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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多舛的東奧開幕:走出傷痛的「紀念」,讓世界重新團結的契機

主場館東京國立競技場煙火四射,世界各地運動員齊聚一堂。 圖/美聯社
主場館東京國立競技場煙火四射,世界各地運動員齊聚一堂。 圖/美聯社

空場開幕外頭萬人響應

世界矚目的體育盛事──東京奧運,終於在7月23日迎來盛大的開幕儀式,雖然歷經過去一年新冠疫情的風霜,東京奧運仍然在縮減開支,以及因防疫考量不開放觀眾進場,僅允許少量人數進場的前提下正式開幕。參加開場的觀眾嘉賓在開幕前一小時左右陸續抵達,而基於防疫對策,每個國家都分成不同車輛進入會場。

不過與場內的戒慎恐懼與人數限制相比,場外的氣氛更為熱鬧。許多人早在幾小時前就在主場館新國立競技場附近卡位,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奧運拍攝點,意外地讓主場館附近出現大量人流。儘管一度動用警察驅趕走到車道上的人群,但還是有不少人仍直接走到車道上,估計當晚有數千人在周遭流動。

開幕儀式正式開始五分鐘後,第一批煙火釋放,還在閒聊的人群瞬間「WOW」地叫出聲來,並且伴隨各種鼓掌與歡呼。雖然在奧運期間日本官方呼籲少出遊、不要大聲喧嘩等,不過此刻,仍許多人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也沒有保持社交距離,全都呈現「密集」狀態。

在現場看到煙火時,連筆者也有點感動。對於許多日本人來說,從2019年底開始蔓延的新型冠狀病毒,一度讓東京奧運延期,甚至有傳言將會取消,但是到最後一刻還能歷經千辛萬苦開幕,一路以來的波折可說是一言難盡,在正式迎來開幕典禮時,不禁讓人回憶這兩年來的點滴。

國際奧會主席巴赫(Bach,左)與日本天皇德仁(右)揮手致意。 圖/路透社
國際奧會主席巴赫(Bach,左)與日本天皇德仁(右)揮手致意。 圖/路透社

開幕表演暗藏兩年艱辛

日本現任天皇,在短短13秒致詞中,不以「祝賀」而是以「值得紀念」的奧運為題演說。對比1964年,現任天皇當時的祖父──昭和天皇「恭賀」奧運舉辦,兩者的氣氛可說是截然不同。

當年的東京奧運,象徵日本從二次大戰後復興重新站起,邁向經濟起飛的高峰,這屆奧運原先也是象徵從三一一大地震復興,但在疫情影響下,意義早已更為深化。

開幕表演中,也埋藏許多隱喻橋段,讓人聯想到過去兩年多來受到疫情影響,日本如何渡過一連串艱辛,包括向疫情中不幸罹難的人們致哀、還有由醫護人員拿起火炬帶領跑步,到網球選手大坂直美接下奧運火炬,奔向最後的階梯點燃聖火下,彷彿象徵多元化融合的社會與世界融合的象徵。

在開幕主場館附近,則有商家將電視直接放在外面供來往行人觀賞,以解無法進去場內觀看的遺憾。雖然NHK也有提供現場直播,不過因為人多訊號也亂,不少直播出現擁擠的狀況,大家索性開始擠在電視前看,還有圍觀的群眾大笑「真的是回到昭和時代了!」

昭和時代象徵古老守舊,不過在疫情肆虐下,觀眾無法進入會場,僅能擠在電視前分享當下喜悅,彷彿回到1964年的東京奧運,讓人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但人與人之間的口語傳遞,仍舊有其溫暖。

日本網球選手大坂直美擔任東京奧運開幕式主火炬手。 圖/美聯社
日本網球選手大坂直美擔任東京奧運開幕式主火炬手。 圖/美聯社

圖為東奧開幕式當晚,在日本街頭上聚集店家前觀看表演的民眾。 圖/作者提供
圖為東奧開幕式當晚,在日本街頭上聚集店家前觀看表演的民眾。 圖/作者提供

日本國內也須重塑團結

事實上,開幕當天的和樂融融,也是這一年多來日本少見的融合景象。過去一年多因為疫情,日本國內對於奧運舉辦與否呈現兩極分裂,日本《讀賣新聞》在奧運開幕前一週所做的民意調查顯示,仍有四成民眾希望「奧運停辦」、另外四成則表示「無觀眾舉辦」,僅有不到兩成民眾認為可以「有觀眾舉辦」。

