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復燃卻超慢部署?先買BA.1次世代疫苗,晚購BA.5是問題? | 翁銘佑 | 鳴人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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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復燃卻超慢部署?先買BA.1次世代疫苗,晚購BA.5是問題?

中央疫情指揮中心今公布,本土新增4萬9540例確診。 圖/中央疫情指揮中心提供
中央疫情指揮中心今公布,本土新增4萬9540例確診。 圖/中央疫情指揮中心提供

台灣在中秋節後疫情再起,14日新增49,540人,連兩日超過四萬七千人次,隨著傳播力較BA.2高一倍的BA.5崛起,目前BA.5株已佔據台灣本土基因定序檢體的五成。日韓經歷兩個月的BA.5疫情後已消退;台灣則與香港的背景更近似,香港3月剛經歷完一波BA.2的急劇感染,近半居民感染後有免疫力,所以第二波BA.5疫情的傳播速度相對日韓較平緩,兩個月才剛到疫情峰頂。台灣近日的三次單日破四萬人確診,是連假與開學效應,真正的BA.5波峰尚未到來。

台灣應做每週血清學監控,了解實際感染趨勢避免誤判

台灣第一波Omicron疫情至今,檯面上確診數為五百六十萬,但自主應變的「新台灣模式」,讓各縣市、族群的實際感染數遠大於此。感染Omicron後可視為有「無敵星星」,丹麥數據可知染Omicron對後續再次感染的保護力高達90~96%,比疫苗還有效。台灣至今累計重複感染1.4萬人,對比確診人數只占0.25%。因此了解實際已感染人口比例,加上有90%防感染效力的次世代Omicron疫苗的施打率,才能實際判斷疫情終點和疫苗需求量。

N抗體要實際感染才會產生,不會被打疫苗的S抗體干擾。美國CDC根據血液樣本抗體,估計美國大約有五分之四的兒童曾感染Covid-19,與 2021 年底時的45%相比有顯著飛躍,Omicron在校園的傳播力驚人。

台灣的校園防疫政策於9月12日開始鬆綁,只須隔離確診者,原班可繼續上課,對學生受教權利有幫助,但任何做法都有利弊,在BA.5高峰前推動是否是適當時機,不無疑問。台灣應該做血清N抗體的調查,才不會閉眼摸石過河,才能更細膩的調整防疫措施,推估疫情終點,保護脆弱者,也避免錯置資源,購買超量不需要的疫苗。

英國每周持續針對不同年齡層、不同區域,監控實際染疫比例((N抗體)),作為防疫政策的重要數據。而年輕族群實際染疫近九成仍未見停止,傳播迅速廣泛,也反映了BA.5的超高R0值與難有群體免疫的特性。
 圖/英國衛生安全局周報
英國每周持續針對不同年齡層、不同區域,監控實際染疫比例((N抗體)),作為防疫政策的重要數據。而年輕族群實際染疫近九成仍未見停止,傳播迅速廣泛,也反映了BA.5的超高R0值與難有群體免疫的特性。 圖/英國衛生安全局周報

有效終止疫情,BA.4/.5才是應該使用的疫苗株

原始株與目前流行的Omicron病毒株差異大,導致針對原始株的舊版疫苗效用太差,只好一直宣傳「也能防重症啦」,事實上,疫苗的初心就是希望「防感染」,沒有新的感染,就沒有傳播,疫情就會受到控制。

美國審核次世代疫苗,輝瑞提供的數據顯示:純Omicron BA.1疫苗30µg和60µg劑量分別提高13.5倍和19.6倍的幾何平均中和滴度(對抗BA.1中和抗體增加的數量)。若改為二價疫苗,則效用下降為9.1和10.9倍。

筆者在之前建議,每個人都應儘早施打純Omicron疫苗。不過在BNT的研究中,純Omicron疫苗和二價疫苗因為都已經比原始株疫苗優秀太多,預計對BA.1的未來六個月「對有症狀感染的保護率」可高達至90.2%(純Omicron)和86.5%(二價),考量差距僅4.6%,希望能提供更廣譜的病毒株的保護(怕Beta、Delta之類死灰復燃),最後仍選擇使用二價疫苗。

而實驗中同時發現BA.1的疫苗,針對BA.5的抗體效用降低三倍,當BA.1已銷聲匿跡,雖有聲音質疑BA.5疫苗沒有經過人體臨床試驗,美國ACIP於9月1日會中仍以13:1投票數通過,直接採用BA.4/BA.5版本的Omicron疫苗。其根據的概念就如同我們每年更新的流感疫苗,也都是微調病毒株後就直接施打,不會重新做人體臨床試驗,只需同步監控安全就可。

