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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馬對話可以學到的事:屁股,才是領導力的核心

圖/Moyan Brenn (CC BY 2.0)
圖/Moyan Brenn (CC BY 2.0)

新聞報導說,「考試院保訓會的『高階文官培訓飛躍專案』遠赴歐洲實行訓練課程,但課程中除了參訪公部門,竟然還有一堂課叫『與馬對話』!跑到比利時牽小馬散步、摸摸馬的臉跟馬說話,強調課程是為了訓練官員領導力」;台灣的馬術教練則表示:要騎上去才有效果啦,這樣牽馬走一圈,摸摸馬臉,和馬說幾句話,沒有用啦。

▎學騎馬,訓練你的領導力

馬,這種動物,能不能成為訓練領導力的媒介,不管是對總經理或總統?我的答案是一個乾脆響亮的YES!但是,要達到訓練目的,至少得花上20個小時的馬背經驗,也就是行內所稱的「鞍時」;牽牽馬,摸摸馬臉和它說幾句話,其實「沒個馬用」,到兒童樂園就好了。但即使花上足夠的鞍時,也得由一位深通馬性以及管理學的教練來執行訓練,才可能產生效果,否則也不過就是「學騎馬」罷了,談不上「學領導力」。

個人旅居中國時,曾在北方養過兩匹馬。一隻半血馬(half-blood,指純血阿拉伯馬和其他馬種的混血),通體棕紅,乃取名為「小紅」;另一隻為蒙古小「走馬」,通體純白,號為「寶玉」。走馬稱之為「走」馬,因其體型極為矮小,不善放開四蹄奔跑,但是滴滴答答快速走起路來,速度比大多數的高頭大馬還要快,然而騎士的屁股得像縫紉機一般的跟上它的起伏節奏,否則幾分鐘內腰椎就感到要斷了。

馬,為什麼可以教你領導力?待我慢慢道來。

▎第一課 馬是自由動物

野馬,需要馴服,馴服的過程當然需要特殊的統御能力,但我沒有馴馬經驗,因此這一段略過不表。但是,即使是已經被馴服得乖乖的馬,也都有極為獨立的馬性;馬不是寵物,你養牠十年,牠一樣可以某天後蹄踢你一腳,只有被踢過的人,才知道拳王阿里的拳頭根本是小兒科。

一匹馬能教你的領導力第一課,就是牠是天生需要自由的動物;你不給牠自由,牠不會聽你的話。一匹正常體型的馬,體重約600公斤,而假設你體重60公斤,騎在牠背上,正像有人把一隻6公斤重的猴子放在你的背上一樣。如果你的背上有一隻6公斤的猴子,還不安份的夾你踢你罵你,你會如何反應?答對了,你會瞬間的擺動身體把猴子甩出去。馬也一樣。

假設你是領導,馬是你的下屬,你首先得讓下屬感覺你之所以騎在他背上,是為了能夠讓他更自由奔馳;允許別人騎上背,乃是交換自由的條件(否則牠就只能被關在馬廄,或被牽著鼻子慢走)。領導,不能變成騎在下屬背上的猴子。

▎第二課 馬喜歡與人共舞

第二課,馬雖然喜歡自由,但牠多數時候更喜歡一種「與人共舞」的順暢快感。換句話說,騎士必須知道馬的精神狀態,抓到牠的節奏感,該快的時候讓牠快,該慢的時候讓牠喘息。同時,騎士也得讓馬知道騎士今天的精神狀態,有些日子裡騎士讓馬爽,有些日子裡馬讓騎士爽,這叫做「人馬默契」。

▎第三課 馬需要暗示,而不是指令

第三課,騎馬的道理,絕對不是「駕馭」;馬既不是牛羊,也不是摩托車,人類發明的概念如「駕馭」或「驅使」,在馬看來只是人這種動物的意淫。馬,需要的是「暗示」,而不是「指令」;習慣對馬下指令的人,一定不可能達到「人馬合一」的境界。

舉個例子,初學騎馬的人,一定會以為拉緊韁繩、腳踢馬腹,牠就會跑。嘿嘿,正好相反,想像有隻猴子在你嘴里套根粗繩,一扯到底,猴腳踢你肚子,你會覺得這隻猴子的「指令」是要你往前跑嗎?

要馬跑,最恰當的「暗示」是放鬆一點韁繩,讓牠舒服一點,但又不能完全放鬆,否則牠會以為你容許它亂走甚至躺到地上休息,同時,把你的身體做出你想往前跑的體態,屁股若即若離的離開馬鞍,讓它的背部有開跑的起伏空間,牠就會開始往前動了,然後,你要隨著牠的節奏,一點一點的加大你的動作幅度,這叫做「催馬」。整個過程,是一連串的暗示和徵求對方(馬)的同意,而不是「下指令」。

▎屁股,才是領導力的核心

多數人以為馬的皮膚是很粗厚的,像是牛皮,這完全錯誤。馬的皮膚,極為細緻敏感,即使一隻蒼蠅停在馬身上,牠都知道準確的部位而用馬尾去驅蠅。馬對騎士的體姿、腿腳、屁股的敏感度,超乎一般人的想像。你可以自己做個實驗如下:端正坐在椅子上,把手用最輕微的速度往屁股接近,你所感覺到的,就是馬背所感覺到的。

在「領導力」這領域中,作為騎士(領導者)經常不體會,下屬的情緒是很敏感的;以騎馬為比喻,你的言行,就是你的屁股,坐在下屬的馬背上。不合格的領導罵下屬時,常常說「你用屁股在思考啊」,其實,對馬來講,騎士(領導)本身就應該用屁股作為領導力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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