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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潮變失業潮?疫情難控,中國874萬大學生首當其衝

中國今年的大學應屆畢業生為數最多,共有874萬人。 圖/路透社
中國今年的大學應屆畢業生為數最多,共有874萬人。 圖/路透社

每年農曆春節之後的3、4月份,正是中國「金三銀四」企業招聘高峰期,然而因為2019冠狀病毒疾病(COVID-19,下稱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失業潮越演越烈,今年中國史上為數最多的874萬大學應屆畢業生,不幸首當其衝。

根據中國教育部高校學生司司長王輝2月12日指出,2020年中國普通高校(大學)畢業生874萬,比去年增加40萬人,但不同以往的是今年就業機會驟減,中國國務院雖然擴大研擬補救措施,恐怕是杯水車薪、緩不濟急。

874萬畢業生人數空前

許多中國人力資源業者分析就業市場寒冬,根據求職網站「BOSS直聘」在法定復工時間10天後發佈《2020年春節後10天人才趨勢觀察》,應屆畢業生新增崗位規模與去年同比下降49%,求職者同比減少30%。而中國不到百名員工的所謂「小微企業」對應屆畢業生的需求同比下跌60%,而這些企業向來是應屆畢業生的主要就業單位。

BOSS直聘報告還指出,廣告傳媒、汽車產業的應屆畢業生需求跌幅超過65%,互聯網、金融、房地產、消費品、專業服務等產業,應屆畢業生職缺平均降幅35.7%。

求職網站「拉勾網」則發佈調查,在2,000位受訪者當中,90%表示求職受阻,60%稱在離職狀態。

求職網站「智聯招聘」發布的《2020年春節企業復工情況調研報告》也顯示,1月份疫情爆發後的第一週,該網站工作簡歷的提交量比去年減少83%,13.5%的企業因疫情影響縮減招聘規模。

智聯招聘指出,參照過去3年,中國中小企業大約聘雇了60%的應屆畢業生,如今中小企業受疫情衝擊最大、財務耐力最差。日前根據北京大學與清華大學針對約1000家企業的調查顯示,如果疫情不能順利控制,大約高達90%的中小企業手頭現金撐不過3個月,此趨勢嚴重影響中小企業的招聘意願。

肺炎疫情持續影響中國經濟,也大幅降低中小企業招聘意願。 圖/路透社
肺炎疫情持續影響中國經濟,也大幅降低中小企業招聘意願。 圖/路透社

關鍵在中小企業瀕臨雪崩

根據中共官方普查,截至2018年底,中國中小微型企業約有1,807萬家,占所有企業數量的99.8%,提供超過2億3,300萬職缺,照顧將近中國高達80%的就業人口。

日本《日經新聞》3月5日則報導,「BOSS直聘」發表數據顯示,今年1月下旬中國大學應屆畢業生的職缺同比下降多達44%,其中廣告業下降近72%;下降幅度最少的是醫療保健業,但仍下跌8.8%。

為了因應人數空前的874萬大學應屆畢業潮,避免因疫情重擊而淪為失業潮,中共當局面臨巨大壓力。

對此,中共當局宣稱開了不少會議,2月28日中國教育部舉行「吸納高校畢業生、農民工就業相關政策」記者會,表示將鼓勵應屆生「參軍」與基層服務,擴大研究生招生規模,以「解決就業問題」。

此外,2月在另一場「統籌推進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工作部署會」上,當局表示將擴張國企與政府機關之招聘規模。

中國國務院等高層單位2月在多場會議強調「穩就業」是迫切任務,縱使疫情形勢嚴峻,仍要恢復生產,特別要求地方政府提供失業保險和津貼,避免大規模裁員。

第二季恐有450萬裁員潮

其實這起中國史上最多大學應屆生的就業問題,恐怕只是中國青年失業潮的片面難題,更是大規模失業潮席捲之前的一小部分。

根據英國《經濟學人》智庫(Economist Intelligence Unit, EIU)分析,疫情爆發之前,中國經濟成長率已是30年來最低點,倘若疫情在第二季未見緩和、失去掌控,中國從第二季開始恐將爆發大規模裁員潮,裁員人數將高達450萬人,在失業率飆升下,中國社會穩定和中共統治基礎將受到更為嚴峻的考驗。

另有北京經濟學家也表示中國可能出現大規模裁員潮,並且認為肺炎疫情對中國經濟的衝擊,更適合以全球金融海嘯相比喻,而非拿2003年的SARS疫情相比。SARS當年造成中國約800萬人失業,而2008年全球金融海嘯期間出口崩跌,導致中國約有2,000萬人失業,中國政府祭出4兆人民幣刺激經濟,雖然快速提高經濟成長率,卻造成債務激增,危機延續至今。

在疫情爆發之前,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去年12月即強調,各級政府必須特別重視「穩就業」,如果失業率飆升,中國可能面臨「規模性失業風險」。當時《CNN》記者Laura He便警惕,中國政府文件很少出現這般措辭,因為這等於宣告中國可能出現大規模失業潮,甚至恐將引爆動亂。

中共當局面對中國經濟下行以及肺炎疫情,在強迫復工與解決大規模失業問題之間進退維谷,還要面對數千萬農民工養家活口問題,對於大學應屆畢業生而言,此時深陷惡性循環漩渦,形勢嚴峻,恐怕得想辦法自求多福。

中共當局面對中國經濟下行以及肺炎疫情,在強迫復工與解決大規模失業問題之間進退維谷。 圖/路透社
中共當局面對中國經濟下行以及肺炎疫情,在強迫復工與解決大規模失業問題之間進退維谷。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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