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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燦爛又短暫的搞笑藝人悲歌

《火花》是一部殘忍描寫日本搞笑藝人生涯現實的電影,改編自第153回芥川賞得主又吉...
《火花》是一部殘忍描寫日本搞笑藝人生涯現實的電影,改編自第153回芥川賞得主又吉直樹的同名小說。 圖/安可提供

在觀賞試片之前,因為是以搞笑藝人為題材的關係,以為這部電影是好笑、勵志、快節奏、戲劇性的標準商業電影,但這完完全全的是誤會了。

《火花》是一部殘忍的描寫日本搞笑藝人生涯現實的電影。這部電影來頭不小,是改編自第153回「芥川賞」得主,又吉直樹的《火花》。芥川賞是純文學類新人獎,《火花》正是又吉直樹的第一部作品。

但是又吉直樹並不是一般的新人作家,他是日本漫才1搞笑藝人二人組「Piece」的一員,他們的媒體曝光量與受歡迎程度在日本搞笑藝人中名列前茅,還得過日本漫才最高榮譽「M-1大賽」的第四名。

當紅搞笑藝人竟然可以在純文學雜誌上連載小說,這件事本身就非常令人感到好奇。2015年雜誌一出版便旋風式完銷,創刊八十年來史無前例地加印了兩次,最後總共發行了四萬冊。

四萬冊感覺沒有很多對吧?那是因為原來是刊載在較小型發行的雜誌上。《火花》後來發行了單行本,賣了超過280萬本,文學雜誌翹楚《文藝春秋》以特別號形式發行,又賣了超過110萬冊,《火花》同時也是「芥川賞」這個純文學獎項157屆以來銷量最高的作品。

電影中有許多搞笑藝人參與演出,連電影導演板尾創路(左)本人,也是搞笑藝人前輩。...
電影中有許多搞笑藝人參與演出,連電影導演板尾創路(左)本人,也是搞笑藝人前輩。 圖/安可提供

從小說到影視改編

這麼特別的小說作品當然立刻引起改編風潮,2016年初Neflix與吉本興業合作推出了《火花》的十集電視劇版;漫畫版從2016年開始連載;舞台劇版本也即將在今年3月30日展開巡迴演出。

《火花》電影版去年底在日本上映(台灣將於3月9日上映),電影中有許多真正的搞笑藝人參與演出,不但兩位主人公各自的漫才搭檔都是搞笑藝人出身,電影導演板尾創路本人,也是屬於吉本興業的搞笑藝人。

會這麼詳細地介紹這部電影的創作起源,是因為從原著創作到電影製作過程中,許多日本搞笑藝人的參與,讓這部電影跳脫出一般觀眾如我對於搞笑藝人主題的刻板想像,而能更細緻貼近地講述他們的真實日常。

電影裡的兩位男主角,德永與神谷都是漫才藝人,在一次熱海祭典的小型演出中,剛入行的德永被前輩神谷的強烈個人風格所吸引,向其拜師,神谷也以要求德永為他寫傳記為條件答應了。其後十年間,德永與神谷互相支持提攜,但也各自遭受現實的磨折,在成為當紅搞笑藝人的道路上跌跌撞撞。

《火花》的劇情節奏並不緊湊,完全不會讓你覺得搞笑藝人的生活很多采、很刺激,或是個好玩有趣的工作。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無助、茫然,永遠拮据的生活,想要緊握住理想卻沒有力氣,任憑現實踐踏自己的夢想。

桐谷健太出道近20年,在《火花》電影中以怪怪搞笑天才的形象,幫後輩菅田將暉闖個出...
桐谷健太出道近20年,在《火花》電影中以怪怪搞笑天才的形象,幫後輩菅田將暉闖個出頭天。 圖/安可提供

漫才師生涯,一閃即逝的燦爛

日本的搞笑藝人是競爭非常激烈的職業類別,光是漫才師的從業人數就超過5000人,但真正能出人頭地,搶佔電視節目時段者寥寥可數。就算成功受到注目,常常也只是一閃即逝。許多搞笑藝人憑藉著一兩個自創招式,在僅有的節目露臉機會中求生。

片名《火花》,一方面是主人公德永所屬團體「火花二人組(Sparks)」的名稱,同時也標誌著這個行業短暫的燦爛淒美。

導演用比期待中更慢的速度,一刀一刀,近乎殘酷地刻畫著無情的現實,是如何摧殘那些潔白的理想與勇氣,結尾時兩位主人公的人生選擇(或說沒有選擇)讓人疼惜、不甘又無可奈何。這是一部後勁很強的電影,觀影結束之後會不斷思索:這些似曾相識的無情人生路程,到底該不該說是不枉走這一遭呢?

在兩位主角的表現方面,雖然並不是搞笑藝人出身,但依然非常傑出。菅田將暉近年來不可思議的多產又出色,過去一年靠著《奇蹟》、《帝一之國》、《啊,荒野》、《火花》四部電影拿下了七個演員獎。《火花》近尾聲時一場近八分鐘的獨白,本身就可以被視為一場燦爛無比的演技花火。

桐谷健太出道近20年,常飾演極具個性的搶眼配角,去年在《當他們認真編織時》中的演出頗受好評。《火花》中,他從開始時的意氣風發不可一世,中段一面放不下身段一面奮力掙扎,到尾聲時的強作歡顏與徹底被擊潰,演出層次與感染力表現極強。

常被誤認為是相聲的日本漫才,其實起源與發展都比相聲更早,1930年代便已開始流行,台灣現在也有不少喜劇藝人與漫才師在更小的市場裡努力求活,讀者有興趣的話可以試著關注他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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