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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陷資本寒冬,科技新創圈面臨「泡沫爆破」

隨著中國經濟衰退、政治衝突、金融管控、資本寒冬等因素,數百家高估值的中國科技新創...
隨著中國經濟衰退、政治衝突、金融管控、資本寒冬等因素,數百家高估值的中國科技新創企業在2019年倒閉。 圖/路透社

英國《金融時報》1月6日報導,隨著中國經濟衰退、政治衝突、金融管控、資本寒冬(capital winter)等因素,數百家高估值的中國科技新創企業在2019年倒閉,其中不乏成立不到10年且估值10億美元的「獨角獸」科技新創企業。

《金融時報》引用中國商業資訊服務商IT橘子(ITjuzi)資料指出,2019年有336家中國科技新創公司破產倒閉,合計募資高達174億元(人民幣,下同)。中國輿論以新創「泡沫爆破」形容亂象,不久之前的新創炒作與創投榮景已不復返。

中國科技新創榮景不再

《金融時報》分析,中國科技新創面臨「資本寒冬」,意即投資金額與募款活動驟減,例如2019年中國創投「交易件數」同比下滑36%,「總金額」從2018年的1,120億美元,腰斬到僅剩510億美元,還不到一半;另外中國近期倒閉的20大「新經濟概念」新創公司,有一半在2019年破產,經濟下行嚴酷情況,似乎已經戳破中國科技新創泡沫。

例如近期在國際引起資安疑慮的知名短片社群「抖音」母公司,創立於2012年的北京字節跳動,2018年估值高達750億美元,曾經是全球最大的獨角獸企業。然而事實上字節跳動2018年全年到2019年上半年持續虧損,新產品下載量短暫崛起後也是斷崖式下跌,不見起色。

根據《彭博社》1月2日指出,抖音的海外版TikTok,於2019年11月底在美國被100多名用戶集體控訴其內含間諜軟體,未經用戶同意即自動竊取大量用戶數據,並且傳輸到中國境內的伺服器,用以識別與追蹤用戶。

抖音的海外版TikTok,於2019年11月底在美國被100多名用戶集體控訴其內...
抖音的海外版TikTok,於2019年11月底在美國被100多名用戶集體控訴其內含間諜軟體。 圖/路透社

又如,電商「淘集集」2018年成立兩個月就獲得4,200萬美元A輪融資,估值2.42億美元,首年用戶多達1.36億人。但從2019年6月開始拖欠合作商家,11月發不出薪水,12月宣布破產清算,拖欠合作廠商金額高達16億元。

前幾年中國投資金流橫行,也吹起科技新創爭相燒錢搶奪市佔率、高額補貼商品價格吸引用戶、拚高估值之中國特色商場浮誇「妖風」。才不久前,根據《2018胡潤大中華區獨角獸指數》研究,中國當時平均每3.8天就誕生一家「獨角獸」企業,相當驚人。如今對照,可見此虛幻的榮景下跌得多麼迅猛。

「淘集集」創辦人張正平在宣布公司即將倒閉時表示,有1.3億的平台用戶購買其補貼的廉價商品,包括服飾、化妝品、雜貨等等。據指出,「淘集集」不僅燒光2018年從創投募集的4,200萬美元,還積欠供應商高達16億人民幣,而破產倒閉主因之一是兩位重要金主臨時取消投資。

《金融時報》轉述張正平暴起暴落所面對的痛苦,張在一封對員工和合作商的致歉函表示:「我和其他高管收到無數威脅電話、短信,甚至威脅到親人的安全。」

圖/擷自淘集集微博
圖/擷自淘集集微博

危機早已有跡可循

風光一時的P2P理財平臺「團貸網」,兩名共同創辦人在2019年3月以非法吸金罪名向當局自首,業已破產的「團貸網」估值曾經高達100億人民幣;此外,估值一度超過20億美元的長租公寓「樂伽公寓」,於2019年8月宣布破產,合作廠商與投資人血本無歸。同樣是長租公寓的「青客公寓」至2019年第三季末累計虧損超過11億元,11月竟還能在美國納斯達克(Nasdaq)上市,僅7個交易日就跌破發行價。

中國科技新創危機早在前幾年已有跡可循,2019年前三季中國對新創公司的風險投資雖有2,209筆,但總量幾乎僅剩2018年的一半,總投資金額減少三分之二。而2018年底創投資金已漸枯竭,到2019年上半年風險投資及私募股權基金募資較2018年同比少30%,總金額只有2017年上半年的三分之一。

中共當局去槓桿政策搖擺不定,曾經積極鼓吹融資與民間投資,卻又轉變成嚴管融資,管制界線模糊,許多創投基金受創嚴重、應聲倒閉。

為了持續「去槓桿」,中共當局必須整頓影子銀行,尤其是曾經放貸浮濫的所謂財富管理投資工具,但也從而阻斷許多企業資金來源。多年來,許多銀行等金融機構向投資人銷售高殖利率投資商品,也使得鉅額資金受惑流入創投基金,這些現象面臨急速冷凍。

過去多年,台灣科技新創界對於中國資本與市場懷有過於綺麗的想像,也相當覬覦中國創投資金,甚至以獲得中資挹注入股為榮,還能因此登上媒體版面,儼然躍登龍門,笑傲同儕。

如今,中國科技新創界遭遇資本寒冬,甚至導致惡性倒閉,鉅額資金消失無蹤,其惡劣影響,與台灣科技新創界關係重大,值得台灣相關領域人士特別警惕。

P2P受害者到北京金融街抗議,一名公安舉手阻擋記者拍攝。 圖/路透社
P2P受害者到北京金融街抗議,一名公安舉手阻擋記者拍攝。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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