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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情重創中國經濟,全球發展路徑將改弦易轍?

2月21日,因疫情嚴峻,武漢市區空蕩冷清。 圖/美聯社
2月21日,因疫情嚴峻,武漢市區空蕩冷清。 圖/美聯社

年關爆發的新冠病毒(COVID-19,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疫情急遽惡化,迅速擴散全球,不但令近2年瀕臨崩壞的中國經濟雪上加霜,也已波及全球經濟,目前雖難以估計此波疫情對經濟帶來的衝擊,但全球發展路徑勢必將改弦易轍。

早在疫情爆發之前,近2年中國經濟已經是內外交迫,被壓得喘不過氣來,除了美中貿易戰,中國近十年來高度金融槓桿的經濟亂象也是主因。

疫情爆發迅雷不及掩耳,雖然初期世界衛生組織(WHO)反應遲鈍、嚴重誤判,但是美國等多國早已當機立斷,準備撤僑,可見事態非同小可,而1月23日的武漢封城,更是史上僅見,震驚國際。

武漢封城,致命中國

就中國而言,姑不論統計數字被質疑嚴重低估,年關後不到2個月,疫情已導致超過2000人死亡、超過7萬人確診,中國百工百業急速冷凍,包括四大直轄市以及北上廣深等一線經濟都會皆難倖免,至今恐仍有數千萬中國人停工,甚至與世隔絕,面臨著物質短缺以及精神耗損之折磨與焦慮。

武漢封城之風迅速擴張到湖北許多城市,「封城」猶如流行病,不到一週從武漢傳染到其他省市,不出世人所料,終至逼近中國政經重地北京與上海,兩大都會已成半封閉狀態,確診數百人,且皆有死亡案例與社區感染跡象。

封城這種猛藥,是中共特色專制體制產物,不僅效果有限,草率魯莽,而且極不人道,其負面影響遠超過對疫情之控制。如果說武漢曾是「中國製造2025」國家戰略的心臟要地,又是暢達全中國東南西北的交通樞紐,那麼武漢封城便猶如嚴重的心血管阻塞,幾乎可以「致命中國」。如以今日武漢乃至湖北全省累計病亡規模視之,短期內要完全解除封城封省恐將付出極大代價,幾乎不可能。

中共當局承認新冠疫情重擊中國經濟,試圖積極「緩和」,包括整頓地方封村封路、各自為政之亂象。近期中國農業部已下令各地村莊拆除路障和檢疫站,至少讓運送飼料、牲畜、物資的車輛得以通行。中國商務部外貿司司長李興乾日前在北京的網路記者會指出,如果疫情持續,將嚴重影響農產品、食品以及產業鏈較長、勞動較密集的行業。

2月24日,武漢當地持續隔離措施。 圖/歐新社
2月24日,武漢當地持續隔離措施。 圖/歐新社

中小企業倒閉潮難以避免

年關之前大量面臨困境的中小企業,進一步受到摧殘,準備坐吃老本。根據《日經新聞》英文版報導,2月初北京大學和清華大學調查約1500名企業主,顯示仰賴大量即時買賣的中小企業極缺現金周轉,8成5的企業表示3個月內會燒光現金;三分之一企業將在2個月耗盡;三分之一企業的現金只能維持1個月;現金可以維持半年以上者不到1成。三分之一受訪企業保守估計,疫情將導致2020年營收腰斬過半。

另據官方統計,中國企業高達99.8%登記為中小企業,提供市場約8成就業機會。然而絕大多數的中小企業沒有大型企業與國企的融資條件與競爭機會,並且不堪空轉燒錢,加上美中貿易戰以及浮濫借貸等因素所累積債務,大量破產的危機暗潮洶湧。

這些怵目驚心的景況與數字顯示,史上最大的中小企業倒閉潮以及失業潮,將難以避免,即使中央再度放水撒錢下猛藥,不僅飲鴆止渴,恐怕也是杯水車薪。例如2月9日中國人民銀行宣布3千億人民幣的「專項轉融資」,強調銀行要以優惠利率將這些「救命錢」借貸給企業,資金要兩天內到位,以解中小企業燃眉之急。

全球發展路徑將易軌?

此外,近期復工情況普遍消極,更令中國經濟難以樂觀。根據日本野村證券研究指出,截至2月17日,中國一線城市只有25%勞工上崗,遠低於去年同期的93%。

由於製造業與商業活動停滯,美國財經媒體《Forbes》2月6日轉述瑞士銀行(UBS)經濟學家預估,中國第一季GDP成長率恐驟減至3.8%,損失約達620億美元,全年GDP成長率將下探5.4%。相較許多研究機構,此尚屬樂觀之見。

縱使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曾在2月3日宣稱中國防疫工作是「準確、即時、且有效的」,並且重申「堅持實現今年的經濟社會發展目標」。然而,近期英國《經濟學人》智庫EIU報告指出,倘若到3月底疫情仍然失控,影響數億民眾生活的封閉式高壓管理,將導致群眾強烈的挫敗、絕望與反彈。

更有甚者,許多中國民眾對於早年毛派共產統治心有餘悸,對於軍事戒嚴、資產充公與社會巨變等疑懼不安,隨著疫情升溫逐漸沸騰,中國境內與國際長期累積的鉅額經濟代價,諸如債務、失業、外逃、倒閉潮,也將如海嘯反噬。一旦禍起蕭牆,中共當局將無任何立場怪罪地方政府與所謂國外反華勢力,其統治正當性將受嚴峻考驗。

全球超過2成的製造業產值以及3成的經濟成長和中國息息相關,隨著新冠疫情重創經濟,蝴蝶效應波及全球,此刻山雨欲來風滿樓,2019年之前的全球發展模式,再也回不去了。

2月21日,北京一處購物中心裡,民眾戴上口罩逛街。 圖/歐新社
2月21日,北京一處購物中心裡,民眾戴上口罩逛街。 圖/歐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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