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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的生而不平等嗎?對《偽歧視》的幾點想法

打贏兩岸消耗戰?國軍首要戰勝的,並非外在敵人

共軍運-8技術偵察機11月初進入我西南防空識別區(ADIZ),空軍派遣空中巡邏兵力應對。 圖/國防部
共軍運-8技術偵察機11月初進入我西南防空識別區(ADIZ),空軍派遣空中巡邏兵力應對。 圖/國防部

近來中國軍機不斷侵擾台灣防空識別區西南角的空域,讓國軍必需派戰機攔截驅離,由於次數極為頻繁,讓國人開始憂心這會不會演變成長期趨勢,成為另外一種形式的消耗戰。國軍高層在面對立法委員的質詢時表示,未來會考慮也使用大型慢速機來應對,以避免空軍的第一線戰機過度耗損。

大型慢速機應對共機

社會大眾的疑慮與國軍高層的說法都有其道理,不過問題在於,台灣空軍目前擁有的大型慢速機數量其實並不多。扣掉行政專機,就只剩6架E-2K空中預警機、12架P-3C反潛巡邏機與20架的C-130H運輸機。空中預警機是極為重要的資產,也是解放軍長期希望偵蒐的目標,因此不適合這個任務。C-130H運輸機之中,有一架已改裝成電子作戰機,基於同樣的理由,也不應該用來擔任這種任務。所以可用的大型慢速機,算一算總共只有31架。

再考慮到這12架P-3C平日要負責台灣周邊廣大海域的反潛巡邏任務。第一批返國的C-130H已服役超過30年,正逐步邁入使用壽限的中後期,這19架運輸機還是台灣空軍目前唯一能執行空中戰術運輸與離島緊急運補的機隊。要讓這些大型慢速機再負責監控、驅離中國軍機的任務,實在是力有未逮。

反而是國軍現有的三款主力戰機,加起來超過300架以上。其中IDF戰機剛剛完成中期壽命提升計畫,才全面翻新整修過機體,飛行時數還非常的短。而另一款F-16A/B Blcok 20戰機,目前正在升級為F-16V,未來還要再購入66架全新的F-16V,以汰換即將退役的F-5E/F。因此就中短期來看,國軍的三款主力戰機反而是最有本錢用來執行這種空中攔截任務的機種。

當然,國軍高層的考量點是大型慢速機的滯空時間長,執行監控、伴飛會比較有效率,不用像小型戰機要以多架次的方式接力驅離。只是從國防部網站所發布的資料來看,在中國軍機的侵擾常態化以後,國軍的應對方式也變成「派遣空中巡邏兵力應對、廣播驅離、防空飛彈追監」。代表可能沒有讓戰機緊急起飛攔截,而是調派武裝空中巡邏機(Combat Air Patrol , CAP)就近反制。

我空軍幻象2000戰機。 圖/國防部
我空軍幻象2000戰機。 圖/國防部

調整空中巡邏模式因應頻繁擾台

由於台灣空域狹小,反應時間短,因此即使在沒有中國軍機闖入防空識別區的情況下,只要天候許可,空軍都會派遺武裝空中巡邏機升空輪值警戒,這是行之有年的慣例。甚至為了維持日常訓練強度,也規定所有的戰機飛行員,每個月都要達到一定的飛行時數,這也讓每一個戰機聯隊都非常忙碌,以完成預定的訓練目標。所以無論有沒有狀況,空軍都會不斷進行各種飛行任務,戰機不會停在地面上。

在這種情況下,應付中國這種常態式騷擾,較可行的方式,是調整武裝空中巡邏機的巡邏路線與班次,在有需要時就近監控。或將部份飛行訓練改到台灣防空識別區西南方的鄰近空域或禁航區,並掛載短程紅外線空對空飛彈,一旦有需要時,立刻改變訓練任務,前往執行監控、驅離的工作。由於目前出現的中國軍機,都是無武裝的大型慢速機,因此最基本的短程空對空飛彈已足以嚇阻對方。萬一偵測到敵方的高速戰機出海,再讓空優武裝掛載的地面警戒機緊急升空應對即可。

國防部發布的即時軍事動態,目前也逐漸沒有監控時所拍下的蒐證照片,只有同型機的檔案圖片。說明空軍可能早已經開始執行這樣的策略,沒有派遣戰機緊急起飛,近距離伴飛,只是讓已在空中的戰機或大型慢速機,協同地面防空飛彈系統在遠方進行監控。這種做法無可厚非,畢竟妥善運用現有戰機、大型慢速機、甚至是無人機來進行監控,以最節省我方資源的方式來應對,可能是兩岸長期對峙下,不得不為的選擇。

