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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郁雯/別讓天災成為人禍!「防災假」立法之必要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丹娜絲颱風為今年可能襲台的第一個颱風,所有媒體一如往常將焦點放在地方縣市政府首長的「停班停課政治學」,卻鮮少有人關注「防災假」立法的進度。

風災出勤傷亡案:是天災?還是人禍?

台灣的天災十分頻繁且多元,颱風、土石流等更是隨著不穩定的天氣,無情地奪走人民的性命,各行各業都有勞工身受其害。

2004年納坦颱風襲台,當時的行政院長游錫堃視察工程,多位記者趕往採訪。不料洪水爆發,4名記者落水,其中台視記者平宗正不幸身亡。2008年薔蜜颱風,台中一位在全家便利商店工作的19歲同學,於凌晨下班騎車返家途中,遭強風吹落的電纜線勾勒頸部身亡。

2009年莫拉克颱風,屏東市太平洋百貨的一名星巴克店長蔡雅雪,下班回家遇高屏溪水暴漲,開車行經已斷裂近5公尺的雙園大橋而連人帶車落水。2015年台北新光三越一名櫃姐,於蘇迪勒颱風侵台下班騎車返家途中遭掉落的樹幹砸中頭部,顱內出血而住進加護病房。

2016年梅姬颱風長榮航空「硬飛」事件,16架班機盤旋上空,完全不顧旅客、機師、空服員性命安全,至今人心惶惶。除了以上,更多案例不勝枚舉,但這些真的都是所謂的「天災」嗎?在許多勞工看來,這些都是變相的「人禍」。

一直以來,地方縣市首長發布的「停班停課」僅適用於公務機關和各級學校,現行並無法強制規定私人企業必須遵照地方政府的停班停課令。從上述傷亡案例可知,除了少數的良心企業,許多雇主因沒有強制罰則,依然讓勞工冒險出勤。

圖/歐新社
圖/歐新社

現行法規毫無強制力

政府長期以來的態度,卻是放任雇主在權力不對等的勞資關係中予取予求,拒絕履行國家應有的保護勞工責任。現行唯一的法規,是屬於行政指導層級的《天然災害發生事業單位勞工出勤管理及工資給付要點》。其中,雖然載明勞工因天災而未能出勤,雇主「不得視為曠工」、「宜不扣發工資」等字句,但實際上毫無強制力。

為解決形同具文的現行規範,目前立法院朝野國、民、親的跨黨派多名立委,分別提出共計7個版本的「防災假」草案,不僅具有強制力,也規範了罰則。

簡而言之,7個版本的「防災假」草案皆規定一旦災害發生、政府宣布停止上班,雇主就不能單方面要求勞工出勤,且不得因停止上班而減扣工資。至於勞工於災害停班期間出勤(須徵得勞工同意),雇主則應加倍發給工資,並提供交通工具或津貼。

由此可見,「防災假」立法已獲朝野立委共識。甚至在2017年12月,李俊俋、鍾孔炤、林靜儀、蔣萬安、陳怡潔、林為洲6位委員的版本,均通過立院社福衛環委員會初審,現正等待黨團協商。

風災出勤法制化,勞資雙方有共識

在各勞工團體聯合推動立法的過程中,勞動部卻始終立場消極,不斷推託,甚至從中阻擋立法過程的推進。

在近年多次的立院詢答和媒體採訪,勞動部均一貫表示「各界對立法缺乏共識」,主張「天災不可歸責勞資雙方」,故停止上班的成本不應強制由雇主承擔。勞動專家學者邱羽凡(交通大學科技法律學院助理教授)曾出席立法院座談表示,災害本屬事業單位經營之固有風險,相關成本自然不應由經濟相對弱勢、倚賴薪水為生的勞工負擔。

根據求職網在2017年7月的調查,全台有91.6%的勞工、64%的企業,贊成颱風假法制化。另外,調查中也分別有81.4%和68.6%的企業,表示若需勞工於災害停班期間出勤,願意給予補休、提供兩倍薪資。可見對於災害發生時應保護勞工安全,勞資雙方意見高度一致,只剩勞動部官員和全台灣沒有共識。

圖/歐新社
圖/歐新社

爭取勞工信任,從防災假立法開始

民進黨自2016年執政以來,雖然在外交以及性別權益維護有所成績,但在勞工政策上卻因「砍七天假」、「勞基法修惡」失去勞工的信任。甚至還有許多政治人物失言嘲諷「勞工要自立自強」、「勞團抗議都是在放錄音帶」、「照服員月領3萬當作做功德」等語句。

蔡英文總統今年4月接受網路媒體訪問關於勞基法修惡一題,依然是以中小企業和年輕創業者的困難做為回應。但實際上根據勞動檢查違法樣態調查的數據顯示,勞基法修惡實際上只是為了替大企業解套。

2020總統大選即將到來,最後一個會期將是民進黨爭取勞工信任的關鍵會期。基於法案的屆期不連續原則,若最後會期(第9屆第8會期)再不將已獲得朝野共識的7個法案版本進行協商、完成二、三讀程序進而立法,那所有立委和勞工團體的努力將會功虧一簣。甚至,也有很大可能隨著新政局的到來,而必須全部重頭來過。

目前,民進黨籍的立法委員超過半數,再加上許多在野黨立委也十分支持防災假立法。2020總統立委大選,若民進黨要爭取勞工的信任,就必須從防災假立法,保障勞工性命安全開始。

本文也藉此敬告勞動部,別再讓「天災」成為「人禍」,讓雇主雙手染血、殺害勞工、阻擋防災假立法。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 文:廖郁雯,勞工運動者,曾任輔仁大學學生會會長,自2016年起曾協助臺灣專櫃暨銷售人員產業工會、臺北市醫師職業工會以及臺大醫院企業工會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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