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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疫降級,「登山產業」準備好了嗎?商業登山服務列管的重要性

圖為玉山圓峰山屋。 圖/玉管處
圖為玉山圓峰山屋。 圖/玉管處

最近兩個多月,台灣進入第三級防疫警戒,讓登山健行活動隨之停擺,但如今疫情警戒在7月27日調降為二級,中央宣布山屋、營地依主管機關規定降載開放或不開放,但我們不能忘記一件重要的事情:目前台灣的登山產業,依然沒有主管機關可言。

為何我們應該在意這件事?其實道理很簡單,政府有責在疫情期間提供指引,以免製造出防疫破口,例如各種場所——景區、夜市、百貨賣場、旅館、健身房、電影院等——在指引中皆有跡可循。但如果是從來沒有被定義和管理的產業呢?

台灣人從事登山健行活動,尤其是以百岳為目標的過夜行程,必定會住在山屋或營地內,例如:登玉山會住排雲山莊、登雪山會住三六九山莊、登北大武山會住檜谷山莊等,而且近數十年來益發有觀光化的跡象——也就是民眾付費報名「包到好」的商業登山隊伍,由業者代辦入山證、入園證、鋪位營位、交通接駁和供餐服務,讓客戶僅需輕裝即可踏上一趟高山之旅,可稱之為「登山產業」。

那麼和登山產業密不可分的嚮導和協作員,是否有被歸納在政府的管轄之下?是否有政府提供的防疫指引可循?山屋和營地這等易「群聚」的地點,經常因公來訪的工作者是否也需要優先接種疫苗?很遺憾地,在我國政府的視野中,對於所有到訪山區的登山客皆一視同仁,劃不出商業和非商業的分野。

和登山產業密不可分的嚮導和協作員,是否有被歸納在政府的管轄之下?是否有政府提供的防疫指引可循?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和登山產業密不可分的嚮導和協作員,是否有被歸納在政府的管轄之下?是否有政府提供的防疫指引可循?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從雪山東峰遠眺三六九山莊。 圖/聯合報系
從雪山東峰遠眺三六九山莊。 圖/聯合報系

各國針對登山產業發布防疫指引,台灣呢?

可能有人會認為,有這麼嚴重嗎?確實,比起人潮易於聚集的營業場所,戶外是相對安全很多的地方,不過有一處是例外:山屋和營地。天氣好的時候,登山者還能在戶外分散炊煮並落實社交距離,但如果外面颳風下雨呢?腹地太過狹小呢?眾人群聚於狹小的山屋或帳棚之內,又迫於用餐不得不脫下口罩,此時就是病毒最容易傳播的時候。

目前林務局和國家公園都在規劃登山健行活動的防疫指引,但若是觀察國外的做法,防疫指引的發布對象其實還應該包括登山產業。

在奧地利,山屋被視為餐廳進行管理,訪客必須提供疫苗接種證明或陰性的篩檢結果證明,才能順利入住;瑞士SAC旗下的山屋群,訪客必須在前一日提供自我篩檢的結果,若為陽性則必須取消行程;美國國家公園要求園區內商業服務的提供者須和主管機關密切合作,遵從防疫指引和建立病例回報系統;義大利部分區域則是限制登山嚮導不得跨區執業。

更精細一點的控管,還可以做到控制商業隊伍的最大隊伍人數、規定未受接種者必須獨自一帳,並將體溫測量、消毒、病例回報等重要任務交付給嚮導執行。

誠然,若未來政府開放山屋和營地住宿,是可以以現有的申請制搭配篩檢結果或接種證明,但這僅是針對一般民眾而已,對於營運山屋供餐、背負輜重的原住民族協作員這類工作者,有辦法一併管理嗎?再說,國外之所以能夠直接管理登山產業,是因為業者俱受土地管理者(land manager)或政府的觀光單位列管,但場景轉移回台灣,很抱歉!純以登山健行活動而言,政府從未有區分商業和非商業的能力。

