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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漫畫也可以盡孝道嗎?

圖/取自외모지상주의
圖/取自외모지상주의

這陣子很迷看網路漫畫,之前還沈迷於看《奇奇怪怪》(妻子的記憶那篇堪稱超級經典感人力作),這兩天則剛好看了WEBTOON的人氣漫畫《看臉時代》,這套漫畫的角色設定非常有意思,由於現在仍持續連載中,但根據作者朴泰俊現在交出來的六十三篇章節,堪稱擁有足以改編成一套偶像劇的條件(甚至是出色的電影劇本)。

若觀眾對之前韓片《醜女大翻身》仍印象深刻,《看臉時代》更是點出了當代人們對於外表優勢者的傾羨,以及對於面孔身材位居劣勢人們的惡意。長相與體態往往成為人們如何對待一個人先入為主的觀念,但卻又總以「人不可貌相」為自己的刻板印象開脫,說穿了,就是自我說服的偽善罷了。

於是外形幾乎可以成為謀生的好感紅利,正妹經濟、暖男標題都是當代媒體的流行產品,俗稱「人帥真好,人醜性騷擾」。人帥人美得到眾人目光的同時,等同降低對方對你各種行為的門檻要求。因為你太帥、漂亮,使人無法對於美的事物加以批評。相反的,人醜自動淪為批鬥的本身,甚至容易攬上各種無理指責,就只是因為外形缺乏競爭條件而已。

因此,霸凌成為校園、職場、情場無所不在的動詞。《看臉時代》拿高中校園當背景,學生們對於霸凌是最沒有道德概念的一群,往往看到受害者都會成為冷漠的一方,施暴者將霸凌視抒發情緒以及建立團體秩序的權威,受害者除了內心扭曲認定無法改變現狀,也甘願淪為底層勞動階級被使喚。

《看臉時代》並非只是闡述被霸凌者的心聲,故事也讓被霸凌者找到新生。

奇妙的設定就在於主角朴玄碩又肥又矮,因為長期被欺負,他埋怨母親為何還讓他在這樣的環境唸書,直到母親在學校親眼看見兒子是如何被人蹧蹋之後,才將玄碩轉學到另一所學校。本來以為換個環境就不會被霸凌,怎知道這種外形條件的人,到哪都是被當出氣包。就在某晚入睡後,玄碩發現自己居然有了另一個身體,而且帥到爆炸,高到破表,只是醜的原型仍在,只要帥的醒來,醜的就會睡著,反之亦然。為了避免到學校被欺負,他選擇帥的玄碩上學,醜的玄碩在便利商店打深夜班的工。

漫畫裡讓帥玄碩帥到離譜,所以頓時間讓玄碩體會到原來外形優勢好的人可以如此吃香,但這故事並沒有只讓觀眾看到得到外形紅利之後,利用了外在條件得到他過去沒得到的人際關係。如果好萊塢電影拍的話,大概會放大這部分的敘述。

這故事之所以會打動人,在於玄碩成為校園焦點之後,他倒過來去協助那些被霸凌欺壓的同學,這使得那些霸凌者看到校園風雲人物如此「非典型」而有所改變。後面出現另一個醜女角色反而對玄碩的善意感到不情願,因為有些「善意」建立在這樣的極端不平衡上,反而讓被幫助的人更被他人討厭。這由於牽涉性別議題,男生幫男生,會讓男生「脫貧」;美男幫醜女,反而可能會助長醜女在同儕之間被排擠的可能性。

《看臉時代》裡面談論的外貌條件在韓國來說應該是更加慘重的,熟悉韓國文化的朋友都知道韓國整型工業強大,其實就在於韓國原生基因中,能得到外形優勢的人實在太少了。只要你長得帥或是美,大家第一印象就是你要當藝人,因為太少見了,如此美麗的人物就該受到膜拜喜愛,對於台灣這個大混血島嶼來看,很難想像韓國社會中對於外貌的壓力會有多大。

這套作品等於切入被霸凌者的心聲以及如何克服外在限制,讓自己超越自己。眾多配角相當搶戲,如改邪歸正的小拳王鎮成、謎樣的「護花」使者上演BL情節的在烈(帥到爆炸)、熱血怪力男瓦斯科(談論年少時期的那段簡直虐心虐慘了,堪稱第二搶眼的男配角)、與玄碩一樣被欺負的醜男德華,但靠音樂天賦獲得眾人敬重。當霸凌成為不可或缺的議題,暴力性都還只是最基礎的社會運作模式,更多的霸凌來自精神心靈施壓,《看臉時代》雖然只是談「臉」,但談了更多受害者逃避心態產生出來的自我窠臼。

最後,這套漫畫只要看到玄碩母親出場的橋段都會大受感動,據悉很多人看了這套漫畫之後都開始常跟父母親聊天,多用他們的角度看看自己,而不再只是用自我角度量看大人世界。一套漫畫可以盡孝道,好漫畫,不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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