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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化逮捕之亂:警察「假摔」的非法執法危機

高加索戰爭的啟發:無人機作戰下,地面防禦的課題

亞美尼亞士兵進行砲彈射擊。 圖/法新社
亞美尼亞士兵進行砲彈射擊。 圖/法新社

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兩個高加索國家,9月27日在雙方的爭議地帶「納戈爾諾-卡拉巴赫地區」(Nagorno-Karabakh,簡稱納卡地區)爆發激烈軍事衝突,戰況程度是1994年以來首見,甚至牽連周邊國家。

複雜的歷史情結與結盟關係

高加索地區一直是中亞的火藥庫之一。其中,在高加索山脈以北的內高加索地區,屬俄羅斯旗下的加盟共和國,包括曾與俄羅斯發生戰爭的車臣共和國。

以南的外高加索地區有喬治亞、亞美尼亞及亞塞拜然等三個已獨立的前俄羅斯加盟共和國,其中喬治亞曾與俄羅斯爆發衝突,關係長期緊張;亞美尼亞與土耳其及亞塞拜然接壤,是一內陸國家,因為歷史遺緒,長期與左右兩個鄰國關係不佳,而土耳其在鄂圖曼帝國時代曾統治亞美尼亞,為尋求獨立,亞美尼亞與鄂圖曼土耳其的死對頭俄羅斯結盟,鄂圖曼帝國瓦解後,土耳其成為共和國,亞美尼亞反而被蘇聯併吞。

二戰及冷戰結束這兩大現代史上的重要事件,改變這兩個外高加索小國的命運。冷戰使得土耳其成為對抗蘇聯的前線,蘇聯解體後外高加索三國獨立。由於土耳其是北約成員,西方國家對亞美尼亞問題置身事外;在亞美尼亞東部的亞塞拜然,為了擺脫俄羅斯,因而與土耳其同屬伊斯蘭教國家而結盟,又對亞美尼亞形成牽制,腹背受敵的亞美尼亞不得不回頭再與俄羅斯結盟。

兩「亞」衝突也讓俄羅斯感到尷尬,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的矛盾、亞塞拜然與土耳其的結盟,加上確保內高加索穩定為最高優先,使得俄羅斯對兩亞間衝突也感到頭痛。

因此,俄雖與亞美尼亞結盟,但與在敘利亞維繫親俄政權不同,俄並未打算介入太多,普丁總統也呼籲雙方克制,其著眼也在穩定內高加索,防止造成外高加索衝突的民族問題漫延至內高加索。

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的矛盾、亞塞拜然與土耳其的結盟,加上確保內高加索穩定為最高優先,使得俄羅斯對兩亞間衝突也感到頭痛。圖為亞塞拜然戰車。 圖/路透社
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的矛盾、亞塞拜然與土耳其的結盟,加上確保內高加索穩定為最高優先,使得俄羅斯對兩亞間衝突也感到頭痛。圖為亞塞拜然戰車。 圖/路透社

國界爭端

亞美尼亞為基督教國家,亞塞拜然和土耳其則均為伊斯蘭國家,因此亞美尼亞被伊斯蘭世界包圍;此外,複雜的國界問題也使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勢同水火。

亞塞拜然國土被亞美尼亞隔開,其西南端為納希契凡自治共和國之外,亞美尼亞長期宣稱亞塞拜然西南部的納哥諾-卡拉巴赫(Nagorno-Karabakh)是其領土的一部分,並支持境內的叛軍與亞塞拜然對抗。1988年卡拉巴赫運動(Karabakh movement)後,亞塞拜然便無法對此區行使治權。

亞塞拜然試圖制止納-卡地區分離主義未能成功。1988至1994年的納-卡戰爭結束後,亞美尼亞控制納—卡地區大部分,該地區宣布從亞塞拜然分離,並建立共和國,但未獲國際承認。亞塞拜然獲得阿拉伯國家、以色列、伊朗及土耳其等國不少武器輸入,不過並不能獲致勝利。

1994年歐安組織設法調停戰爭,但未能解決問題,亞美尼亞實質控制納-卡,並成立共和國,但國際社會仍承認該區域屬於亞塞拜然,不過須在國際監管下,並賦予特殊自治地位。因此雙方仍劍拔弩張,雙方持續零星交火,戰爭隨時都可能爆發。

