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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同再形塑:透過空間與社團經驗凝聚的台北原住民族學生(上)

圖為溪州部落。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圖為溪州部落。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相信在提及「都市原住民族」這個概念時,許多人首先浮現腦中的可能會是一些勞工的形象:板模工、綁鐵工、清潔隊員;博物館內保存的凱達格蘭族歷史片段 ;或是在都市邊緣的部落:小碧潭部落、溪洲部落、撒烏瓦知部落等等。而這些想像多半投射在北部地區——尤其是大台北地區一帶。

但是,原住民族的形象及他們在台北留下的足跡卻遠遠不只如此。

都市原住民族與都市的原住民族

在日治時期「理蕃」政策的推動下,各族部落頭人就曾以團體的方式受招待來台北觀光,參觀了台北的現代化及軍事設施。另外,也有許多部落頭人的後代也被安排到台北接受現代教育,例如:一生為收復大豹社土地及族人權益奔走、最後在白色恐怖下殞命的樂信・瓦旦

台灣原住民族與台北之間這種「菁英專屬」的空間經驗,一直延續到了國民政府治台初期。直至五〇年代以後,尤其是七〇年代前後,多數人所認知的原住民族勞工群體才漸漸進入台北市、台北縣及桃園縣等地,在鷹架、礦坑及港口等地大量出現,從事高風險的基礎產業工作。在人際網絡串連的鏈狀集體移動下,族人的都市聚落也漸漸出現在內湖、南港及林口等地方。

八〇年代台灣社會遭逢政治經濟結構轉型,人口移動漸以北部地區的淨移轉為主,更多的族人在親友的介紹及庇蔭下來到台北。然而他們也持續遭逢到更多的生存挑戰、歧視及不公,因此到了1983年,在台灣社會自由化的背景下,一連串的原住民族權利促進運動也展開序幕。彼時的「臺灣原住民族權利促進會」陸續組織了「為海外受扣漁民請願」、「憲法運動」、「還我土地運動」、「破除吳鳳神話」、「反挖掘東埔祖墳事件」、「為山地而歌募款音樂會」、「紀念霧社抗暴事件」等集體行動。

這些運動的脈絡除了台灣社會當時強烈的本土化與民主化風氣,更涉及了原住民族長期以來所面臨到諸如:原住民雛妓問題、童工問題、勞工問題、就業問題、教育與醫療資源分配問題、保留地非法買賣問題、原鄉經濟問題等生存困境。

此時肩負倡議使命的原住民族中不僅僅只有弱勢的底層身影,許多是教會的牧師,更多則是大專院校的學生。台北的原住民族人口組成也日趨多元,留下許多不同的空間經驗。

此時肩負倡議使命的原住民族中不僅僅只有弱勢的底層身影,許多是教會的牧師,更多則是大專院校的學生。台北的原住民族人口組成也日趨多元,留下出許多不同的空間經驗。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此時肩負倡議使命的原住民族中不僅僅只有弱勢的底層身影,許多是教會的牧師,更多則是大專院校的學生。台北的原住民族人口組成也日趨多元,留下出許多不同的空間經驗。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台北的原住民族學生群體

原住民族學生一直扮演著主流社會、學界與原住民族文化之間的橋樑,他們不僅在都市彼此交流著不同的原鄉經驗,將原住民族的一切帶到主流社會,也把新的知識及價值傳遞給其他族人,扮演著文化間的轉譯者。

大專院校的原住民族學生早在六〇年代就已透過救國團的山地服務隊來串連彼此,彼時的活動屬於全國性的參與,並簡略劃分成各個地區,台北自然落在「北區」的劃分內。

在七〇年代,台北及其鄰近地區的大專院校原住民族學生便以「北部地區山地大專學生聯誼會(北山聯)」為其主要串聯的平台,台北各大專院校的原住民族學生在北山聯的框架下參與活動、結識彼此。然而北山聯初期的活動仍與過去救國團一般受到當時政府所介入,這樣籠罩在黨國思想與控制的狀態直至接近九〇年代、與原住民族運動高峰重疊的時期才漸漸消退。

在九〇年代,數個北區原住民族學生社團成立,台灣大學原聲帶社於1992年成立;政治大學搭蘆灣社於1994年成立;輔仁大學努瑪社於1995年成立;台灣科技大學原住民青年社團則於1996年成立。

過往北區的劃分仍舊影響著大台北地區的原住民族學生,它不僅是個延續至今的稱呼,更指涉了實際互動的對象。北區其他社團如:師範大學原住民族研究社、東吳大學原住民連心社、文化大學原住民文化薪傳社、台北藝術大學擦擦板社、世新大學拿珊瑪谷社、台北商業大學噶瑪巴斯社等,也都陸續出現。

即便北區各社團有著相異的經營模式與路線,但這些原住民族學生社團皆成為校內匯集原住民族學生意見的重要組織。除了從原住民族的角度思考社會議題,也透過發表聲明、參與運動等各種管道來關心、聲援及倡議當代台灣原住民族的權益問題與族群處境。

示意圖。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示意圖。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原住民族學生社團與認同建構

北區各校的原住民族學生社團主要是透過社課/例會、成果發表及議題參與三者來維繫其運作。

在社課/例會方面,原住民族學生們自主發想、企劃每週討論的課程內容,從原住民族文化慣習、傳統服飾到加分制度,來自各地各族的學生在其中各抒己見,分享的同時也彼此交流。

成果發表則是每年社團的重點項目,多半會以戲劇、展演或是祭典的方式呈現,內容往往會是社團成員到部落田野調查、蒐集祭儀歌謠,在部落同意的範圍內再現或改編,並由社團成員來演繹。

而議題參與方面,社團成員除了會參與每年的反核遊行(反對蘭嶼核廢),也會聲援原住民族的臨時議題。諸如美麗灣開發案知本光電案、都市部落反拆遷、王光祿獵人案等。在這些議題的參與中,北區社團將文化學習引導至政治層面,讓成員們認識殖民歷史及其當代影響,並透過實質參與去觸及解殖與和解共生等更深層的訴求。

扣連到本節第一段所言,各校原住民族學生社團的運作為北區原住民族學生帶來了社交/人際網絡,在主流社會的誤解、刻意忽視或歧視的夾縫中,提供了同質性較高的互動對象,更打造了具有歸屬感的實質/想像共同體。使這些年輕的原住民族學生在情感上可以得到支持,並能夠結伴學習文化及政治方面的議題。透過北區社團,他們有了認同的依歸。

更關鍵的是,對於那些在都市成長或在移動中成長,而少有部落經驗的原住民族學生,社團中具有部落經驗的成員也就成為他們學習相關認知與價值的管道——無論是日常的互動或是去部落拜訪。

▍下篇:

認同再形塑:透過空間與社團經驗凝聚的台北原住民族學生(下)

對於那些在都市成長或在移動中成長,而少有部落經驗的原住民族學生,社團中具有部落經驗的成員也就成為他們學習相關認知與價值的管道——無論是日常的互動或是去部落拜訪。示意圖。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對於那些在都市成長或在移動中成長,而少有部落經驗的原住民族學生,社團中具有部落經驗的成員也就成為他們學習相關認知與價值的管道——無論是日常的互動或是去部落拜訪。示意圖。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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