在如此兩極的局面下,也造成民眾多半對於政府在疫情下強行舉辦奧運的決策出現些許反抗,就在奧運開幕當天,中午在新宿的東京都廳前、晚上在奧運主場館前,都出現小眾抗議團體要求奧運停辦,並呼籲應把財政用來支援疫情對策。抗議隊伍一度跟警方發生衝突,直到開幕式結束仍未散去。

在奧運舉辦前,日本首相菅義偉內閣的民調曾降到只有三成左右,日本《時事通信》更是做出29.3%的超低民調,顯示疫情肆虐下的日本政府逐漸失去民心,加上舉辦奧運,對日本的財政更是極大的負擔。

不單是民間的負面反應,還有來自官方的大小事。從先前奧運組織委員會前會長森喜朗嘲諷女性、負責開幕儀式表演的導演涉嫌侮辱女性等等都引發不小的風波。開幕前更發生曾擔當帕運開幕音樂製作的小山田圭吾,被人挖出他在1994年接受雜誌採訪時,得意說出曾經霸凌過有身障的同學等醜事,讓小山田倉皇辭去職務。而開幕前一天,表演總監小林賢太郎因為過去言論涉及歧視猶太人,遭到火速解職。

儘管有一連串醜聞,奧運依舊照常開幕。在民心動盪、賽前風波不斷的社會氛圍下,日本也需要靠一連串賽事來讓國內重新團結。體育是最強而有力能修復國家內部對立的語言。不單是台灣,連日本等體育大國也在此刻面臨重塑團結的議題。

東道主日本隊壓軸進場,運動員揮手致意。 圖/美聯社
東道主日本隊壓軸進場,運動員揮手致意。 圖/美聯社

東京奧運開幕式,奧運會旗升起。 圖/美聯社
東京奧運開幕式,奧運會旗升起。 圖/美聯社

在後疫情時代下讓國際回到正軌

如同奧會主席巴赫在開幕儀式上所言,奧運是這一年多以來讓全世界揮別黑暗的一道光芒。在疫情帶來重創後,此刻的奧運正是讓全世界團結、攜手共進,並回到正軌的關鍵轉捩點。

東京奧運先前因舉辦與否,造成正反兩邊意見難解,而這一年多來,全世界也因為疫情分裂成西方民主陣營與中國霸權的抗衡,這樣的分裂局勢要癒合得花上許多時間,但是成功舉辦奧運無疑是各國逐漸走出傷痛的證明。

從最不被看好到變成最有意義的奧運,或許是這屆奧運所被賦予的使命。奧運過去本來就是接受全世界祝福的體育盛典,縱使因為疫情而少了嘉年華的感覺,民眾還是能待在家中,替自己所喜愛的運動選手加油,將心意傳達出去來彌補無法親臨現場的遺憾。

跟57年前的東京奧運相比,這依舊是一場「復興奧運」,過去是從戰火重生,現在不只是從天災與病疫中重生,也是從人類心靈還有彼此互信之間重生。人類世界的關係,再度透過體育盛會修補,或許是奧運一直以來存在的公平競爭、和諧共處的意義。

國際奧會主席巴赫(Bach)致詞。 圖/美聯社
國際奧會主席巴赫(Bach)致詞。 圖/美聯社

東京奧運開幕式中表演出現的木製五環,象徵著1964年東京奧運由各國帶來的樹種以茁壯長大。 圖/美聯社
東京奧運開幕式中表演出現的木製五環,象徵著1964年東京奧運由各國帶來的樹種以茁壯長大。 圖/美聯社

東京奧運在7月23日正式揭開序幕。 圖/美聯社
東京奧運在7月23日正式揭開序幕。 圖/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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