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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解禁,人去政息?山域政策改革並非「短期專案」

山林解禁人去政息?從一年一度的登山研討會氣氛可見端倪。 圖/鳴人堂提供
山林解禁人去政息?從一年一度的登山研討會氣氛可見端倪。 圖/鳴人堂提供

一年一度的全國登山研討會如期舉辦,但今年的氣氛卻與過往大不相同。去年中央決議以「山林解禁」一掃過往山域管理封閉保守的作風,同時也奉「開放山林」為未來相關政策的指導原則。中央對此議題的重視,從行政院指派政委張景森協調跨部會整合工作,而他本人也代表政府出席該場次研討會,即可見一斑。

全國登山研討會身為「登山界」與公部門間最大的對接口,並以公款開標發包籌辦,至今已超過20年的歷史。令人好奇的是,既然研討會開辦多年,也累積諸多岳界、學界前輩的心血結晶,然而這些錚錚之言,究竟有多少能夠「上達天聽」呢?

台灣山域管理:一位自幼失怙的孩子

實際上,對於年復一年舉辦的登山研討會而言,新進的「貨」(也就是發表的文章)就先堆在倉庫裡,之後或許想到再來參考;即便各局處代表會在現場表示意見,但會議結束後,政府卻無積極追蹤、正式回應每個議題,遑論公開檢討收到的論文/專文品質是否對得起人民的納稅錢。

於是,其所造就的奇幻場景,便是十幾年前就有前輩提出的「老問題」每隔幾年就換了一張臉重出江湖、再次端到會議桌之上。政府的態度如此,不難理解為何全國登山研討會經常被笑稱為年度大拜拜。沒有政府的積極跟進,學界、民間再多的建議也只是對牛彈琴罷了。

去(2019)年研討會中,山域管理因民氣可用而獲得中央關注,使得長年關注本議題的登山人都樂觀以對。但今年呢?

去年研討會中,山域管理因民氣可用且獲得中央關注,使得長年關注本議題的登山人都樂觀以對。但今年呢? 圖/鳴人堂提供
去年研討會中,山域管理因民氣可用且獲得中央關注,使得長年關注本議題的登山人都樂觀以對。但今年呢? 圖/鳴人堂提供

隨著「向山致敬」記者會掀起一波高潮,本「專案」也如火如荼地展現執行的高效率,比如說山屋說要蓋就要蓋、預算發下來就要用。雖然樂見政府不再讓山域管理僅是研討會上的一個題目,但又可曾撥出經費與資源,仔細研究何謂適合台灣山域的山屋定義、型制和發展策略?又可曾研究過現行所謂的「避難山屋」在登山環境中是什麼樣的存在?種種萌生的問題,似乎也隨著記者會落幕,失去了中央政府的重視。

原先負責協調的張景森政委現已改由行政院李孟諺秘書長接任。但是李秘書長對山域議題的瞭解深度、跨部會協調能力與傾聽民意上,能否延續去年中央政府所展現出的決心,或是他本人會不會出席,表現出應有的負責任態度?且讓我們拭目以待。

國人在政府積極防疫期間,常會聽到衛福部長陳時中提到「滾動式檢討」一詞,其實現階段的山林政策一樣也需要依據變化隨時提出對策。我曾撰寫過多篇文章介紹國外山域管理政策,簡單來說就是:台灣的山域管理體制還在草創期。一個不成熟的體制,以及誰也不服誰的山域多頭馬車,需要中央繼續進行跨部會的協調工作,才能往好的方向推進。

何謂適合台灣山域的山屋定義、型制和發展策略,始終是台灣山域管理懸而未解的問題。圖為雪山七卡山莊。 圖/鳴人堂提供
何謂適合台灣山域的山屋定義、型制和發展策略,始終是台灣山域管理懸而未解的問題。圖為雪山七卡山莊。 圖/鳴人堂提供

山域管理的亂世,亟需中央繼續主持跨部會協調

身為關愛環境的山友之一,我不願見到中央政府就此收手,好似這個專案已然完結。山域的相關單位,除了營建署的國家公園組、農委會的林務局兩大主責單位,又有負責觀光的觀光局、負責山難救援的消防署、負責執法的警政署,原住民族議題(如傳統領域、部落共管)還可能和原轉會和原委會相關,最後還有被莫名指派為登山健行活動主管機關的教育部體育署。東漢末年,群雄割據,從管理角度來看,我國的山域管理也未嘗不是個亂世。

去年全國登山研討會上,政委張景森宣布此後山林活動的主管機關是體育署,不知道當時的高俊雄署長心中作何感想?只怕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明明已經身處亂世,部會各自為政,完全不熟悉山林環境的體育署還要被趕鴨子上架,貽笑大方。

根據媒體報導,結果就是2020年的跨部會小組中,教育部體育署僅開過一次會,究其實體育署的職責在於輔導體育團體跟國際比賽活動,而非登山活動管理。這個重責大任,客氣一點說是中央政府所托非人,難聽一點就是將燙手山芋當皮球踢。

北大武山大武神木。 圖/鳴人堂提供
北大武山大武神木。 圖/鳴人堂提供

小結

基於以上理由,我們應持續敦促政府不該以「專案」思維進行山域管理,而是要保持彈性,並區分短期行動方案與中長期的具體目標與規劃。再者,全國登山研討會為一年一度產官學和登山者群體交流互動的重要場合,希望中央能繼續委派有權責的代表出席,保持關注力道,切勿扮演「山林解禁」後不解鈴的繫鈴人。

近20年內,由於登山人口結構從小眾快速轉為大眾,早年能夠代表山友的傳統登山協會逐漸失去地位,取而代之的是以個人為核心的沉默多數。這樣的轉變,確實讓政府不易明白民意——也就是第一線活動參與者的意見往往紛陳雜沓,導致規劃、執行上爭議頻傳。長遠來看,關注登山環境的人們應該要有更強的自我認同,形成一個屬於台灣山友群體的身分(identity),才能獲得足夠的監督力量。

另一方面,政府應該多多傾聽民意,以國外的公民參與體制為鑒,例如於規劃階段即發布報告書和資料,並在一段時間內開放網路公眾評論(online public comment),事後再於公開資料中逐一回覆等。

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們有權獲取公開透明的資訊並得以實質參與討論,政府也有義務向我們解釋各種施政的規劃脈絡與成效評估,以科學與理性向人民溝通,不是讓人民在無預警的情況下接受結果。一個以民主自豪的國家,該當在各層面都實踐民主精神,登山健行活動及山域管理亦不例外。

關注登山環境的人們應該要有更強的自我認同,形成一個讓台灣山友群體能自我認同的身分,才能獲得足夠的監督力量。 圖/鳴人堂提供
關注登山環境的人們應該要有更強的自我認同,形成一個讓台灣山友群體能自我認同的身分,才能獲得足夠的監督力量。 圖/鳴人堂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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