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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中樂園》的時代感,不是年輕人的菜?

《軍中樂園》電影劇照/ 紅豆製作提供
《軍中樂園》電影劇照/ 紅豆製作提供

鈕承澤執導的《軍中樂園》,我認為是台灣近年來最成熟的台產電影,不論是兩岸國共對立時代的歷史政治背景,或是外島金門軍隊中有如慰安形式的妓女戶軍妓制度,充滿大時代的命運與人性,應該是多年來台灣電影最接近奧斯卡外語片口味的代表,不幸角逐代表機會卻敗北,十分可惜。

《軍中樂園》先前鬧出鈕承澤偷帶大陸攝影師登軍艦的風波,男主角阮經天也在拍攝中途參加50屆金馬獎卻在歷屆帝后大合照時落跑,兩件事都在社會輿論引發極大的爭議,時隔大半年當《軍中樂園》推出,我看完電影深受感動,感動之處在於導演鈕承澤的導片技術更加成熟穩重,阮經天的演技也絕對比《艋舺》時更有資格拿影帝獎;這一導一演把負面批評轉換成正面的電影能量,很叫人刮目相看。

《軍》片背景在1968年的金門,主要以831茶室裡官兵嫖妓的形形色色為劇情主軸。我本身於10多年後也在金門服過兵役,而且當時831妓女戶也還存在,看鈕承澤鏡頭裡的金門,無論是重建的軍營或街道場景,有如走進時光隧道非常寫實,包括金門外景的林蔭道路與田野,都拍出當年我看金門的新奇與美麗。電影拍攝雖然後來缺少軍方支援,只有開場登路艇打開船艙的象徵性軍隊場面,但反而擺脫軍政支援體制下可能帶來的框架與束縛,讓導演更中立渾灑大時代下的人文與人性觀點。

電影主要角色括:外省老兵陳建斌被迫來台的無奈與鄉愁,知識青年阮經天到金門服兵役的經歷成長,以及831妓女戶包括萬茜、陳意涵、苗可麗一群妓女的軍中接客生涯。有媒體說,阮經天的演技被陳建斌吃掉,我完全不認同,反而認為兩人旗鼓相當,小天的演技精進令我驚訝,應該是碰到強勁對手如陳建斌激發的催化作用。

三位演妓女的女演員萬茜、陳意涵、苗可麗都強,萬茜前兩年與秦漢、馮邵峰演大陸古裝電影《柳如是》,她演明朝江南名妓氣韻脫俗,我在華語電影媒大獎任評審時,就提名過萬茜角逐新演員獎;陳意涵近期從《閨蜜》到《軍中樂園》演技大躍進;金鐘影后苗可麗更是渾身是戲。《軍中樂園》從編導演到技術項目,應是今年台片角逐金馬獎的一大亮點。

《軍中樂園》在代表台灣角逐奧斯卡外語片徵選時,敗給趙德胤導演以滇緬邊境販毒做題材的愛情藝術片《冰毒》,是評審見仁見智的選擇,我也擔任過台片申奧徵選評審,如果我是今年評審,會投票給《軍中樂園》。

緬甸華僑出身的趙德胤,已經拍了滇緬邊境三部曲,而且愈拍愈熟練,《冰毒》的敘事節奏與攝影構圖美學,已經有小侯孝賢或小蔡明亮的藝術片味道,緬甸自翁山蘇姬釋放掌政後,缺乏電影在國際曝光,《冰毒》雖有緬甸背景,但限於滇緬邊境底層華人,與台灣之間的連結關係較遠。反觀《軍中樂園》是一段台灣與大陸國共對立的一段歷史時代縮影,還有一般人並不了解並會訝異當時金門的軍妓體制,這些都是奧斯卡外語片的引人元素。

《軍中樂園》電影票房遠不如言情片《等一個人咖啡》,反應台灣票房主力的一般年輕觀眾視野狹隘,不但對發生於近代歷史的時代背景片興趣缺缺,也不了解在台片裡認為新奇並趨之若鶩像《等》片裡「非人似鬼」的橋段,在泰國電影裡早已是玩到盡的老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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