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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補教業的殞落?中共再度整肅中企「一招斃命」

圖為中國學童在培訓機構學習跆拳道。 圖/新華社
圖為中國學童在培訓機構學習跆拳道。 圖/新華社

中共近期加強整頓民營教育培訓行業,超乎市場悲觀預期,恐有滅頂之虞。《路透社》7月23日指出,中共當局發文嚴禁義務教育階段校外教育培訓行業「資本化」,並且必須註冊為非營利組織,不得上市融資,也不再核發新的營業執照。

這些中國教育行業類似台灣的補教業。中共加強整頓消息一出,中國與海外上市的中概教育類股價應聲狂跌。7月23日「新東方」在港交所股價一度腰斬,美股收盤比腰斬還慘,暴跌54.22%;「高途」重跌63.26%;「好未來」慘跌超過七成——此三家業界巨頭當日市值總計蒸發1092億人民幣,約合台幣4728億,相對於今年初的股價高點,則蒸發近兆人民幣(9353億)。

重創中外上市中概教育類股

中外投資界人士對當局這種仿若「一招斃命」的重擊表示,此舉恐怕已經讓中國教育行業「這個賽道」,在資本層面「基本上廢了」。

7月24日中共當局正式發布《關於進一步減輕義務教育階段學生工作負擔和校外培訓負擔的意見》,要求所有校外提供課後輔導的營業行業必須登記為非營利組織,嚴禁資本化操作,不得上市融資,並且不會再核發新的營業執照。

此《意見》文件的重點精神在於「雙減政策」,意即「減輕學生作業負擔、減輕校外培訓負擔」,又稱「雙減文件」,號令之速、政策之苛、措辭之嚴,超乎市場預期,例如:「上市公司以及外資不得通過兼併收購」、「重新審核登記,逐步大大壓減,解決過多過濫問題」、「嚴肅查處存在不符合資質、管理混亂、借機斂財、虛假宣傳、與學校勾連牟利等嚴重問題的機構」、「已違規的,要進行清理整治」。

「雙減文件」並且指出,「校外培訓機構不得佔用國家法定節假日、休息日及寒暑假期組織學科類培訓」、「培訓機構不得高薪挖搶學校教師」,機構聘用在職教師若經發現,將吊銷辦學許可、撤銷教師資格等,中共當局切斷各種經濟臍帶、嚴打校外教育行業之態勢相當明顯。

部分中國輿論將中共當局此帖猛藥視為減輕年輕人生活壓力以及學子課業壓力之舉。由於多年來中外資本圈在中國「跑馬圈地」,民營教育機構爭相擴張,並且在資本挹注下野蠻生長,甚至造成「剛需」產業鏈,教育過度重商。而且民營教育機構良莠不齊、投訴率高、價格昂貴、宣傳不實,影響社會民生事件頻傳,甚至高昂的教育成本已讓年輕人猶豫成家生養,因而預測當局的整頓行動只會越來越狠。

此外,中國教育部7月24日曾經對《證券時報》表示,據統計全中國中小學校外培訓機構數量之多,基本上已與學校數量持平,如果放任不管,將形成國家教育體系之外的另一個教育體系,其亂象已造成隱憂。

根據《BBC中文網》以及《21世紀商業評論》報導,上海風投界專家表示,新規定對教育培訓行業的打擊是「一刀切了」,光是不得融資上市就可讓「這個賽道在資本層面基本上廢了」。許多想上市變現的投資人,路已被堵死,估計大約有2000億元人民幣(約合台幣8660億元)資金在教育行業被套牢,這還不包括業者慘遭股價「跳水」,以及整改符合法規的壓力,甚至考慮下市。

圖為中國學童在培訓機構學習爵士鼓。 圖/新華社
圖為中國學童在培訓機構學習爵士鼓。 圖/新華社

疫情期間暴起而暴跌

中國《證券時報》指出,值得注意的是,疫情期間「在線培訓機構」發展迅猛、市值暴漲,曾經是備受追捧的投資標的。例如2019年至2020年,「新東方」漲了239%,「高途」暴漲393%,「好未來」漲168%。光是2020年,中國線上基礎教育行業融資逾500億元人民幣,超過此前10年融資總和,熱錢湧入規模驚人。

而在美國上市的中概教育類股牛市行情也持續到今年2月,市值最高峰時,新東方超過337億美元,好未來540億美元,高途363億美元。隨後不到半年,中概教育股三巨頭跳崖式崩跌,新東方、好未來、高途股價一度下跌85%、93%、97%,三家公司美股市值累計蒸發超1125億美元,約合人民幣7300億元。

即便業界受傷慘重,《證券時報》指出中國民辦教育協會已經迅速率領120家全國性校外培訓機構聯合發出倡議書,以示擁戴當局決策,新東方、好未來、高途等企業也表示,深刻認識「雙減政策」重大意義,堅決擁護中央部署,嚴格執行。

而從投資角度來看,包括中共國企中金公司與花旗集團等中外金融業界一般認為,中國此番監管力度遠超預期,加上中美關係持續惡化、瑞幸咖啡等赴美中企連環造假、滴滴出行下架等事件,對外資而言,中企已經瀰漫不確定性,估值之可信度將受嚴重衝擊。

中國企業瑞幸咖啡去年五月被爆出財務造假風波。 圖/歐新社
中國企業瑞幸咖啡去年五月被爆出財務造假風波。 圖/歐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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