖/新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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