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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種病毒Omicron全面來襲:青少年元旦開打第二劑是最佳策略嗎?

圖為台灣學生接種COVID-19疫苗。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圖為台灣學生接種COVID-19疫苗。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11月25日,COVID-19的新變異株B.1.1.529(已命名為Omicron)在南非被確認,部分專家稱Omicron是至今「最糟的變異株」,50個變異處有30個集中在棘蛋白上,將造成免疫逃脫和傳染力提升,多國立即恢復鎖國措施或限制非洲航班。因為南非目前八十多位病人皆為青年,台灣也繃緊神經,開始研議青少年接種第二劑疫苗,這是否為正確的防疫方向?

Omicron橫空出世,WHO列五大VOC(關注變異株)之一

根據南非基因監測組(NGS-SA)的研究(如下圖所示),Omicron具有超強傳播力,讓全世界的專家與媒體都不敢鬆懈。我們知道Delta的R0值高達8,就算疫苗覆蓋率高達八成仍無法形成群體免疫,若Omicron能取代掉傳播力已經很強的Delta,將對全世界公衛體系造成何等浩劫?

新冠病毒的特徵分析數據。 圖/NGS-SA,作者重製
新冠病毒的特徵分析數據。 圖/NGS-SA,作者重製

筆者首先想提醒的是,切勿太早下結論。南非的圖表來自於極少量的數十位年輕患者,疫情發生時南非疫情平緩,全國單日確診僅新增兩百人,母數不足會導致小範圍群聚感染的解讀數據偏差。加上南非全國疫苗施打率只有24%,且多集中在老人,但全國70-80%人口都已曾自然感染,特別是頻繁社交的年輕人,因此Omicron免疫逃脫的效應才是導致取代Delta的原因,而非經由自然競爭下的優勢病毒株。

南非醫學協會(South Af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會長柯吉(Angelique Coetzee)表示,患者皆為年輕人,最年輕的只有六歲,因此帶動了台灣討論是否恢復學生施打第二劑BNT疫苗的決策。我在此強烈反對,以下將詳細說明。

群體免疫門檻示意圖。 圖/作者製作
群體免疫門檻示意圖。 圖/作者製作

關鍵在老年人口施打率

疫苗逃脫的特性代表無法阻隔傳染,我們將無法以年輕人的群體免疫來保護家中老人,每一位老人最終將染上病毒,所以政策重點應該是提升台灣老人相對低落的疫苗完全接種率。據統計,目前台灣75歲以上民眾仍有35%未完成疫苗施打,50至64歲有38%未完成施打。這代表當病毒傳入台灣,我們的減災能力有限,跟完全無施打疫苗相比,仍會有40%的災情。韓國資料顯示,80歲染疫死亡率為12.9%(30至39歲有68,042人染疫,死亡率為0.04%;10至19歲有43,262人染疫,死亡率為0%)。換算為台灣現有高齡人口,將是場嚴重的災難。

我想用荷蘭和韓國近日疫情來提醒國人,荷蘭人口1,744萬人,疫苗完成率全人口72.6%,若只算18歲以上則為84.9%,Delta變種病毒傳入後,目前單日新增22,000人,每日病故50至60人。韓國人口5,178萬人,已施打8,492萬劑疫苗,全人口完成率是更高於荷蘭的79.85%,成年人口完成率超過90%,在新常態政策與部分維持的公衛措施下,仍單日新增確診4,000人、新增住院626人、新增死亡42人。

筆者約從半年前開始一直提醒mRNA疫苗劑量問題,不論是反抽避免打入血管,或應依照體重調整過強劑量(莫德納100 µg,輝瑞30µg)。筆者當時提出青少年應減低施打劑量時(半劑量或1/3劑量),台灣醫學討論區中有不少醫生嗤之以鼻表示「全世界沒有疫苗在根據體重去減劑量的」。結果年底輝瑞原廠發表給11歲學生的劑量就是成年人1/3的10µg。

接種mRNA疫苗後產生心肌炎、心包炎等疫苗不良事件的數據。 圖/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DC)
接種mRNA疫苗後產生心肌炎、心包炎等疫苗不良事件的數據。 圖/美國疾病管制與預防中心(CDC)

青年男性接種mRNA疫苗產生心肌炎的比率遠高於其他族群,其中,第二劑的發生率更是第一劑的五至十倍。女性發生率在第二劑也明顯上升九倍(見上方圖表),雖然多是輕到中度,但仍有死亡案例,且恢復後造成多少長期心輸出能力受損目前未有定論。英國因為擔憂兩劑mRNA疫苗導致心肌炎風險,探討青少年的半劑量試驗結果近日將會完成。台灣急於進行讓學童施打第二劑30µg全劑量的輝瑞疫苗,筆者對此深深覺得不妥。

圖表顯示即使施打劑量變少,效果並沒有明顯差異。 圖/取自《自然》期刊
圖表顯示即使施打劑量變少,效果並沒有明顯差異。 圖/取自《自然》期刊

Omicron會是恐怖情人嗎?

恐怖情人必須相處之後才能知道,外表光鮮斯文不一定內心平和,看起來張牙舞爪的Omicron也不一定造成浩劫。新變種是否真如此恐怖,還請讀者給予科學家兩到四禮拜的時間來做基本研究,屆時情況將會更明朗。本文最後,幫各位整理目前的重點:

  1. 從棘蛋白突變點,我們可以直接推斷Omicron絕對具有更好的免疫逃脫。但是傳播力是否更強尚無定論。
  2. 免疫逃脫的意義就是:需要更高濃度的抗體才能中和病毒,因此目前1.0版疫苗或自然感染康復者抗體將無法阻隔傳染,但對重症和死亡仍有部分幫助。
  3. 藥廠研發針對Omicron的新2.0版疫苗勢必進行。目前對Delta有效的原始疫苗其目標病毒株不同,仍必須施打,所以疫苗施打策略不變,仍須趕快補足1.0版疫苗完成率。將來會有二價疫苗,施打不衝突。
  4. 因為阻隔會失敗,所有老人勢必皆遭感染,只要沒有疫苗保護,傷亡率將會慘烈。
  5. 中年人會有一定的住院率,台灣至今未準備「輕中症治療中心」,屆時將浪費兩年光陰,重蹈醫療瀕臨崩壞的各種苦痛。
  6. 青少年染疫幾乎為輕症或無症狀,在劑量試驗尚未探討完成前,貿然施打第二劑全劑量,並非利大於弊,國家政策應再三省思。儘快補足中老年人的疫苗覆蓋率才是台灣國家防疫的工作重點。

少年染疫幾乎為輕症或無症狀,在劑量試驗尚未探討完成前,貿然施打第二劑全劑量,並非利大於弊,國家政策應再三省思。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少年染疫幾乎為輕症或無症狀,在劑量試驗尚未探討完成前,貿然施打第二劑全劑量,並非利大於弊,國家政策應再三省思。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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