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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輯】歷史上的今天:走過八十二個年頭的臺北機廠

臺北機廠內的組立工場,大跨距、挑高與長167公尺的現代主義建築蔚為壯觀。 攝影/...
臺北機廠內的組立工場,大跨距、挑高與長167公尺的現代主義建築蔚為壯觀。 攝影/許伯崧(下同)

始自1931年興建,1935年10月30日竣工的臺北機廠(Taipei Railway Workshop),即將迎來落成後的第八十二個年頭。這個過往素有「東亞第一鐵道工場」之稱的臺北機廠,在漫長的近八十年歲月裡(1935-2012),負責火車的維修及保養,除保有自清帝國以來的器械,更以完善的維修動線,乘載了珍貴與不可抹滅的火車維修技術,將臺灣豐富的鐵道史予以保存。

自2012年台北機廠的維修業務轉至桃園富岡以降,位於台北市區黃金段的臺北機廠因其龐大的開發利益引起關注,同時臺灣鐵路局龐大的債務赤字,也亟欲以變賣土地的方式填補財務虧損。而後,在民間團體與以台北市政府為主的開發派幾經拉扯後,終於2015年由文化部公告全區保留,指定為國定古蹟,並將於2018年展開為期六年的修復計畫,期待將臺北機廠碩果僅存的產業、技術歷史,以及鐵道文化重新展現。

臺北機廠的前世今生

時間拉回清帝國時期,當時的巡撫劉銘傳在台灣建設了第一條鐵路。在推動洋務運動的背景下,也於塔城街與鄭州街一帶設立臺北機器局,負責修理火車機頭與槍砲,可說是臺北機廠的前身。

隨著甲午戰敗,臺灣成為日本殖民地,臺北機器局由日本總督府接收,先後易名為臺北兵器修理所、臺北炮兵工廠,負責全島的槍砲維修工事,後於1900年轉交予臺灣總督府鐵道部使用,改稱「台北工場」。爾後,隨著臺灣西部鐵路貫通,東部鐵路也亟欲拓展,全台鐵道運輸網熱絡發達、蓬勃興盛,1926年臺灣總督府遂將臺北工場改隸屬交通部,並易名為「臺北鐵道工場」。1931年,因應大量的鐵道運輸網絡興起而暴增的修繕業務,原先的場址無法應付爆炸性成長的修繕需求,臺灣總督府找來了日本建築師速水河彥,於現址建造新臺北機廠。

位於市民大道與光復南路交叉口的臺北機廠,佔地近18公頃,分為四個工區,十二個工場,各工場的配置呈現出火車維修的整體流程。露天大吊車、遷車臺、總辦公室與員工澡堂等,雖然歷經八十年光載,但仍保存良好。更難能可貴的,則是透過硬體保存進一步將臺北機廠維修的流程如實記存下來;以有形的器械作為無形技術、記憶的載體,這些人類史上珍貴的工藝精神不是切割分裂過後的廠房可以妥善留存的,更不是所謂意象式保存所能達成的。

以場內令人驚艷的組立工場來說,它是臺北機廠內最古老的建築之一,長167公尺,大跨距、挑高的建築式樣在親眼目擊下感到震撼不已,而東西向的方位設置,除保持通風,也確保室內光線長保明亮,就算放眼現代,稱為綠建築也不為過。此外,為因應防火與耐震的考量,組立工場採用鋼組合柱結構做支撐,讓工人在明亮、通風且安全的廠房內得以專心致志於修繕工事。

鍛冶工場內現亦保存有三具蒸汽錘,其中1/4噸的蒸汽錘為1889年自英國購入,直到2012年臺北機廠關閉遷移至桃園富岡前皆能使用,除見證台灣鐵道工業的發展歷史,也證明了台鐵的維修工藝如何精湛。

臺北機廠的未來往哪去?

如今,臺北機廠在各界的搶救下,總算免於開發的壓力而得以全區保存,關於這座記載著台灣工業遺產與鐵道文化的老場址,它的未來又該往哪裡去?

依據文化部的規劃,2018年始,臺北機廠將展開為期六年的修復計畫,修復期間開放民眾參加導覽。此外,未來「鐵道博物館」的規劃,究竟在實踐後會成就哪種模樣?是機械設備的展示,或是結合硬體設備、還原維修過程的技術保存與展示思維?

鐵道專家洪致文在《像我們這樣的文化恐怖份子》一書中指出,國外先進的工業遺址保存,是以保存技術脈絡為主,將維修過程視為展示的一部分。洪致文也認為,未來的臺北機廠須以「生態球」的概念,實踐「自己可以修復火車展示」的理念,用以維繫工業遺產的核心價值。

無論未來的鐵道博物館會生成什麼模樣,動態保存或許比起設備的靜態展示更來得有生命力。將鐵道文化以動態展示,讓工業遺產不只是個「遺跡」,更是一個可以持續生產,與社區連結、與觀眾互動的載體。

或許,未來的臺北機廠不僅止於展示臺灣的鐵道工業,更展示了城市記憶與經濟利益在這場文化資產保存戰役中,彼此拉扯的歷史糾葛與市民精神。

組立工場大片窗戶確保廠房內光線充足。
組立工場大片窗戶確保廠房內光線充足。

組立工場內留有台鐵員工的日常用品,上頭編號為文化部列冊追蹤之用。
組立工場內留有台鐵員工的日常用品,上頭編號為文化部列冊追蹤之用。

臺北機廠一景。
臺北機廠一景。

鍛冶工場內的老器械。
鍛冶工場內的老器械。

1889年清帝國時期自英國購入的蒸汽鎚,今仍可正常作動。
1889年清帝國時期自英國購入的蒸汽鎚,今仍可正常作動。

臺北機廠一景。
臺北機廠一景。

員工澡堂中的銅製水龍頭,由台鐵員工打造。
員工澡堂中的銅製水龍頭,由台鐵員工打造。

員工澡堂於2000年指定為臺北市定古蹟,是臺北機廠中最早指定保存的場區。
員工澡堂於2000年指定為臺北市定古蹟,是臺北機廠中最早指定保存的場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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