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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露、性愛、表演——《樓下的房客》與華人電影的肢體限制

「樓下的房客」在台灣電影尺度觀念與執行魄力上最大的突破,在於所有演員都可以毫不羞...
「樓下的房客」在台灣電影尺度觀念與執行魄力上最大的突破,在於所有演員都可以毫不羞赧的用身體(肢體)進行表演。李杏(右)和莊凱勛在「樓下的房客」有多場火爆的對手戲。 圖/安邁進提供

台灣今年上半年夠水準的商業片鳳毛麟角,不過「失控謊言」拍出懸疑推理不輸日片的規格,「樓下的房客」心理驚悚與變態驚奇更有不亞於韓片的凌厲,是兩部拿得出檯面與亞洲電影強國相較,毫不遜色的類型電影。

「樓下的房客」改編自九把刀小說,如果只是憑「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與「等一個人的咖啡」對九把刀的印象,會驚訝九把刀竟然也有像「樓下的房客」這樣人性陰暗與情色性大膽的原著小說和劇本。同樣的驚訝也反應於監製過「那些年」與「小時代」的柴智屏身上,然而,反射驚訝的同時,「樓下的房客」所造成的絕對驚艷,其重要因素,來自首次執導電影的大齡男子導演崔震東。

簡單的說,「樓下的房客」是一部編導演水準俱佳,各項技術包括攝影、音樂、美術等都完全高標越過的台產商業電影。在台灣電影高喊文創升級,卻充斥著低俗與幼稚的作品時,電影工業水準想真正與國際接軌,「樓下的房客」無疑是一次絕佳的示範。

「樓下的房客」在台灣電影尺度觀念與執行魄力上最大的突破,在於所有演員都可以毫不羞赧的用身體(肢體)進行表演,把裸露與性愛戲當做身體表演的一部份;雖然這樣的觀念在歐美與日韓,早已是專業演員基本定律與法則之一,但在華語尤其台灣電影中,還默守士大夫惜肉如金封閉的成規。

片中的房客都是熟齡人士,自然就有熟齡男女日常生活會做的事,包括李杏、莊凱勛、李康生、侯彥西、森竣幾位演房客的演員,甚至偶像劇當紅花旦邵雨薇,都有突破台灣電影尺度的大膽(其實應該算正常)表演。

其中台藝大學士、英國表演學院碩士科班出身的李杏,出演艷麗機靈靠美色與身體往上爬的白領角色,她的演技出色、性愛戲更是自然與徹底,讓人刮目相看,是年度至今最亮眼的新人。

另一位台藝大戲劇系畢業,拿過金穗獎演員獎的侯彥西,片中每場戲幾乎都是背面全裸出鏡,他陰錯陽差被其他房客惡搞,每天睡醒都赤身裸體躺在混沌不明之處,昏迷時被人拖著全裸的身子東移西走。侯彥西完全用身體與肢體表演,也是全片亮點。

女主角邵雨薇過去多在偶像劇發展,此次在電影中有突破性的演出。 圖/安邁進提供
女主角邵雨薇過去多在偶像劇發展,此次在電影中有突破性的演出。 圖/安邁進提供

侯彥西在「樓下的房客」中被其他房客惡搞,身體與肢體表演是全片亮點。 圖/安邁進提...
侯彥西在「樓下的房客」中被其他房客惡搞,身體與肢體表演是全片亮點。 圖/安邁進提供

演大學教授的李康生與他同性戀學生森竣,也有多場男男性愛床戲,小康比他在蔡明亮導演的電影中,尺度開放了太多;邵雨薇背面全裸與透明雨衣下露兩點的鏡頭,我猜可能是替身1,但對一位當紅偶像劇女星來說,願意以如此的形象上銀幕,已經非常難得。

全片關鍵角色是變態房東任達華,這是他第一次以非母語(廣東話)而用國語現場收音的表演,演繹層面複雜的變態心理已經非常困難,但我認為語言是更大的困難挑戰;而台北電影節評審用他「國語難說服人」評論他的演技,真是陳舊迂腐的觀念,演員用自己的聲音表演是最基本的道德責任,何況如今已是地球村,沒有人規定住在那裡的人非得有什麼樣口音。

導演崔震東曾是唱片音樂界高層,「樓下」電影配樂(波士頓交響樂團)的講究,聲音與音效剪接的精緻,完全符合他音樂人的專業背景。不過更令人震撼與驚艷的,是他熟練的導演技法。無論是說故事的影像節奏、場景與場面攝影機的調度,以及對演員表演的掌控都十分精準;除了崔震東為圓夢拍片,特意前進台藝大學習導演技巧,天生才華還是相當重要——有才華/才氣的導演第一部片就能見才華,反之,欠缺才華的導演,可能拍了幾部片還不見這東西(才華)。

飾演大學教授的李康生(右)與同性戀學生森竣,在戲中有多場男男性愛床戲。 圖/安邁...
飾演大學教授的李康生(右)與同性戀學生森竣,在戲中有多場男男性愛床戲。 圖/安邁進提供

任達華首度以非廣東話進行表演,演繹層面複雜的變態心理。 圖/安邁進提供
任達華首度以非廣東話進行表演,演繹層面複雜的變態心理。 圖/安邁進提供

[編註].

雨薇在電影親自演出並無採用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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