1988至1994年的納-卡戰爭結束後,亞美尼亞控制納-卡地區大部分,該地區宣布從亞塞拜然分離,並建立共和國。圖為亞美尼亞軍人。 圖/法新社
1988至1994年的納-卡戰爭結束後,亞美尼亞控制納-卡地區大部分,該地區宣布從亞塞拜然分離,並建立共和國。圖為亞美尼亞軍人。 圖/法新社

2020年9月至11月間的納—卡戰爭,除了未解決的國界及分離主義問題外,恐怕還有更複雜的地緣政治與經濟問題。

亞塞拜然擁有豐富石油及天然氣蘊藏,西方國家計畫投資興建運輸管線,將亞塞拜然的原油經土耳其運輸至歐洲。亞塞拜然也持續增加投資採購先進武器,向俄羅斯、以色列、土耳其等國購買武器。

9月時,軍力具優勢的亞塞拜然,以遭滲透為由,向亞美尼亞與納卡中間的拉欽地區發動攻勢。但亞美尼亞則具地理優勢,以及當地人民向心力,10月以後雙方陷入苦戰。直到11月,亞塞拜然才獲得突破,截斷亞美尼亞對納卡的交通路線。

由於亞美尼亞軍隊無法及時增援,軍隊裝備、戰力、戰術或外援都不如亞塞拜然,因此後續戰事對亞美尼亞頗為不利。而且亞美尼亞雖爭取國際社會同情,但包括俄羅斯也已表明態度,納卡不是亞美尼亞領土,不承認納卡共和國,俄雖與亞美尼亞有軍事協定,但不會支持納卡。納卡將會交由國際維和部隊監管。

自此,成立26年的納卡共和國宣告滅亡,亞美尼亞在11月10日宣布投降,接受俄羅斯及亞塞拜然提出的停火條件,並從納卡地區撤軍,結束對該地26年的佔領,納卡獨立軍解散,俄土共同派出維和部隊進駐停火線,以5年為期監督納卡自治。納卡首府及拉欽地區,將由俄軍監管。

亞美尼亞在11月10日宣布投降,接受俄羅斯及亞塞拜然提出的停火條件。圖為負責地區監管的俄軍。
 圖/法新社
亞美尼亞在11月10日宣布投降,接受俄羅斯及亞塞拜然提出的停火條件。圖為負責地區監管的俄軍。 圖/法新社

高加索戰爭對台灣的啟發

民族主義衝突是兩「亞」之間無解的課題。亞塞拜然大肆慶祝顯然獲得勝利,但亞美尼亞則因敗戰掀起內部動亂。俄羅斯雖然與亞美尼亞結盟,但為了維持高加索穩定,並未支持亞美尼亞立場,因為支持分離主義,對俄沒有好處,這才讓戰事快速落幕。另外,亞塞拜然是石油輸出國,在經濟及軍事實力上優於亞美尼亞,並已為戰事充分準備,也是其勝利之因。

這次戰事令人矚目之處,是大量動用無人機,包括土耳其及以色列製的無人機。哈比無人機的後繼者、以色列製的哈洛普「滯空型彈械」無人機(Loitering Munition),可在空中滯空巡弋一段時間,等待目標出現,並自動發起攻擊,亞美尼亞的俄製S300飛彈陣地等,都遭到摧毀。

其實亞美尼亞也配備俄製黃蜂短程防空系統,但是在應對這種滯空型無人機的經驗,特別是以超低空、低速滯空飛行的無人機,可避開防空雷達,也不知如何對應。另外,亞塞拜然宣傳的蜂群戰術,應僅是協助傳統的反戰車或火砲進行目標偵測與發現,並引導火力。

但近年各國發展的自主攻擊式滯空型無人機,等於是有翼的迫擊砲彈,其威力相當於火砲,需要人力及資源更少,在阻絕部隊與發起反攻上具備極佳效益。這也有賴發展無人機頗具經驗的土耳其及以色列。

不過很顯然地,即使俄羅斯在發展多種短程防空系統,但在真正對應無人機系統上仍有不足,這將是地面部隊及關鍵設施防禦上的重要課題。

亞美尼亞被擊毀的防空單位。 圖/亞塞拜然國防部
亞美尼亞被擊毀的防空單位。 圖/亞塞拜然國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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