圖為合歡山。 圖/東勢林管處
圖為合歡山。 圖/東勢林管處

跟上時代發展,登山產業應列入管理

對業者而言,他們所要承擔的風險更加巨大。一來客人來自各地,二來背景組成複雜,不太可能皆是同住者,也難以全程配戴口罩,因此群聚風險會相形增加。再加上以原住民族為主體的協作員,本身居住地點可能位於醫療資源匱乏的偏鄉,若是染疫,後果不堪設想。但在政府設定公費疫苗接種對象的時候,可曾想過這群山域的一線工作人員?如果要開放,他們準備好了嗎?

答案似乎是否定的。就在本月初的新聞之中,因為疫情封山而無收入的協作員就面臨了不合政府紓困資格的窘境,直到業者向立法委員求助才獲得解決。這個問題追根究柢,就是因為登山產業一直處於法制中的灰色地帶,無工會組織或主管機關可言,和政府始終保持曖昧不明的地下關係。山域嚮導的狀況也是雷同,如果將來開放山屋、營地住宿,是否也需要先接種疫苗才能攬客?或是需要自身與客戶皆通過快篩檢驗才能合法出隊?

我國政府在最初擬定山域管理法條的時候,因為當時還處於「經濟奇蹟」之前,國民所得有限,再加上戒嚴時期入山管制嚴格,幾乎不可能有具規模的商業活動,因此在參考國外體制的時候刻意遺漏了商業這一塊。

如今各大熱門登山路線的山屋邊上皆有協作員「寄放」的鍋碗瓢盆、周圍樹林裡藏著要租給客戶的帳篷、甚至堂而皇之地在「戒茂斯」路線上搭起大天幕以應付越來越多的遊客,就連大型旅行社都將觸手伸進了高山健行套裝行程,這都顯示我們的登山活動已經進入了新時代,「防疫」也僅只是登山產業需要納管的時事性理由之一而已。

當時還處於「經濟奇蹟」之前,國民所得有限,再加上戒嚴時期入山管制嚴格,幾乎不可能有具規模的商業活動,因此在參考國外體制的時候刻意遺漏了商業這一塊。 圖/聯合報系
當時還處於「經濟奇蹟」之前,國民所得有限,再加上戒嚴時期入山管制嚴格,幾乎不可能有具規模的商業活動,因此在參考國外體制的時候刻意遺漏了商業這一塊。 圖/聯合報系

從杜絕防疫破口開始,登山產業即刻納入管理

這類平時疏於列管的灰色地帶,往往會在意想不到的時候跳出來反咬一口,或可能引致更大的社會成本,比如說成為防疫破口——相信這並非大家所樂見的情況。人民想要看到的結果很單純:借鏡國外作法,為登山產業的從業人員造冊登錄,提供開放山屋、營地住宿後的防疫指引,提供消費者一個能安全從事活動的環境。

我在2019年國際疫情爆發前去過馬來西亞的神山一趟,隨後園區即迫於疫情嚴峻而封閉,但本月最新消息是主管機關將為山域嚮導、協作員和其他雇員注射疫苗,作為迎接國際觀光客重返的必要措施之一。為什麼馬來西亞辦得到,我們就辦不到呢?政府於2019年宣布山林解禁政策之後,究竟又要到何時,才願意正視我們的登山產業?還是仍要走上過往「先求有,不必求好」的老路,任憑亂象一再重演?

人民想要看到的結果很單純:借鏡國外作法,為登山產業的從業人員造冊登錄,提供開放山屋、營地住宿後的防疫指引,提供消費者一個能安全從事活動的環境。 圖/法新社
人民想要看到的結果很單純:借鏡國外作法,為登山產業的從業人員造冊登錄,提供開放山屋、營地住宿後的防疫指引,提供消費者一個能安全從事活動的環境。 圖/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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