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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不應該教專業技術嗎?那大學應該教什麼呢?

圖/Lauren Manning (CC BY 2.0)
圖/Lauren Manning (CC BY 2.0)

大學是什麼?大學應該教什麼?上大學的目的是什麼?

這些問題都是我們這些念過大學,正在念大學,或者是即將念大學的人,都應該問的一個問題。

  • 有些人說:「大學是培養學術研究人才的地方」。
  • 另一些人說:「大學是培養領導人才的地方」。
  • 還有一些人說:「大學是培養專業能力的地方」。

接著,這些人開始吵成一團。

那些認為大學是培養學術研究人才之場所的人,制定了一些規則說:「凡是不做學術研究的老師,就不應該在大學裡教書。」

而那些認為大學是培養領導人才之場所的人,則強調「博雅教育」,認為學習專業技術是技職教育的事,想學技術的人不應該來上大學。

另外那些認為:「大學是培養專業能力之場所」的人則認為,那些所謂的博雅教育,其實只是浪費時間的教育,大學畢業後若沒有專業,那為何還要上大學呢?

上述那些爭吵,真的是為了大學教育嗎?還是為了爭奪某些東西而產生的論述,目的是為了讓自己人能夠拿到更多的學術資源呢?

如果大學培養的是「領導人才」,那麼為何要設置資訊工程系與醫學系這類的專業科系呢?

如果大學培養的是技術性的「專業人才」,那麼為何要設置企業管理、哲學等科系,並教授通識教育這類的非專業科目呢?

  • 如果大學培養的是「研究人才」,那麼是否就不應該有「技術專長」的老師來教授實務技術呢?
  • 如果大學培養的是「領導人才」,那麼資訊工程系的畢業生是否不需要會寫程式,只要懂得如何領導就夠了呢?
  • 如果大學培養的是「研究人才」,那麼是否應該以寫論文與做學術研究為主,排除那些不寫論文的老師呢?
  • 如果大學培養的是「專業人才」,那麼是否應該廢除通識課程,只要教授專業課程就好了呢?

關於這樣的論述,我們還可以寫上很多。

但我們只能在這些問題上吵來吵去嗎?這些問題真的和大學的品質有關嗎?

大學要卓越非得排除其他的非我族類嗎?大學難道不能同時培養「研究人才」、「領導人才」和「專業人才」嗎?

對於上述爭論,我感到疲憊!

在我心目中,大學之所以稱為「大學」,不是因為他可以培養出高人一等的人才或者政商名流,而是因為大學是一個「兼容並蓄、無所不包」的地方,你可以在大學學習領導、進行研究、或者學習專業技術,因為大學雖然校地有限,但是思想與學習的空間無限,這才是大學之所以為大的原因。

如果學校的行政當局越想釐清「到底大學教育的目的是什麼?」這個問題,而且採用狹隘的選邊站觀點的話,那麼大學就毀了,大學就小了,大學的思想就不再沒有界線,也不能超出當前的政治社會格局了。

▎後記

這篇文章是在我看到facebook上很多朋友轉貼〈耶魯大學校長:如果一個耶魯大學畢業生,居然擁有某種專業知識和技能,這是耶魯教育最大的失敗!〉之後所寫下的。

在文中提到The Work of the UniversityThe Idea of a University這兩本探討大學教育理念的書籍,並將其中的幾段論述拿來支持標題的論點,像是:

耶魯致力於領袖人物的培養。在萊文看來,大學教育的核心是通識,是培養學生批判性獨立思考的能力,並為終身學習打下基礎。

以及:

只有教育,才能使一個人對自己的觀點和判斷有清醒和自覺的認識,只有教育,才能令他闡明觀點時有道理,表達時有說服力,鼓動時有力量。教育令他看世界的本來面目,切中要害,解開思緒的亂麻,識破似是而非的詭辯,撇開無關的細節。教育能讓人信服地勝任任何職位,駕輕就熟地精通任何學科。

等等觀念。

該文並且用理查德·萊文曾說的:「如果一個學生從耶魯大學畢業後,居然擁有了某種很專業的知識和技能,這是耶魯教育最大的失敗」這樣一句話作為標題。

我不知道理查德·萊文是否有說過這句話,但是我知道如果真的按照這句話來經營耶魯大學的話,我想耶魯大學應該會成為一個糟糕透頂的大學。

因為這樣的話,耶魯大學應該全部改為通識教育,而且不應該有任何的專業科系。

關於大學應該「培養獨立思考的能力,並為終身學習打下基礎」,這點我認為是好事,但是將之延伸到「大學不應該教授專業的知識和技能」,我想就是過度極端而且別有用心了。

而更糟糕的是,那些沒有辦法辨認是非的人,很多都會當上大官,然後在看到上述這種文章之後,開始制定我們的大學教育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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