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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裘莉談李安,看在中國說實話的奧義

圖/路透社
圖/路透社
說實話難不難?起碼在對岸中國說出實話有一定難度。好萊塢女星安潔莉娜裘莉(Angelina Jolie)日前接受美聯社訪問有無欣賞的中國導演,結果裘莉就說是「李安」,她補充說:「我不確定你是否認為李安是中國人,他是台灣人,但是他跟很多中國演員合作過。」

先這樣說好了。裘莉這句話基本上是很漂亮的,她這樣回答兼顧了政治力與真心意。政治力就是第一句話就告訴大家,我尊重你們中國與台灣之間詭異的政治情勢,所以問「中國導演」時,她回答是「李安」。換句話說,這個答案先尊重了地主國的政治立場。但是隨即補充她認定的政治角度,李安是台灣人,這無庸置疑。而且李安確實也跟很多中國知名演員合作,如章子怡、湯唯。或是大家要把回歸後的香港視為中國演員的話那就更多了。

政治力的角度下面再敘,我要先談一下好萊塢明星的「華文夢」。老實說這些年大家都正視中國電影市場的驚人消費額,理論上未來五年內中國市場可能會超越當今全球第一名的美國本土市場,所以好萊塢紛紛往中國靠攏也是合理的選擇。好萊塢明星開始與華人導演/演員合作更是時代必須。

陳凱歌導演入主好萊塢的電影《溫柔地殺死我》其實還真是一場災難,香港幾位導演在好萊塢的作品水準也不怎穩定,于仁泰或是曾經西進的吳宇森都一樣。反倒是幾位華裔導演都還算有既定出色表現,如溫子仁(詹姆斯溫)基本上就是個拍好萊塢類型片的強人,朱浩偉也是洋墨水底子,林詣彬更是徹底的類型片高手。休傑克曼與華裔導演王穎與李冰冰就合作過《雪花與秘扇》。但因為華裔導演大部份都是黃皮白骨了,換句話說他們沒有那麼明確的華人色彩。

所以你問任何一個演員,你最想跟哪位華人導演合作,〸個有〸一個會說:「李安」。畢竟拿過奧斯卡兩次,這種特殊成就,當然也會讓每個明星想合作看看。有時明星追尋的是一種表演上的突破,跟這些得獎大師合作,是再自然也不過的事情了。所以過去在我採訪好萊塢明星的過程中,如果話題談到李安的,基本上每個人還真的都流露出一股超級想跟李安合作的熱情,甚至還會叫我們這些台灣記者能否幫忙牽線的。足見跟李安合作這個話題絕非裘莉一人希望而已。

再來是政治力的角度。台灣與中國之間的政治空間,向來就是兩岸無法取得平衡的角度。也難怪有些人這麼說:「有些話能說不能做,有些事能做不能說」。中國網民聽了裘莉這番話就把裘莉貼上台獨立場,加上裘莉的愛人伙伴布萊德彼特曾經因為拍過《火線大逃亡》與西藏統獨議題有關,所以自然而然地視「布裘」兩人都是支持分離主義的人。

但仔細看看裘莉的回答,她有說錯什麼嗎?沒有呀,她陳述的是「事實」,如果連說真話都有問題的話,那不曉得大家是否真的只想看一些虛假的場面話。然後中國網民的政治神經也有夠脆弱的,常常「以管窺天」、「夜郎自大」,突顯了政經勢力都在急速茁壯的中國缺乏大國應有的國民風範。動不動就有一種義和團式的民族心態,最後也就模糊焦點了。

順道一提,之前李安的拍片計畫中一直傳出有跟裘莉合作的《埃及豔后》作品,但也只聞樓梯響,不見人下樓,裘莉是否藉機隔空喊話,這就不得而知了。但可以確定的是,至少裘莉很瞭兩岸敏感的政治處境,講了真心話,就怕中國那邊聽不進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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