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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共產?習近平提「共同富裕」,富豪捐款「效忠」的進行式

圖為中共總書記習近平。 圖/路透社
圖為中共總書記習近平。 圖/路透社

中共總書記習近平日前強調中國要以「三次分配」促進「共同富裕」,此番涉及敏感議題的全國財富重分配重大宣示,迅即引爆中國高收入人士以及企業的緊張情緒,以及害怕將被要求捐錢「回饋社會」的猜疑。

習近平在8月17日主持中央財經委員會第十次會議,包括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國務院副總理韓正、政協主席汪洋、中央書記處書記王滬寧等人出席,會中聽取包括中國人民銀行、中國銀保監會、中國證監會、國家發展改革委、財政部發表有關穩定金融風險的工作報告。其中,習近平點名加強對「高收入」的規範和調節,要「合理調節過高收入,鼓勵高收入人群和企業更多回報社會」。

中共官媒《新華社》指出,習近平在會議中直指高收入階層,強調當年鄧小平所謂的「允許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區先富起來」並不是少數人富裕,而是要「共同富裕」。並且強調「社會公平」,要「加大稅收、社保、轉移支付等調節力度並提高精準性」,擴大中等收入群體比重,將中國社會建成「中間大、兩頭小」的「橄欖型分配結構」,且要「清理規範不合理收入,整頓收入分配秩序,堅決取締非法收入」,還要「鼓勵高收入人群和企業更多回報社會」。

習近平在會議中直指高收入階層,強調當年鄧小平所謂的「允許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區先富起來」並不是少數人富裕,而是要「共同富裕」。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習近平在會議中直指高收入階層,強調當年鄧小平所謂的「允許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區先富起來」並不是少數人富裕,而是要「共同富裕」。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震懾富人的「共同富裕」

根據《新華社》報導,17日會議中也指出要在高質量發展中促進「共同富裕」,正確處理效率和公平的關係,構建「初次分配、再分配、三次分配」協調配套的基礎性制度安排。

習近平在中國經濟緊張、加緊推動「國進民退」的此刻,突然重提「共同富裕」、「三次分配」,非常引人關注。17日下午中國A股突然跳水,直至收盤3,800支個股集體崩跌,輿論認為與習近平的宣示不無關係。

何謂「三次分配」?《新京報》等媒體引述中國著名經濟學家厲以寧以往發表對收入分配的看法指出,「初次分配」是透過市場效率原則獲得報酬進行分配;「二次分配」是由政府依據公平原則,透過稅收、社保支出等再平衡分配;「三次分配」則是在道德力量影響下「透過自願公益捐贈」調節社會財富。

事實上,中共官方在2019年第19屆四中全會就曾提出要「重視發揮第三次分配作用,發展慈善等社會公益事業」,確立慈善公益事業在中國經濟和社會發展的重要地位。當年中共中央黨校《學習時報》發表文章,形容第三次分配就像一隻促進社會公平正義的「溫柔之手」,建立在「自願性的基礎」上,以募集、自願捐贈和資助等慈善公益方式對社會資源和社會財富進行分配,是「對初次分配和再分配的有益補充」、「有利於縮小社會差距,實現更合理的收入分配」。

由上可見,所謂「慈善公益捐款」,已被中共視為三次分配的關鍵,只是究竟如何定義「自願」?在中共專制下,企業與富人到底是被體制脅迫捐輸還是純屬自願?就很難說了。

所謂「慈善公益捐款」,已被中共視為三次分配的關鍵,只是究竟如何定義「自願」? 圖/中新社
所謂「慈善公益捐款」,已被中共視為三次分配的關鍵,只是究竟如何定義「自願」? 圖/中新社

重返共產時代的宣言?

果不其然,習近平語音剛落,近來備受中共加強監管數位科技巨頭所苦、股價大跌的騰訊隨即宣布掏錢支持「共同富裕」政策。8月18日,騰訊宣布出資500億人民幣,啟動「共同富裕專項計畫」,用以振興農村、增加低收入人群收入、改善醫療體系。

其實這是騰訊近四個月來第二次捐鉅款「做慈善」。今年4月,騰訊宣布啟動首期500億人民幣的「可持續社會價值創新專案」,貢獻到基礎科學、碳中和以及公益數位化等領域。

不僅騰訊,許多民企巨頭也早已察覺情勢、洞悉中共高層心思。例如中國手機巨頭「小米」7月16日宣布,小米董事長雷軍向自創的兩家慈善機構,捐贈6.16億股的小米B類股份,以小米當天收盤價計算,價值約達22億美元。

此對小米恐非巧合,7月16日當天,中共國家網信辦會同公安部、國家安全部、自然資源部、交通運輸部、稅務總局、市場監管總局等七大部門聯合進駐「滴滴出行」,猶如「七堂會審」。此前不久,滴滴出行在紐約證交所掛牌成功,沒幾天就被中共勒令下架。7月10日中國網信辦發布新規,要求超過100萬用戶的企業赴國外上市前應向監管機構申報。近期中概股普遍暴跌,海外上市中企困坐愁城,連帶衝擊國際投資市場。

今年6月,中國外賣巨頭「美團」董事長暨創辦人王興向他的慈善機構捐贈逾20億美元股票;電商巨頭「拼多多」創辦人黃崢於3月請辭董事長,並向教育基金捐贈約18.5億美元;此外根據「2021年富比世中國慈善榜」,中國房企龍頭「恆大」創辦人暨董事長許家印一年內捐款約30億人民幣,即使恆大已經負債累累、自身難保。近期許家印已被迫辭去董事長職務。

習近平的宣示,迅即被中外輿論質疑是終結鄧小平改革開放,重返共產時代的宣言,從而引爆究竟中共是要「共同富裕」還是「殺雞取卵」的質疑。

面對中共當局對高收入富人與企業的模糊定義,富豪紛紛捐贈鉅款以示效忠,其景況猶如向中共交「保護費」,然而實難保證能夠全身而退。在經濟前景黯淡之催逼下,中共重返近百年前毛澤東從1928年開展的「打土豪分田地」鬥爭悲劇,已經是現在進行式,並將愈演愈烈。

圖為恆大集團董事長許家印 圖/中新社
圖為恆大集團董事長許家印 圖/中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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