我空軍C-130H運輸機。 圖/青年日報
我空軍C-130H運輸機。 圖/青年日報

以不對稱戰術反制共軍

中國企圖利用消耗戰來削弱台灣的防衛力量,也不是只出現在派遣軍機進行繞島遠航,或不斷侵擾我方防空識別區上。國軍早已察覺到情勢,因此近年來不斷強調要以不對稱戰術,來反制中國的各種手段。選擇以自製或外購的方式,部署大批防空、反艦與攻陸飛彈,來對抗更為昂貴的敵方機艦,避免踏入與中國進行軍備競賽的陷阱中,徒然耗盡國力。

飛彈跟一般的戰機、軍艦相比,雖然已划算許多,卻仍然不便宜,甚至連最富裕的美國都覺得壓力很大。近年來,美軍積極採用GPS定位的便宜滑翔式空投炸彈,以降低作戰耗損,並利用已成熟的可靠技術,來研發低成本的新型中程防空飛彈,未來將可輔助昂貴的愛國者防空系統。而擁有空戰能力的最新型無人機XQ-58A,也是屬於低成本飛行載具計畫中的一部份,採用許多省錢的新設計,以最便宜的方式,得到最大的戰力。

美軍的這種思維,說不定可以給國軍一些啟發。台灣的作戰環境固定,戰術目標明確,不一定要採用美國的最先進武器,因為這些精密武器常常為了適應各種嚴苛環境,採用極為昂貴的設計。再者,美國也常常在台灣花費巨資研發武器以後,才批准出售類似的系統,由於美製的武器往往性能更好一點,而讓國軍陷於兩難之中。如最近購買的MQ-9B無人機、岸置魚叉飛彈與M142海馬斯火箭炮,都是很好的例子。

或許國軍可以轉換思維,一方面研發美國絕對不可能會賣給台灣的武器,如以雲峰飛彈的衝壓引擎為基礎,進一步發展超音速衝壓引擎,為台灣的極音速武器鋪路。另一方面投資開發低成本的武器,如國軍目前正在研發一款輕型的短程反艦飛彈,相較於國內現役的反艦飛彈,成本更為低廉,除了比較適合海軍的小型艦艇外,還可以與魚叉反艦飛彈、雄風二型反艦飛彈與雄風三型超音速反艦飛彈形成多層次的防禦網,較便宜的價格也能形成採購數量上的優勢。

避免採購武器的重複浪費,研發更適合台灣的武器,以節省國防資源,是兩岸可能長期對峙下,不要落入消耗戰陷阱的另外一種思維,因為這是完全操之在己的部份。

美軍具空戰能力的最新型無人機XQ-58A,係屬低成本飛行載具計畫中的一部份。 圖/美國空軍
美軍具空戰能力的最新型無人機XQ-58A,係屬低成本飛行載具計畫中的一部份。 圖/美國空軍

國軍的敵人不是別人

不過,換個角度來看,其實國軍長期以來最大的問題,是基層的武器裝備保養不確實,導致耗損過快;行政效率不彰,注重防弊多於興利;組織疉床架屋,浪費人力資源;建軍政策反覆,往往人去政息。這些才是必需立刻改善的弊病,才能有效減輕內耗。武器裝備未按照規定進行保養、維護的問題,小從步槍、火炮,大到運輸直升機都是如此。T65K2步槍後期問題嚴重,一大半的原因,就是基層部隊使用錯誤的方式保養。

例如美方在協助台灣換裝黑鷹直升機以後,所撰寫的報告中曾直指空勤總隊與陸航的後勤紊亂,未確實按照技令手冊確保飛行安全,而這樣的情況難道不是上下皆知的問題嗎?多餘料件隨意棄置、藏匿的問題,至今也未能完全根絕。這些有形無形的耗損,其實嚴重影響國軍的戰力。

國軍從最早採用徵兵制,中期變為徵募併行,到今天改採全募兵制。組織卻一直維持著徵兵制時期的架構,思維未能與時俱進,徹底進行調整。從徵兵制時期所長期累積下來的重重防弊機制,早已形成國軍效率的最大絆腳石,卻無人敢進行改革,讓基層苦不堪言。部隊應該要聚焦於戰訓本務,重視基層士官兵福利,除此以外的雜務都應該盡量減少,之前備受批評的戰鼓隊,就是一個很好的負面實例。這些看起來微不足道的事,卻是國軍的最大包袱。

微型突擊艇計畫最後胎死腹中,之前空中騎兵旅編成又解編,反潛機隊要隸屬空軍或海軍,不斷的變來變去,都說明國軍缺乏長期的發展方向,一直浪費寶貴的資源。

軍方在規劃時,缺乏討論以形成共識;真正執行時,又常受到政治力影響,也未能堅持專業,據理力爭。這些零零總總的問題,才是國防資源快速耗損的最大主因。若要打贏這場消耗戰,國軍要先戰勝的是自己,不是外在的敵人。

國軍缺乏長期發展方向,導致反潛機隊要隸屬空軍或海軍莫衷一是。圖為我空軍P-3C反潛機。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國軍缺乏長期發展方向,導致反潛機隊要隸屬空軍或海軍莫衷一是。圖為我空軍P-3C反潛機。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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