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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浩/府城古都的盧米埃效應——臺南市文化資產影像巡迴放映推介

《南風素描》劇照。 圖/in臺南‧無影藏提供
《南風素描》劇照。 圖/in臺南‧無影藏提供

(※ 文:奚浩,「in臺南・無影藏」2019臺南市文化資產影像競賽評審)

一百二十年前,盧米埃兄弟(Lumière brothers)用自製的放映機,在法國咖啡館的牆面布幕上投射了一段「活動影戲」,許多人認為「電影之光」由此誕生。

Lumière在法文的原意為「光」,在這對「光之兄弟」眼中,電影帶有魔術和娛樂性質,他們所發明的光影是前衛而科技的產物;然而,他們恐怕難有料想,百餘年後,這前衛的光影科技,竟會在遙遠的臺灣府城,與傳統文化發生如此緊密的融合。

變化的光源

在影像的發展史中,紀錄民俗文化是存在已久的專有領域,但比較過去與現今,這類影像似乎出現了一種「光源」上的轉向。在過去,影像紀錄或傳承文化資產,存在著技術和資源上的限制。

在技術上,一般常民並無影像攝製的能力,而專業器材技術的門檻,也讓影像製作耗財費力,這致使影像拍攝成為一種特權,並被掌握在握有權力的人手中。若以比喻的方式來說,這種由上而下的影像像是一盞「探照燈」,握有權力的人決定光線照射的範圍和方向,光線打亮之處,方能留存影像。

然而,近二三十年來,影像技術趨向常民化,盧米埃兄弟之光傳遞到百姓之家,在人手一機、信手可拍的時代裡,影像紀錄不再像是探照燈,而是挨家挨戶都有的一座座「路燈」,它點亮在尋常巷陌之間,甚至越是邊緣隱沒的地方,越會有路燈的蹤影。

《延續風華》劇照。 圖/in臺南‧無影藏提供
《延續風華》劇照。 圖/in臺南‧無影藏提供

in臺南・無影藏」是一個以臺南文化資產為主題的徵件競賽,它也是這種光源轉向的最佳寫照。2019年的「無影藏」徵件,共有百餘件作品投件,作品的數量和質量都引傲臺灣。

此次徵件在類型上有動畫、劇情片、紀錄片、實驗片,在內容上有符合「傳統」印象的民俗儀典技藝,也不乏更廣義的文化,也就是富於個人情感與觀點的庶民生活與抒情記憶。更為特別的是拍攝者的身份,年齡上從小學生橫跨成人,其中有的是專業影像創作者,但更多的是文化的熱情愛好者。

能夠匯集出如此多元多樣的影像,除了臺南擁有豐厚的文化資產條件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在地居民的地方感與認同感。在影像權力解放的同時,關注和詮釋文化的觀點和權利也獲得開放,讓我們看到「無影藏」影展如同一場燈會,居民爭相秀出自己最引以為傲、藉以為惜的家鄉故事,用盞盞影像路燈點亮臺南城市。

《阿公》劇照。 圖/in臺南‧無影藏提供
《阿公》劇照。 圖/in臺南‧無影藏提供

《阿公》劇照。 圖/in臺南‧無影藏提供
《阿公》劇照。 圖/in臺南‧無影藏提供

開路引光的觀點

多元多樣的影片,背後隱藏的是常民而多元的觀點。此次獲獎的作品中,各各皆有引人深刻的視角,例如《阿公》這部動畫,是由五位就讀巴黎Les Gobelins影像學校的臺灣、香港、法國、克羅埃西亞學生共同合作的動畫短片,而故事的開場是一場喪禮。

在一般印象中,喪禮應該是陰沉莫諱的空間,但在他們的詮釋中,喪禮的色澤華艷,孝女白琴的哭喊具有一種舞臺劇般的喜感。劇中主角是位小孩,一出場,便睜開比例誇張的銅鈴大眼,這雙大眼,似乎顯現著對於異地習俗的驚訝與好奇。

展現銅鈴大眼的還有另一部片子,在《延續風華》中,我們看到古典神話中怒目睜眼的雷神、電母。這部影片敘述了兩尊神像的修復過程,紀錄修復師如何運用現代的材質與紅外線攝影等手法,探索、揣摩數百年前的先人神話藝術的印象軌跡。

《延續風華》劇照。 圖/in臺南‧無影藏提供
《延續風華》劇照。 圖/in臺南‧無影藏提供

此外,在《惡水淨土》中,我們可以看到創作的視角著重在民俗藝師的身體線條造型;而《南風素描》則是貼近大眾,展現出清新簡潔的年輕節奏風格。

或在記錄詳實,或在觀點鮮明,獲選的影片各有佳美之處,難以在此一一細述。總結而論,臺南的「無影藏」影展,在府城文資豐富、居民在地認同深刻的內外條件下,成功地塑造了一個展演交流的路徑,號集在地民眾投入其中,這既是一場創作展演,也是一次文化性的社會行動。

政府開路、民眾引光,文化的視野勢必更廣泛多元,並且更富有生活的細節與情感。我們可以想像,經過假以時日的積累,「無影藏」此一徵件行動本身,也將成為一項臺南重要的文化資產。

《惡水淨土》劇照。 圖/in臺南‧無影藏提供
《惡水淨土》劇照。 圖/in臺南‧無影藏提供

《南風素描》劇照。 圖/in臺南‧無影藏提供
《南風素描》劇照。 圖/in臺南‧無影藏提供

※ 「in臺南・無影藏」2019臺南市文化資產影像競賽暨巡迴放映,將於9月20日至10月27日,於宜蘭、臺北、桃園、臺中、南投、臺南、高雄舉辦,免費入場。欲知更多詳情,請瀏覽「in臺南・無影藏」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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