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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時代、香豬油與你的職涯危機

圖/美聯社
圖/美聯社

這篇文章用了無厘頭的標題,因為前不久發生兩則新聞,表面看似無關,串起來想卻很有意思。兩則新聞分別是:9月30日,韓國偶像團體「少女時代」宣布人氣成員潔西卡被除名,今後將從9人組變成8人體制。以及10月1日,油脂廠「強冠」因為使用餿水油原料被裁罰5000萬、勒令停業,因此解雇全部103位員工

雖然原因天差地別,但兩則新聞的結果都是員工被公司解雇(潔西卡和所屬的SM娛樂仍有經紀約,但被團體除名後可能也難有新工作),此外,這兩種狀況也很可能出現在你我的職涯中,接下來慢慢解析。

追求個人發展,與公司利益衝突

我們撇開偶像光環,用一個「工作者」的角度來看潔西卡,她被少女時代除名的原因,是追求「個人職涯發展」和「身為團隊成員」的角色出現衝突。少女時代是現在全球當紅藝人,但偶像的職涯向來不長,走下坡的時期肯定會到來,因此潔西卡運用自己的偶像魅力開創時尚品牌,也準備到美國進修設計師課程(發展戀情和結婚的傳聞就暫且不提),為將來做好打算。

潔西卡的選擇,跟上班族工作了幾年,升上主管之後想去念個EMBA,或是和幾個朋友合作開網路商店,賣手作餅乾和雜貨的情況差不多。以25歲的年齡來看,潔西卡算很有遠見的工作者。

原本她和公司商量,少女時代推出下一張專輯之後再讓她告別團體單飛,公司也同意。但隨著個人事業開展,公司認為潔西卡花太多時間打個人品牌,耽誤到團體,雖然她本人希望兼顧兩個角色,但公司認為她自利(或者說自立)過了頭,無法接受這種利益衝突,於是單方面告知她被除名的消息。潔西卡跳過公司,直接用網路發布這件事,也激起粉絲的各種看法,有人說SM娛樂是苛待偶像的血汗工廠,也有人說潔西卡愧對少女時代的其他成員。

在道德上,身為組織一員,就不能做危害組織利益的事情。很多公司會要求員工不能經營副業,或至少副業不可以影響主業。如果員工不是運用職稱、職位的影響力來開副業,基本上沒有太大疑慮。但潔西卡身為明星,本人就是品牌,也無法脫離這個身分,她以「少女時代成員」推出個人品牌的時尚配件,可以有號召粉絲的效果,卻只讓自己獲利。

經濟學稱這是「道德危機」問題,想避免這個疑慮,最好的解決方法是把雙方利益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SM娛樂公司如果可以分得潔西卡個人事業的利益,就不會有衝突發生。

但話說回來,工作者雖然是組織的一員,同時也是個體的自己,不可能一輩子為公司利益著想,不打算個人的未來。員工對公司有道德危機,公司對員工同樣也有。老闆開太多副業不專心經營是一種(只是沒人能開除他),潔西卡和SM簽了經紀約,公司卻沒有盡力給她好工作也是一種,甚至壞老闆掏空公司是道德危機,還有另一種更嚴重的,就像強冠香豬油。

永遠依賴組織,公司卻消失不見

強冠老闆用了餿水油,公司被裁罰5000萬還勒令停業,乾脆解雇所有員工。這裡面隱含兩個問題,第一,不可能所有員工都對餿水油原料不知情,但如果你知道了,該賭上丟掉工作的代價去踢爆,還是同流合污?第二,對於全然不知情的員工,公司對他個人利益發生道德危機,他卻沒辦法「開除公司」,最後還是丟了工作。

潔西卡對少女時代的利益出現道德危機,潔西卡被開除;強冠公司對員工利益出現道德危機,還是員工被解雇。勞資雙方權力的不對等可想而知。

台灣工作者平均在同個職場最多待8年,而中小企業平均壽命只有7~13年,就算沒有轉換跑道的打算,公司的壽命也不會比你的職涯還長,要求工作者絕對忠誠,實際上並不可能。只能說,工作者和公司最好能維持「互利共生」的生態,好比小丑魚和海葵可以互相幫助、創造雙贏。

雖然職場上流行一句話:「公司不是付錢讓你來學,是付錢買你的貢獻。」但站在發展職涯的角度,如果這份工作對職涯沒幫助,我又何必全心投入?如果這是可以學習成長的工作,錢少一點也會有人搶著做。對工作者來說,持續學習提升專業,才是保有工作的唯一方法。在工作愈來愈不確定的未來,或許我們要更能捨棄名片、職稱帶來的權力,去累積個人的影響力,畢竟沒有任何組織可以擁有我們,也沒有任何組織應該擁有我們。

過去公司要求員工絕對忠誠,但在未來,工作者最應該忠於自己的專業,其次是忠於正在從事的任務或專案,再來是忠於一起工作的夥伴與團隊,最後才是忠於所屬的企業組織。對公司來說,訓練員工之後,他們卻離開組織自立門戶,這很糟;但唯一比那更糟的事情是,不訓練員工,他們卻一直留在工作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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