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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挺好》:一部揭開「中國式家庭」面貌的寫實劇

《都挺好》劇照。 圖/八大電視提供
《都挺好》劇照。 圖/八大電視提供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托爾斯泰,《安娜・卡列尼娜》

關於家庭的故事,永遠都說不完,而人生的僵局往往是從原生家庭開啟,我們總在十字路口等待好轉,等待出口到來。

明(3月3日)起平日晚間於八大第一台首播的陸劇《都挺好》,去年在中國大陸播出時就曾掀起一波討論熱潮。劇名雖為《都挺好》,但卻是一點也不好。這句話說出口的當下,往往是不想承認真實面貌的窘迫;而美麗謊言乘載的,卻是生活相互怨懟的假象。更可怕的是,人即使困在這些無形的框架裡,卻也未必自覺。

這部劇之所以爆紅,除了劇情罕有地打破家庭題材電視劇的慣有模式,也因為內容描寫中國多年來培養的病態家庭關係,讓觀眾心有戚戚焉,在一地雞毛的家庭糾紛中,彷彿看到了自己生活的影子。尤其劇中描寫那些幾乎要被消磨殆盡的親情,快狠準的台詞也血淋淋地揭開「中國式家庭」裡隱藏的傷疤。

《都挺好》劇照。 圖/八大電視提供
《都挺好》劇照。 圖/八大電視提供

親人是沒得選的

親人是沒得選的,從出生那天起,所有積怨下只能面對,逃都逃不掉。

劇情開始,我們看到強勢的母親重男輕女,父親在家裡沒有任何發言權。他的軟弱無能,直接造成了女兒成長階段受到不平衡待遇。

演員姚晨所飾演的女兒蘇明玉一角牽動人心,自小受到母親苛待,在孤獨扭曲的環境中長大。她被家人誤解為冷面冷心,18歲起就和家裡斷絕經濟往來,叛逆地想與這個家庭劃清界限。但故事隨著母親突然離世,再次攪進了泥潭之中。

母親的去世,讓父親的脾氣、行為愈發乖張。父親蘇大強終於擺脫了妻子的鐵腕,對幾個孩子變本加厲,不斷提出過分要求。該劇從三個兄妹的不同視角,來探討他們所面臨的一系列矛盾。

首先在美國工作的老大蘇明哲回到國內,一心要挑起家庭重擔。作為一個標準的中國式長子,以犧牲妻女的生活品質為代價,一味滿足父親不合理的需求,卻力不能及不堪重負,致使妻子孩子與其不斷疏遠。

一直「啃老」的老二蘇明成精神上未斷奶,在經歷母親去世後,暴露出幼稚而缺乏責任感的一面,也因貪慕虛榮一心發財,導致事業與愛情陷入低谷。

劇中女主角蘇明玉養成了倔強生硬的性格,她拚命地工作,卻在功成名就後發現自己逃不掉這個家,父親的安置問題讓她始終割捨不斷血濃於水的親情紛爭。雖然在愛情上有楊祐寧所飾演石天冬陪伴,化解了明玉內心的寒冰,但在劇中重男輕女的長期壓抑中,一冷一熱的展現,都是對她巨大的考驗。

《都挺好》劇照。 圖/八大電視提供
《都挺好》劇照。 圖/八大電視提供

原生家庭糾葛,直擊人性痛處

這一家人所延伸的家庭事件,在電視劇裡只呈現出冰山一角。我認為該劇在中國爆紅,可能有以下幾個因素:

  1. 劇情沒有粉飾太平,也沒有按照過去傳統的倫理道德,讓父輩的形象高高在上,而是讓觀眾寫實地看見家庭衝突。

  2. 折射出當下現實生活中的家庭與社會矛盾,例如重男輕女、親子關係、啃老養老、中年失業等,隨便拋出一個都能引發廣泛的熱議。

  3. 寫實金句,比如「父母卸下父母這個身份,其實也就是普通人,我們也不是完美的兒女啊」、「我們等了一輩子,都在等父母的一聲抱歉」、「父母等了一輩子,都在等我們一聲謝謝」、「做家人久了,難免就會有積怨」等等平凡又寫實的台詞都直戳人心,又虐又暖心。

  4. 該劇拋下了家庭劇中常見的「婆媳矛盾」、「婚姻關係」等熱點,而是更著重於「原生家庭」糾葛帶來的成長創傷。

  5. 從往復循環的家族故事中犀利針砭人性,讓觀眾體會到年輕一代也需要被關注與認可,同時也提醒著我們:不能因一己之私,而失去親人之間的包容。

《都挺好》劇照。 圖/八大電視提供
《都挺好》劇照。 圖/八大電視提供

小結

戲劇中放進親情間的情感,往往比愛情戲劇橋段更為動人。《都挺好》不止誠實揭露出社會上原生家庭的糾結,也因劇中樸實的情感與寫實的故事,更能讓觀眾反思自身的家庭,與找回生活中的人情味。比如當我們看到贍養父母的難處,從而反思養老制度,或是藉此理解不同世代彼此的生命情境,甚至更進一步認識其他生活困境。

這部適合一家子坐下來齊觀賞的家庭劇,或許有開啟良性世代對話的可能。那些理性討論達不到的共識,或可藉由戲劇的感性,幫助我們反思鮮少觸碰的原生家庭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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