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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看看】「平價」牛丼王國,over my tired body?

photo credit:urawa(CC BY 2.0)
photo credit:urawa(CC BY 2.0)

夏天時,「すき家」在台北開分店了,這家賣著比「吉野家」便宜些許的牛丼,一碗99 元驚為天人,開幕時吸引台灣人爭相排隊,一嘗美味。但這股牛丼熱潮遲遲未歇,直到秋天的風吹起時,即使是非用餐時間的下午三點鐘還是大排長龍。

率先來台開分店的「吉野家」牛丼專賣店,原本是全日本第一品牌,連鎖店數最多,因為標榜使用美國牛肉,牛丼肉嫩質滑,吸引嗜美牛的日本客。但是美國狂牛事件重擊「吉野家」,讓專用澳洲牛肉的「すき家」業績突飛猛進,一舉取代「吉野家」,成為日本第一。

「すき家」躲過美國牛風暴後,另一個創舉就是增加餐廳內的桌椅。不管是「吉野家」或牛丼第三品牌「松屋」,都採取吧台式飲食。走入店內,每個人坐在高腳椅上,圍著中空工作區的店員,埋頭扒牛丼,是牛丼專賣店的招牌風景。

但對日本女人來說,坐在吧台扒牛丼的模樣實在太丟人,坐高腳椅對穿裙裝的OL來說也不舒服、不美觀。尤其「吉野家」的吧台,男性賀爾蒙沖天,自動門一打開,坐在吧台上的歐吉桑或男性上班族,都不免抬頭望過來,絕對會讓害羞的日本女生卻步。所以首創擺放桌椅的「すき家」,贏得廣大女人的歡心,也把牛丼市場成功地從男性擴及至女性、家庭。

不過,行銷手法推陳出新、大受歡迎的「すき家」,最近在日本被貼上「血汗牛丼」的標籤,值得台灣人借鏡。

「すき家」是三大牛丼品牌中賣得最便宜的店。但是能夠這麼便宜,除了使用相對便宜的澳洲牛肉以外,就是資方強力壓榨員工,不僅拉長工時,也減少員工數,來降低人事成本。

全日本共有1981家分店的「すき家」,因擴張迅速,卻依舊壓榨員工,導致人力流動頻仍,年初數起檢舉事件引發社會爭議。四月時,日本政府先介入調查,七月時再委由「第三者委員會」公布調查結果,報告指出「すき家」深夜營業,卻全店只留一個店員,一人要身兼數職,從點菜、廚房料理、結賬、包裝外帶、清潔收拾等,還得面臨強盜等治安問題。

最血汗的是「長時間勞動」,調查發現「すき家」的員工,平均每個月上班超過500小時竟然是「很平常的事」,且大部份員工平均每個月要加班109小時。還有不少員工曾經兩周沒回家,二十四小時地持續在店裡勞動。

「第三者委員會」調查報告判定「すき家」是惡劣的勞動環境,尤其全以對資方有利的立場來經營公司,是十足的黑心企業。

這項判定讓「すき家」企業形象與股價大大滑落,更挽不回員工離職潮。因此,本月初「すき家」宣告,有六成的連鎖店要停止二十四小時營業,而維持二十四小時營業的「すき家」則會有超過兩人以上的員工在店。

一旦被定位成「黑心企業」,在日本企業形象肯定一落千丈,很難漂白生存,於是這些企業不停把腳步伸向海外,比如去年初被日本定位為黑心企業的優衣庫(ユニクロ),以及今年的「すき家」(SUKIYA)。

雖然這些企業在日本被糾正後,努力的改善血汗模式,也不一定會把血汗模式複製到海外。但是,當台灣消費者前往這些企業的台灣分店消費時,希望不只是打卡、扒牛丼,或是沈醉在便宜的sale裡,也許可以花點心思觀察、關心正在這些日商裡工作的台灣員工,是否被血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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