歐盟也於9月12日完成BA.4/.5的疫苗審核,並建議使用更新版本疫苗,歐洲疫情已趨緩,相對於正處於大流行將再起的台灣,筆者想鼓勵政府應更加積極。花費鉅資購買新的次世代疫苗,卻沒有精準的針對BA.4/.5,落後部署,效用降低三倍,有些可惜。

此外,BA.4.6在美國正悄悄上升,能與BA.5競爭,有更強的免疫逃脫,對免疫不足患者的重要抗體補充藥物Evusheld有抗藥性,台灣疫苗若沒有針對BA.4的成分將有隱憂。

輝瑞正在大量生產與配送BA.4/BA.5次世代疫苗。 圖/美聯社
輝瑞正在大量生產與配送BA.4/BA.5次世代疫苗。 圖/美聯社

「追加劑」規定影響施打資格,自縛手腳

目前美國的規定是,12歲以上任何人完成基本疫苗療程(例如兩劑BNT或兩劑莫德納),才有資格施打Omicron二價疫苗。台灣若跟隨美國規定,次世代疫苗只准當作「追加劑」,那麼許多長者之前拒打舊版疫苗,或因為各種因素無法完成兩劑舊疫苗,就可能失去最重要且急需的Omicron疫苗保護力。

校園是重要的傳播場域,台灣5-11歲學童兩劑疫苗完成率僅約54%,若近半學童失去及時施打Omicron疫苗的保護資格,將導致校園持續傳播,持續影響學習權益1

流感疫苗有三價、四價之分,是因為我們預測A、B各兩型流感都是我們可能會遇到的病毒株,所以每一價病毒株都有意義。但是新冠肺炎的原始株我們已經遇不到了,堅持要求先完成原始株疫苗注射,才能打最急迫需要的Omicron疫苗,只會讓患者處於風險之中。

我認為堅持要先打完原始株疫苗兩劑,才有資格打Omicron疫苗的作法,就如「若你想打今年2022年冬天的流感疫苗,就必須先打過2009年H1N1豬流感疫苗」一樣荒謬,2009年H1N1很危險沒錯,但不是現今會遇到的病毒株。事實上,沒完成原始株疫苗的人群,才是施打Omicron疫苗效益最高的對象。

台灣5-11歲學童兩劑疫苗完成率僅約54%,若近半學童失去及時施打Omicron疫苗的保護資格,將導致校園持續傳播,持續影響學習權益。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台灣5-11歲學童兩劑疫苗完成率僅約54%,若近半學童失去及時施打Omicron疫苗的保護資格,將導致校園持續傳播,持續影響學習權益。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台灣致死率是新加坡四倍:應誠實面對政策過失

筆者在三月此波疫情開始前曾陸續投書提醒,五月感染規模將是單日五至十萬,單日死亡可達一至三百人,預估台灣第一波死亡數可能高達八千至一萬-人,台灣應當審慎面對。近日歐美開始檢討疫情中有權勢者對政策的個人偏執造成的傷害,如紐約民主黨州長安德魯。庫莫規定不准養老院強制對入院者篩檢,後被批評造成了數千名長輩的染疫和死亡。

《病毒下流階級》一書作者Thrasher在2020年紐約疫情傳播資料中發現:COVID-19感染和死亡風險最高的地圖,竟和「感染愛滋」、「被監禁比例」和「被警察騷擾」的地圖重疊。社會底層的弱勢居民,常是疫情和政策下最大的受害者,但他們卻無力為自己發聲。

沒有人是完美的,但期望事過境遷後能回頭檢討自己,看看這過程做對了什麼,做錯了什麼。台灣於4、5月因準備不足陷入混亂,即使靠著積極分發每人份兩萬元的輝瑞神藥Paxlovid來挽救,致死率仍為新加坡的四倍,嚴格限制需主因才計入死亡後,仍累計9430人因Omicron於第一波疫情過世,這些長者有不少弱勢,亡者也難為自己發聲。

筆者期望為政者找回初衷,秉棄私利、戮力為民,維護自由言論探討政策的空間,鼓勵作對的部分,謹記錯失和偏執,誠實面對並改進。只有腳踏實地一步步改進,有實力,才能真正保護台灣。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 美國5-11歲與4歲以下幼兒BA.5疫苗近日將會審核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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