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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科技與司法的對話:在法律科技黑客松落幕之後

此為卷宗示意圖。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此為卷宗示意圖。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對於法律的印象是不是還停留在很古早的手工業,法官一個字一個字敲打出判決內容,一大疊厚厚的卷宗、一堆艱澀難懂的法律用語,尤其絕大部分民眾一想到判決,不管有沒有意願閱讀,令人馬上聯想到的就是長篇大論的萬言書,想到就令人卻步。不過,這幾年司法這樣的傳統工業和日新月異的科技思維不斷碰撞,也開展出更多不同的可能,讓這部司法機器有百年傳統的全新感受。

司法界也瘋黑客松?

談到司法與數位科技的火花,就絕對不能不提這幾年越辦越有規模的法律科技黑客松,法律科技黑客松葫蘆裡面賣什麼藥,從其網站的介紹上可以一窺端倪,其寫到「法律資料的複雜度,卻時常讓從業人員增加作業時間,也令一般大眾感到疏離。

因此,在過去數年間,將科技應用於法律產業,繼金融科技(FinTech)之後,逐漸成為一股新的趨勢,在國際上稱為法律科技(LegalTech)」,而法律科技黑客松比的是什麼,就是要讓參賽者把軟體技術、視覺優化等應用在法律資料處理,透過這樣的途徑簡化法律產業耗時費工的作業流程,這樣講或許覺得概念不容易理解,不過只要稍微看一下今年參賽隊伍的提案內容就能略知一二1

筆者在此舉幾個例子,「判圖——法律關係圖自動生成器」提到「判決書總是看了很久,直接將判決書貼上,就能產出法律關係圖,使使用者輕鬆了解內容」;又如「定型化契約自動審閱系統」要設計出「定型化契約自動審閱系統使一般消費者能輕鬆審閱即將簽訂的契約,知曉契約瑕疵之存在與風險,保障自己的權益」,這些提案都讓傳統司法產業多了更多想像,用更好的資訊工具去讓司法更容易理解。

司法科技化究竟可以走到何方?

回到現在的司法體制內,科技化的思維究竟走到哪裡?又是不是真的那麼科技?值得我們再思考。這幾年最常被提及司法科技措施,非電子卷證莫屬,法院在訴訟實務上,必須面對就是大量的卷宗,這些卷宗過往以紙本方式呈現在法庭中,但實際上在私人企業,或者是一般律師事務所中,除了紙本以外,更常見的是將紙本以數位化的方式再傳遞和使用。

卷證(卷宗)數位化算是走出司法科技的第一哩路,推行數年後已經成為司法實務上的常態,像是法庭上提示證據都以電子卷證提示,律師在聲請閱卷時也不用像過往站在影印機前一頁一頁翻印,而卷證的數位化也從法院端落實到檢察體系一端(卷證電子化讓法庭周邊硬體跟著提升)。

然而,以刑事實務來說,卷證電子化遇到最大的困難就是個資的遮隱跟去識別化,因為電子卷證仍然是從原來的紙本掃描成PDF檔,而個資除了我們一般理解的出身年月日、身份證字號外,還有諸如特徵、指紋、婚姻、家庭、教育、職業、病歷、醫療、基因、性生活、健康檢查、犯罪前科、聯絡方式、財務情況、社會活動及其他得以直接或間接方式識別該個人之資料,所以當卷證要被聲請閱覽時,就必須在電子卷證檔案上逐一檢視並「人工」方式遮隱,這部份就完完全不科技,至少截至目前為止,並沒有相關程式可以自動生成卷證遮隱功能,這方面仍需要設法尋方。

另一個也能加快著手的,就是卷證電子化通常是在檢察機關才開始掃描製作,但一個刑事案件通常從警方、調查局這段就開始累積,如果能從一開始就將卷證電子化,同時也在這階段就做好個資遮隱,那將大大減輕後續司法程序電子卷證個資保護的成本。

法律科技黑客松比的是什麼,就是要讓參賽者把軟體技術、視覺優化等應用在法律資料處理,透過這樣的途徑簡化法律產業耗時費工的作業流程。 圖/取自法律科技黑客松2021官方網站
法律科技黑客松比的是什麼,就是要讓參賽者把軟體技術、視覺優化等應用在法律資料處理,透過這樣的途徑簡化法律產業耗時費工的作業流程。 圖/取自法律科技黑客松2021官方網站

重要課題:科技思維與司法實務的結合

今(2021)年的黑客松比賽中有不少隊伍提到量刑的預測,例如:「一字千金公然侮辱量刑預測系統」、「詐欺罪量刑趨勢建議系統」,這也是司法體系這幾年密切關心的議題,尤其不同法官對於犯罪行為刑度不免有差異,卻會造成民眾對司法形成不信任的因素之一,甚至日前還推出「刑事案件妥適量刑法草案」作為對策。

不過一直以來的難題,就是要如何將法官在刑事判決中的量刑因子量化成統計上有意義的數字,過去也是依靠大量人力將判決中的量刑因子判斷後編碼,但隨著相關執行人力的缺口遲遲未能補足,司法院的量刑資訊系統後續統計資料也就遲遲未能更新,是否可能將量刑步驟透過數位工具的協助而更具效率,例如法官在個案量刑時可以用表格式勾選不同量刑因子,然後這些量刑因子透過搜尋引擎去比對現存的量刑資料庫,找出預測落點的刑度,再由法官對這樣的「落點刑度」對照個案情節微調,這樣一來司法實務每天產出的判決都可以有資料可以抓取,漸漸完善量刑的資料庫,也可以完全避開需要人工將量刑因子編碼的人力困境。

隨著一年一度法律黑客松賽事的落幕,司法與科技的對話也才開始,這,尤其這次司法院也名列主辦單位,讓人對於司法行政如何將科技司法引導到實務運用多了更多想像,數位科技思維如何被運用到真正的司法實務,絕對是值得密切觀察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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