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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人如何在社群罵人與被罵?

圖/取自Darren邱凱偉臉書
圖/取自Darren邱凱偉臉書

先直接破題,上週一連幾起藝人的臉書發言都引發爭議。先來看看分別是哪些「苦主。

  • 利菁搭機空服員不識事件:被空姐問怎麼稱呼,讓她傻眼:「是我不紅,還是妳們不滿8歲。」
  • 亮哲機場購物事件:藝人認為免稅店沒有服務熱情,但靠北社團上有人點名是他不想排隊而到另一家店,兩造說法嚴重出入,成為羅生門。
  • Darren看病掛急診事件:醫生對他說不能等就不要看。
  • 陳冠希惡罵林志玲事件:多方陰謀論四起,但陳冠希用字遣詞都相當大膽不雅,真相不明,待查。

第四件先當個案,等等再來討論。前三起事件都有著相似的核心問題:也就是藝人擁有太多社會資源等各種特權,不管是切身相關的商業經濟資源到言論發表,藝人都因為坐擁高於常人的資源,早就與常民社會脫節許多,有些人甚至不理解一般小老百姓到底是怎麼過生活的,自然就不清楚社會是如何運作的。

利菁空服員事件或是亮哲購物事件都還算小事,前者頂多算是情緒發發牢騷,更何況有時藝人沒有「全妝」的時候本來就沒那麼好認出來,後者因為各說各話,但值得一探的是「靠北社團」的全天候爆料真實度有待釐清。確實有些靠北社團會挾怨報復,不過多半靠北社團發言應該都最接近真實。有些就是當事者,或是看不下去的旁觀者。

比較值得討論的是Darren急診事件,反映出一個台灣目前的問題,即是太容易把「服務業精神」放到其他行業,特別是醫療。台灣已經把對服務業「軟土深掘」的SOP比照各行各業,服務業為了不得罪客人,因此每當有爭議情事都要儘速解決客人的問題——客人不滿就要使他滿意,客人生氣就要趕緊賠不是——因此成了惡性循環。

醫療業剛好與服務業幾乎是對立面,雖然現今醫療也追求服務品質,但是急診這回事本來就有分輕重緩急,遇到車禍快死的或是骨折等需要緊急動刀的受醫療照護的排序自然放在前位,進了急診室就得排隊,Darren感冒本來也較不具急切性,因此需要等候也不是件太奇怪的事。

如筆者友人車禍撞傷雖不嚴重但也不算小事,還不是得乖乖照排隊照X光。掛急診不等於得來速,不是多付點錢就能立刻看到你。雖然Darren只是小感冒,他也只是想用粉絲頁談論他感冒上了飛機遇到非常好的空服員照顧他,但飛機上有發燒乘客,對整體機組人員與乘客都會有傳染的疑慮,機組人員當然會想辦法讓你退溫不發燒。

這幾個事件看下來有個值得深思的現象。當藝人經營社群時,他們究竟要拿哪一個角度面對群眾?藝人社群本身具有商業操作價值,特別是現在藝人的粉絲頁/微博等人數動輒兩百萬到千萬,自媒體經濟已超越傳統媒介,粉絲黏著度也高,藝人說任何話,所引來高度檢視無可厚非。同理,政治人物也是。

這都是擁有較高社經資源的人們所要付出的相對代價。

政治人物還會有專業幕僚操刀或是公關公司處理每一則發文,藝人雖然也相似,但不得不說,藝人身邊的經紀人到助理全是一丘之貉居多。

有些經紀人(助理就不提了)在還沒有學經歷養成(有些甚至是藝人的親友同學),對於如何提升藝人價值皆無知曉,只知道拉高藝人價格,只看商業獲利,不問藝人品牌價值。跟錢打交道的無限循環,很快就看不見「錢」之外的事。有些經紀人比較有腦,見多識廣加上圈內好人緣,知所進退,就能培養出好藝人所應擁有的基本視野。

但是,更多的是主子紅了就變了樣,本來應該協助藝人打點發展生涯並提高舞台戰鬥力的,最後成了審核合約與發票跟排行程的雜事公務員。有時還要面對白目廠商或是狀況外的媒體,經紀人因此容易對外築起一道高牆,藝人被保護在裡面的時候,很多時候並非藝人自己大頭了,而是根本沒機會看不見真實社會的模樣。藝人與經紀人兩者之間的相互影響,決定了這組生命共同體是一起成長、或是一起淪落。

當然也有藝人自覺很紅之後,堅持只用「我的」角度/價值觀看待社會與世界,然後辭退原有的經紀人,另請助理打點雜事。看到這類藝人,可想而知,自毀前程者居多。

專業藝人還是需要大牌經紀人拉高格局,以及引導藝人處世做人。除非藝人本身知書達禮,專業素養也夠服人,否則藝人長年活在一個封閉世界,你怎能期待這些人發言講話能像個「正常人」?

不妨參考小賈斯汀為何「走鐘」的原因,許多社群貼文發圖引發爭議(我不想說他的露屌照,請不要Google,好我知道你Google了)。藝人本身所處的養尊處優狀況容易養成另一種價值觀,而且是非常容易。

他們幾乎聽不到外界真正的批評與諫言,因為圍繞在藝人身邊的人不敢講或是不會講甚至是放棄講,最後藝人出狀況的機會就會越來越多。經紀人管不住藝人,教不動藝人也大有人在,無法受控的藝人一狗票。

你說要指望這些人能在社群網站上發揮適切影響力,能夠好好談一個價值觀或是有邏輯的論述一件事嗎?我並不指望每個人都有像張懸那樣腦筋清楚,或是吳念真那樣的犀利有型。但藝人如何在社群表態本來就是一門學問,小看了發言的社群資源,你只會活在同溫層之中討拍或是不斷自拍,日漸喪失對整個社會的理解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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