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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卜力真的關門大吉?龍貓掰掰?

《來自紅花坂》電影劇照(博偉電影提供)
《來自紅花坂》電影劇照(博偉電影提供)
這兩天看到這個標題的朋友,應該嚇壞了。陪伴多少人童年成長的日本知名動畫工作室吉卜力,日後再也不會拍動畫長片了嗎?

答案是:不可能。

由於該工作室執行董事暨製作人鈴木敏夫表示「吉卜力工作室的全貌將會大幅地變更,動畫製作部門將進行解散及重組。」因此傳出「解散風聲」。許多媒體捕風捉影後,就解讀成吉卜力將不再拍攝動畫長片。反而許多外國媒體的解讀還比較中肯。如英國知名電影雜誌「帝國」就寫到:「The company may simply be taking a pause to consider its future」,並沒有寫成關門大吉。

先談談為何不可能關門好了。

一、光是吉卜力的授權商品獲利,就不可能讓他關門。

這家公司在這方面的獲利太驚人了。根據2011年的一份報告指出,該公司的淨利約9.3億日圓(約台幣2.69億)資產淨值約65億日圓(約台幣18.8億),總資產值為134億日圓(約台幣38.8億)。結算到今年三月的收益為9.2億,總資產為59億;換句話說,這三年內的公司資產還增加21億左右。你怎可能讓一個資產穩定增加的公司拿掉主營利項目?當年的劇情長片為《來自紅花坂》,單純票房收入為44億日圓(扣掉戲院拆帳後,至少應該有22億,但扣掉成本與發行費後就不知多少了),但顯然來自戲院收入並非主要,其他收入才是更穩定的來源。

吉卜力非常看重品牌形象。光是龍貓就應該有非常驚人的獲利,但由於吉卜力始終對外界沒有公佈過這商品的金錢。拿之前中國大陸想用10億日圓取得龍貓授權費用都被吉卜力拒絕了,為了維護該公司的形象,寧可把這10億往外送,也不願接受中國條件。相信吉卜力很清楚如何定位自家品牌。所以很可能在歐陸、美國等取得合法授權的國家每年該付的金額就相當可觀。

順道一提,吉卜力代表作品《神隱少女》創下2001年的年度票房,也是該工作室至今最高票房紀錄,成績為304億日圓(日本票房,非全球票房)。

二、報導稱《風起》蟬聯日本8周票房冠軍,票房為120億日圓(約台幣35億);但另一部吉卜力工作室推出的《輝耀姬物語》,製作費耗資50億日圓(約台幣15億),票房只回收一半。還不包括工作室每年高達20億日圓(約台幣5億6千萬)的人事費用。

但沒寫的是,其實《輝耀姬物語》的製作成本也有別人出了好多錢,如日本電視台會長氏家齊一郎因非常喜愛高畑勳執導的《隔壁的山田君》曾表示著「不論要花多少錢我都會設法、另外就把這部片當作送給我死時的土產吧!」所以《輝耀姬物語》的成本並非吉卜力全然吸收。外界不用看的這麼誇張。

這片確實沒賺錢,因為這片製作期實在拖太久了(跟迪士尼的《魔髮奇緣》一樣狀況),才燒這麼多錢。

這片確實也是為吉卜力的日後畫下一個時代句點,特別是《風起》當時也讓宮崎駿宣告要退休。

這工作室當年之所以會成立,也是為了宮崎駿與高畑勳。本來那時就說過,要是這兩位大師不拍了,這工作室就可以收了。

沒料到吉卜力日後會成為日本動畫界的代表。前天這消息一出後,甚至還有人打去吉卜力抗議說:「你們可是有社會責任的呀!」(意思就是不能說解散就解散,看來過度解讀的人還不止部分媒體而已。)

如今吉卜力這個做法,講白話一點就是:目前中生代接棒不太順,動畫製作部門要重組換血,再重新思考這工作室要如何走下去。

其他部門一定照舊運作,如版權部門、授權商品部門。吉卜力的美術館也不可能會關門。這些都是他們的金雞母。更何況他們還有國際地位,吉卜力若真要關門收山,應該會是全球大事。

三、吉卜力確實也到了該思考中生代如何接棒的問題。

《借物少女艾莉緹》與新片《回憶中的瑪妮》導演米林宏昌,現階段看起來是最受青睞的接棒者,可惜他作品比起宮崎駿稍缺神采。但不過不失,這招牌要他扛,暫時還行。

宮崎駿之子宮崎吾朗雖然跟老爸翻臉過,但父子之間終究會有和解的一天,只是宮崎吾朗確實毫無老爸的才能,看起來要他再拍一部應該有困難。日本職場的前輩制壓垮這創意行業的人才出頭機會,強調資深當道的結論就可能會缺乏時代新意而與觀眾脫節。吉卜力要不是靠宮崎駿與高畑勳兩塊招牌早就掰掰了。可是他們最好的作品都在80-90年代了(《神隱少女》還真算是神來一筆),要70-80歲的阿伯維持高度創作力,未免也太難為老人家了。

從這件討論也看出,不少中國與台灣媒體過度解讀,日本或歐美都沒有這樣神經質,可見許多媒體未必熟悉吉卜力的做事風格,若真要停止動畫製作,你覺得宮崎駿不會帶著高畑勳與鈴木先生一起開記者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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